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麦兰密室铁钳逼供撬开暗仓图

    第666章麦兰密室铁钳逼供撬开暗仓图(第1/2页)
    麦兰密室铁钳逼供撬开暗仓图
    上海法租界麦兰巡捕房地下三层，阴暗潮湿的铁牢深处。
    水滴顺着青苔斑驳的花岗岩石壁啪嗒作响，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生石灰水与浓重血腥气。昏黄摇曳的马灯光线下，一根拇指粗细的军用钢丝绳将特高课别动队指挥官小野寺中佐死死反绑在一张沉重的铁铸刑椅上。小野寺浑身军服已被棉花仓库里的战火烧得焦黑破烂，左肩与右大腿各缠着厚厚的白纱布，鲜血不断顺着裤管滴落在水泥地上，溅起一朵朵暗红的血花。
    即便沦为阶下囚，小野寺依然昂着那颗剃着青皮短发的头颅，肿胀的双眼死死盯着立在身前的年轻军官，嘴唇青紫，用生硬冰冷的中国话嘶声低吼：“支那军人……不要白费心机了。帝国驻沪第十三军宪兵司令部已经知道我在此处，法租界公董局绝不敢扣留大日本帝国皇军中佐！限你们在天亮前将我送回虹口，否则，日军重藤支队的野炮联队会把整座麦兰巡捕房轰成平地！”
    立在刑椅正前方的，正是身着美式呢料军装、脚蹬高筒马靴的先遣特遣营中校营长李振武。
    李振武神色冷峻，修长的手指戴着一副深棕色骑兵鹿皮手套，右手握着一柄带鞘的德制刺刀，刀鞘在铁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令人心悸的笃笃声。在他身后，铁塔般的大憨双手环抱胸前，两名川军老兵端着压满子弹的汤姆逊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纹丝不动对准小野寺的眉心。
    “重藤支队的野炮？”李振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眼神宛如怒江峡谷里万年不化的玄冰，“小野寺，你们大本营在瓜达尔卡纳尔岛死了一万四千人，山本五十六的座机在布干维尔岛被美军凌空打成一团火球，连骨灰都扫不拢。眼下开罗会议刚刚拍板，盟军对日总反攻的大局已定，你们大日本帝国在太平洋全线崩盘，第十三军的宪兵司令正在烧机密档案准备退路，你以为，谁还会在乎你这条被扔在上海滩上的死狗？”
    小野寺脸色剧变，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嘴唇颤抖着想反驳，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李振武没有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缓缓从副官手中接过一份浸透了水汽的泛黄宣纸，啪的一声甩在小野寺满是血迹的脸上。
    “看看这是什么。”李振武语气森冷。
    宣纸滑落，上面密密麻麻用朱砂和铅笔标注着上海水厂、闸北发电厂、黄浦江引水渠以及法租界地下主排水暗道的全套图纸，最上方赫然盖着特高课与梅机关联署的绝密樱花黑印，赫然正是从他内衬贴身搜缴出的《落日焦土破坏全图》。
    “战败前夕炸毁全上海的水电与粮仓，让四百万市民在瘟疫和断水中断粮等死，这就是你们大东亚共荣的把戏？”李振武上前一步，军靴坚硬的铁掌重重踩在小野寺受伤的大腿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啊！”小野寺仰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额头青筋如蚯蚓般狂暴凸起，浑身肌肉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残破的军服。
    “第二样东西，再让你长长眼。”李振武收回皮靴，从鹿皮内袋里缓缓抽出一叠薄薄的微缩胶卷底片，在昏黄的马灯前晃了一晃。
    “《战后长江下游防区暗通蒋军将领名单》。”李振武俯下身，深邃如渊的眼眸逼视着小野寺因为剧痛而扭曲的面孔，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上面记录着南京汪伪军委会副参谋长，以及国军第三战区两位副司令官暗中接收你们特高课黄金美钞的密押暗签。你以为这是你保命的护身符？蠢货！你们第十三军参谋长早就把这份名单复写了三份，一份留给戴笠老板当投名状，一份送给延安当筹码，而你，不过是负责替他们押运炸药和黑钱的替死鬼！”
    这一记重锤，如同九天惊雷，彻底粉碎了小野寺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傲气与侥幸。
    小野寺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的凶残与冷酷彻底化作了一片死灰般的绝望与惊恐。他原本以为这份名单是日军战后要挟重庆方面的绝密王牌，根本未曾料到，在更高层的大人物眼里，他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灭口的工具。
    “你们……你们军统到底想知道什么……”小野寺嗓音沙哑微弱，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嚣张与狂妄。
    “两件事。”李振武退后半步，德制刺刀唰的一声拔出半截，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寒光，“第一，吴淞口三号水上仓库地底下，那十吨日造梯恩梯炸药的电雷管起爆主线路，到底走哪条江底暗管；第二，你们特高课安插在重庆军统局本部总务处和机要处的单线内鬼，叫什么，代号是什么！”
