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希望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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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今楠摇摇头，她并不觉得这件事值得道歉，顺势想了个话题将这件事揭过。
    不多时，两个人到达街边的觅岸咖啡厅。
    夜色渐深，晚风微凉，边饶微微蹙眉问道：“这么晚了，是有什么要紧事吗？需要现在出来见面。”
    她心里微紧，避开他的视线，随便扯了个谎。
    “……是苏筱，她最近考研压力太大，喊我出来陪她散散心。”
    “原来是这样。”他点点头，辨不清眼底是信是疑，“回家记得和我发个消息，我有点不放心。”
    “知道的，师兄。”
    在边饶的注视之下，虞今楠走进咖啡厅，熟门熟路地坐到靠窗的老位置上，隔着窗户朝他告别。
    边饶笑着抬手回应，这才转身离开。
    他走到咖啡厅一侧香樟树下，抬手点亮手机屏幕，手机早已被密密麻麻的短信轰炸。
    大多都是孟岚发来的。
    【有了女朋友就忘了我这么青梅了是吧！？】
    【边饶，我今天是看清你了。】
    【我宣布，明天一天都不和你说话。】
    ……
    他将所有消息都随意地撩了几眼，无奈勾唇，发去消息问他们聚餐是否还在进行中。
    对方很快回复，处处带着调侃。
    【怎么？送完女朋友想起我们来了。】
    边饶回应：【不是说不理我？】
    【……我说的是明天。】
    两人隔着手机这么调侃了一会，边饶收回手机，起身准备回中途离开的聚餐。
    他无意间抬起眸，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咖啡厅门口，倏然一顿。
    门口矗立着一个挺拔的身影，眉眼身形都格外熟悉，越细看越觉得像是他的弟弟边祁。
    他揉了下眼睛，刚想再确认一下，手机又突兀响起声音。
    【还不来？再不来我们可就真的不等你了。】
    孟岚催促的消息瞬间勾走了他的注意力。
    边饶心头涌上几分焦灼，方才那转瞬即逝的一缕被他彻底抛之脑后，小跑着往来时的路走。
    在他离开不到一分钟，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在虞今楠座位对面。
    他伸手拉过椅子落座，动作自然又熟稔。
    “今天过得怎么样？”边祁随口问了一句。
    “就那样，又是忙家教又是忙项目，还挺累的。”虞今楠懒洋洋地撑着下巴，眉眼里有些倦怠，“我们今天早点结束吧，我想早点回家休息。”
    边祁垂下眼，长睫掩去眼底的情绪，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
    两人忙完正事之后，一起沿着虞今楠家的街道缓步走。
    天空泛着一层蓝灰色，星星疏疏闪着光，晚风携着秋夜的清冽拂过，格外惬意。
    虞今楠喜欢这种天气，连带着心情都很不多，和边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边祁，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她低头看着脚下交叠的影子，无聊地踩着影子的边缘。
    “5月18号。”边祁余光看着她灵动的小动作，眉眼不自觉变得柔和起来，“你呢？”
    “我生日好记，就是中秋节的前一天。”她舒服地吹着晚风，轻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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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九月中旬，距离中秋只剩下不到十天了。
    “那是不是……再过几天就是生日了？”边祁状似随口一提，语气自然，像是第一次听闻，“之前的生日都是怎么过的？”
    虞今楠放缓了脚步，认真回想片刻：“不太确定，有的时候会在家里过，有的时候会邀上同学朋友，一起过。”
    不过，这几年，第二种的情况比较多一些。
    有的时候太忙，她自己都没想起来生日，边饶就已经将所有要事全都准备好了。
    “我记得四年前我过生日，你还被你哥叫来了。”虞今楠在模糊久远的记忆里找到了对方的一点身影，“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空气瞬间安静了。
    虞今楠回想那天。
    那时候，她的朋友并不多，很多人忌惮她的身份都不敢和她说话。
    边饶为了这场生日宴更加盛大一点，邀请了一些自己外向的朋友来撑场面，连带着将弟弟边祁也带上了。
    她隐约记得，那时的边祁神色疏淡，冷然自持，唇线平直抿着，看着很不好接近。
    吹蜡烛时，她作为寿星被无数人围绕在中间，只有边祁坐在远方的沙发上，无意掺和旁人的喧闹。
    她以为，边祁是个不好惹的主。
    却没想到，宴会结束之后，边祁会叫住她，从口袋里递过来一个小盒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串红绳，做工看着有几分青涩的笨拙。
    她呆呆地低头看着小盒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边祁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生日快乐，虞今楠。”
    “……谢谢。”
    她在原地伫立了很久，才不知所措地双手接过。
    后来，她听苏筱说，这个红绳是老人常说的“幸运绳”，会让人厄运消散，幸运常来。
    虞今楠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了，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将她眼底的情绪遮得一干二净。
    良久后，边祁“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哑：“……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虞今楠，那你喜欢哪种？”
    是喜欢在家里安静一点，还是和朋友热热闹闹聚上一场。
    “我嘛……？”虞今楠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她也从来没有去细想过。
    之前只是觉得两种方式各有滋味，都能收获快乐，却从未认真地权衡过。
    “我其实都挺喜欢的。”
    “如果一定要选一种呢？”边祁步步追问，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认真。
    她思忖片刻。
    在家里过的话，她更喜欢窝在小屋里吃蛋糕，踏踏实实，不用迎合任何人，很自在。
    可是如果在外面，那种幸福虽然鲜活，却也实在飘忽，很多因素都是不可控的，相比之下，虞今楠不是很喜欢。
    如果非要让她选出一个，她一定会选……
    “第一种吧。”她语气笃定。
    边祁颔首，没再继续追问，心底却已然有了盘算。
    就在这时，身侧偏僻的小巷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又微弱的猫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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