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商场上只有永恒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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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朝阳区静安中心。
    当当网总部的总裁办公室。
    距离十二月八日，当当在纽交所正式挂牌，只剩下最后不到一个星期。
    李国庆身上的西装外套敞开着，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在厚实的地毯上来回踱着步子。
    长条会议桌旁，几名负责赴美上市的副总裁和财务顾问正围坐在一起，神情并没有外界想象中的那般轻松。
    按照华尔街承销商给出的初步意向，当当网的定价区间定在十三到十五美元之间。
    这个数字看似体面，但整个高管团队的心头，却始终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云。
    那层阴云的名字，叫麦考林。
    就在一个多月前的十月底，主打服装电商的麦考林作为大夏国首家赴美上市的B2C电商企业，在纳斯达克风光敲钟。
    然而上市仅仅几天，麦考林的股价便遭遇暴跌，破发后一路下挫超过四成，甚至引来了华尔街多家律所关于财务造假的集体诉讼。
    这场惨烈的中概股风波，直接把北美投资人对大夏国电商概念的热情打到了冰点。
    “国庆，北美路演团队刚传回来的反馈不太乐观。”
    负责资本运作的副总裁推了推眼镜，将一份全英文的投资人备忘录翻开。
    “华尔街的那帮基金经理被麦考林吓怕了，现在的避险情绪很重，他们在电话会议里翻来覆去就问两个问题：第一，当当做了十一年，主营业务依然局限在图书这个低客单价、低毛利的品类里，未来的天花板在哪里？”
    副总裁指了指备忘录上的几处红笔标记，苦笑了一声。
    “第二，淘宝有几亿用户，正大张旗鼓地做全品类扩张；京东刚拿了大额融资，自建物流声势浩大。”
    “一旦图书市场饱和，当当拿什么去抗衡综合性平台的挤压？”
    “如果上市首日涨幅不够，或者挂牌不久就步了麦考林的后尘直接破发，咱们在华尔街可就真成笑柄了。”
    李国庆停下脚步，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脸色有些发沉。
    当当网是大夏国最早做电商的一批元老，熬了十一年，好不容易做到了盈利，眼看就要修成正果。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图书虽然稳当，但在动辄要求高速增长的资本市场眼里，这个故事不够性感，缺乏能撑住长远股价的“想象空间”。
    他需要一个能向华尔街证明当当依然具备高速增长能力的新故事，需要一股能够带来庞大新增客流的外部活水。
    “老徐，辰希科技那个今日发现，后台数据出来了吗？”
    李国庆转过头，看向负责市场监控的总监。
    市场总监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把一份刚拿到的一手监测报告递了过去。
    “李总，数据非常惊人，好物分享上线第一天，通过图文评测挂外链的模式，单日给京东带过去的流水已经稳定在两三千万左右。”
    总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艳羡：“老百姓对那种接地气的真实心得非常买账，根本不需要传统电商那套繁琐的比价搜索，看完了顺手一点就买了。”
    李国庆看着报告上的数字，眼底闪过一丝热切。
    图书天然就带着内容属性。
    一篇精彩的读后感，一份名家推荐的寒假书单，天生就比那些冷冰冰的家电衣服更容易在社交网络里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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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能把当当网的几十万种正版图书，接入飞鸽和今日发现那个庞大的信息流推荐池里，不仅能带来海量的低成本订单，更能给华尔街讲出一个“最大社交网络独家内容导流”的顶级故事。
    这个故事，足够把麦考林带来的阴霾扫得一干二净。
    而且，说不定能把他们上市首日的股价，推上一个新的高度。
    “马上联系林辰，跟他们谈合作！”
    李国庆当机立断的道。
    现在时间紧，容不得他犹豫了。
    “李总，这能行吗？”
    旁边的副总裁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提醒道：“林辰和刘东强有私交，辰希科技更是京东的重要股东，咱们去谈合作，人家肯定不会答应。”
    “而且咱们图书的单价低，人家未必看的上这点佣金。”
    “商场上只有永恒的利益，哪来那么多人情包袱。”
    李国庆摆了摆手，思路非常清晰：“图书单价虽然低，但复购频次高，对提升今日发现的用户活跃度有大用处。”
    “如果光谈合作他不感兴趣，我就在上市前匀一部分管理层的原始股额度给他，哪怕价格给得低一点也无所谓。”
    李国庆拿起桌上的电话，眼神笃定：“只要辰希愿意上车，有了这个战略背书，当当上市后的股价就有了底气，这笔账怎么算都赚。”
    他在通讯录里翻了翻，直接拨通了周逵的号码。
    红杉不仅是当当网的早期投资人，也是辰希科技A轮的资方。
    由周逵出面做这个中间人，再合适不过。
    中关村。
    辰希大厦。
    林辰刚和沈锋聊完一个项目，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正是红杉资本的周逵。
    林辰按下接听键：“周总，有何指教？”
    “林总，打扰了。”
    电话那头，周逵的声音十分客气，开门见山地道明了来意：“当当网的老李找上我了，他们后天就要带团队飞纽约去敲钟，麦考林那场暴跌让老李这几天心里一直不踏实，想赶在上飞机前，跟您坐下来吃顿便饭，探讨一下业务合作。”
    周逵顿了顿，笑着打了个圆场：“都是红杉投资的兄弟企业，老李态度很诚恳，我也就搭个线，今晚在昆仑饭店，不知道林总能否赏个脸？”
    林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
    麦考林破发带来的中概股寒潮，他自然一清二楚。
    他记得前世当当上市当天的股价好像涨了快一倍。
    但后面一路下跌，长期低于发行价，在到后面就退市了。
    李国庆在这个节骨眼上求见，无非是想在上市前给自己买一份保险。
    “既然周总开口了，那肯定要去。”
    林辰答应道：“晚上见。”
    挂了电话后，林辰开始沉思起来。
    如果他要进入电商行业，当当确实是个的选择。
    但是从目前来说，两家在生态没有协同。
    而且现在什么都没准备好，太早入局反而会四面树敌。
    所以林辰暂时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反正以后机会有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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