第34章糯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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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今楠脚步顿住，下意识侧过头，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条老巷很窄，两侧墙壁被路灯照出昏黄的边缘，深处却是一片不见底的黑。
    只隐约看到一个叠放的纸箱，上面隆起一团蜷缩着的轮廓。
    “你听见了吗？”她压低声音，脚步不自觉往巷口挪了半步，“有小猫，但叫声好弱，好像受伤了。”
    边祁没有立刻回答。
    他视线在巷口停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迈开长腿，先她一步走了进去。
    “别靠近，里面太黑。”他侧过身，手臂横在她身前，不轻不重挡了一下，“我去看看。”
    虞今楠仰头看他，夜色浸在她澄澈的眼眸里，抿了抿唇有几分不安：“注意安全。”
    她搬来这边住了三年，一直以来走得都是大道，这种小路她从未踏足过。
    “好。”他点点头，也不忘记叮嘱虞今楠，“你站在这边别动，就待在有亮光和监控的位置。”
    话音刚落，边祁拿出手机，点开手电筒。
    一束明亮白光破开浓稠的夜色，一点点朝着幽深的巷底走去。
    那小猫也像是感知到外面的动静，又发出一声微弱的喵呜声，很快就碎在风里。
    虞今楠乖乖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着那道移动的白光。
    约莫过了两分钟，边祁怀里抱着一只小猫，转身朝着她走来。
    原本奶白色的毛如今已经变得脏兮兮，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黯淡。
    它蜷缩在边祁的臂弯里，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
    边祁走到她面前，停下来。
    抬眼看向一脸担忧的虞今楠，语气里不自觉带上安抚：“后腿有些伤，可能是被车蹭到了。”
    虞今楠凑近了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碰了下小猫的脑袋。
    小猫瑟缩了一下，并没有躲开，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眼神里盛满恐惧。
    “这么晚了，它自己在这里，还受了伤。”她声音放轻。
    边祁微微侧过身，让虞今楠更能清楚地看到小猫的状态。
    “要不要送它去宠物医院？”他说，“这些伤自然愈合的概率不大。”
    虞今楠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好，这个点应该还有值班的医生。”
    *
    宠物医院的灯还亮着。
    值班的是个年轻女医生，看到边祁怀里裹着外套的小猫，立刻接了过来，检查一番。
    说是后腿有一道划伤，不深，但需要清创消毒，再开一些消炎药。
    “还好送来得及时，再拖一拖可能会感染。”医生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
    小猫疼得“喵”一声，虞今楠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角。
    “它真的好小一只。”
    “流浪猫都这样，在外面活下来不容易。”医生笑了笑，“你们打算收养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虞今楠和边祁对视一眼。
    “我没办法直接带回家。”她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又很快被她压了下去，“我住的地方房东不让养宠物。”
    她很早之前就想养一只小猫小狗了。
    边祁盯着虞今楠看了几秒，才移开目光：“我这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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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虞今楠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愣住了。
    看模样，边祁并不像是喜欢宠物的人。
    “你……”她张了张嘴，想问“你真的愿意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边祁抬眸对上她的视线，明明她还没开口，他却像已经看懂了她眼底的情绪：“嗯，我住的地方大，也有时间照顾它。”
    医生没注意到他们这里的小动作，笑着点头：“那太好了，小猫能遇到你们也是幸运。”
    虞今楠敛下眼帘，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又为小猫打完疫苗，从宠物医院出来时，已经快十点了。
    街道比之前更安静了。
    虞今楠提着刚买的便携猫包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认认真真地看着边祁。
    “以后，我想小猫的时候可以去你家去看吗？”
    边祁嘴角噙了一抹笑：“随时欢迎。”
    她的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新月，脸上的笑容明艳到动人心魄。
    “我们好像还没给小猫起名字。”她说。
    “它长得这么白，不如就叫小白？”边祁漫不经心地说。
    她嘴角抽了一下。
    边祁注意到变化，没忍住笑出了声：“我起得不好听，你想一个怎么样？”
    “emm……”虞今楠将猫包举起认真观察着小猫，“它长得这么可爱，真像个糯米团子，不如叫‘糯米’？”
    糯米。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甜丝丝的尾音。
    “好听。”边祁笑着应下，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就叫这个。”
    小猫似乎听懂了似的，之前的生疏感淡了许多，也朝着他们软绵绵地“喵”了一声。
    虞今楠心满意足。
    “那就这么定了，”她逗着猫，语气十分郑重其事，“糯米，以后你就跟着边祁哥哥混了，要乖乖的哦。”
    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都要璀璨灵动。
    边祁看晃了眼，喉结微微滚动，目光深邃了几分，却没有移开视线。
    “走吧，先送你回家。”他先出声打破了静谧。
    两个人并肩走到回去的路上。
    虞今楠之前在咖啡厅还说今天累了一天浑身疲惫，此刻一门心思都扑猫身上了，要上楼时还有些恋恋不舍，又低头逗了逗；糯米，才慢吞吞地抬起头。
    “那……我就先上去了。”虞今楠指了指楼上，“你回去路上小心。”
    “嗯。”边祁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上去吧，看到你进楼我再走。”
    “拜拜。”虞今楠乖巧转身，刚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来。
    回头正巧不巧撞入边祁的视线，她朝他挥了挥手：“边祁，晚安。”
    “晚安。”
    她又偏移视线到小猫的身上：“糯米，晚安。”
    “……喵~”
    小猫应得软乎乎的。
    虞今楠笑着转身，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单元楼。
    声控灯一层层亮起又熄灭，边祁才收回视线。
    他低头看了一眼糯米。
    啧。
    你怎么这么会讨虞今楠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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