    听到吴淞口三号仓库六个字，小野寺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中流露出无法置信的震骇：“吴淞口……你们竟然连三号暗仓都知道了？不可能！那是周佛海与大本营土肥原机关长亲自商定的战后私运通道，除了汪伪大账房金九龄……”
    “金九龄那条老狗的门牙，昨夜在德意志洋行二楼已经被我亲手打飞了。”李振武冷冷打断了他，“那本《周佛海吴淞口三号仓库黄金美钞详册》，此刻正摆在我的办公桌上。两百箱纯金准备金，三百万美钞，还有十吨预备炸毁码头的梯恩梯炸药。小野寺，我的耐心只有一根烟的时间，交代起爆点，我保你活到战后审判；不说，大憨会用这把工兵钳，一寸寸夹碎你的指骨，然后把你沉进黄浦江底喂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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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憨闻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手中沉重粗糙的锻造军用铁钳当啷一声砸在铁椅扶手上，火星四溅。
    死神逼近的阴寒让小野寺最后的防线土崩瓦解。
    “我说……我全说……”小野寺颓然垂下头颅，冷汗混杂着血水不断滴落，“吴淞口三号仓库原本是德商远洋货运的水底暗库……起爆电缆没有走陆地，而是伪装成引水管道，接在十六铺至吴淞口第七号江心浮标的水下重锚线上……只要接通法租界高压电，三分钟内，整个吴淞口江底的水雷群和仓库地下暗格就会连环殉爆，把整个黄浦江出海口彻底堵死……”
    李振武目光骤冷，朝身侧的记录参谋狠狠一偏头，参谋笔走龙蛇，迅速记下电缆铺设图谱。
    “继续说！重庆总务处的内鬼是谁！”李振武厉声追问，声音如重锤擂鼓。
    小野寺咽了一口血沫，眼神里浮现出深深的恐惧：“总务处的钱副处长只是拿钱办事的外围弃子……真正能直接向南京汪精卫公馆和梅机关发报的，是军统局本部机要处的高层核心……那个人在重庆潜伏了整整五年，我们梅机关给他的绝密档案代号，叫做……白玉蟾！”
    “白玉蟾？”李振武浓眉猛然倒竖。
    “对……代号白玉蟾……”小野寺呼吸急促，断断续续交代，“他手里掌握着军统西南各省调兵电台的特级副频……前日他刚刚用微缩水银胶卷，向南京发回了你们先遣营抵沪的密报，并且指示特高课在真如和麦兰实施暗杀……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求求你们，给我止血……给我止血……”
    李振武收刀入鞘，深吸了一口气，冷冷下令：“大憨，找军医给他打两支盘尼西林，包扎伤口，严密看守！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进这间地下室！”
    “是！营长放心！”大憨昂首挺胸大声应诺。
    半小时后，麦兰巡捕房二楼营长办公室。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上海江海水陆详图。汪伪大账房金九龄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墙角，鼻青脸肿，嘴里塞着止血纱布，双手颤巍巍捧着两把雕刻着复杂双鱼纹路的纯铜钥匙。
    李振武大步走入办公室，一把将小野寺的审讯口供拍在桌上，锐利的目光直刺金九龄：“金总管，吴淞口三号水上仓库的水下起爆电缆，小野寺已经招了。你手里的钥匙，就是开暗库最后一道防爆铁门的吧？”
    金九龄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咚咚磕头：“李长官明察秋毫！小的绝不敢隐瞒！这把双鱼铜钥匙是周副院长亲自交托小的保管的，三号仓库底下不仅有两百箱大黄鱼和美钞，里面还藏着日军华北方面军运来的整整八十箱贵重机要器械！小的这就把暗格的转盘密码写出来！”
    金九龄颤抖着抓起钢笔，在白纸上飞快写下一串复杂的十二位罗盘密码。
    李振武拿起纸条，与口供上的坐标严丝合缝对比，眼中闪过一抹逼人的精芒。
    两百箱纯金准备金，外加日军战时掠夺的机要器材！这批物资若是落入汪伪汉奸或日寇手中，将成为战后反动派翻盘的泼天资本；若是能提前控制在手，不仅能为华东先遣营奠定坚不可摧的后勤根基，更能在六哥郑耀先的运筹帷幄下，为新四军和党中央在华东的战略布局提供无与伦比的血脉支撑！
    “齐公卿！”李振武猛然转头，看向侍立在一旁的军统机要通讯官。
    “到！”
    “启用六哥留下的特制高压跳频水冷电台，按绝密紧急波段，立刻向山城罗家湾黑室拍发电文！”李振武语气斩钉截铁，字字如铁，“第一，特高课小野寺招供，局本部机要处潜伏日伪最高代号‘白玉蟾’，请六哥速断雷霆，清除内患；第二，吴淞口三号暗仓黄金与雷达器械已坐实，先遣营计划今夜突袭夺库！”
    “是！”齐公卿领命敬礼，快步冲向隔壁严密封锁的电讯密室。
    然而，就在齐公卿刚刚推开房门的刹那，办公室紧闭的大门突然砰的一声被猛力撞开！
    大憨浑身带风冲入室内，手里攥着一份墨迹未干的加急电抄，脸色极其严峻：“营长！江防外围暗哨紧急来报！半小时前，吴淞口三号水上仓库突然紧急换防！汪伪警卫第三师一个全副武装的加强营开着装甲巡逻车强行开入码头，把守了所有闸口！领头带队的，正是周佛海手下号称屠夫的亲信参谋长范宝林！”
    大憨急促喘息，眼中杀气暴涌：“暗哨查明，范宝林带来了一整连的日军便衣宪兵，正在调动起重机准备连夜把三号仓库地下的铁箱装船运往南京！再不动手，那批黄金和炸药就要被他们连窝端走了！”
    办公室内空气骤然凝固到了极点。
    窗外，黄浦江上的浓重雨雾疯狂拍打着玻璃窗，雷声在夜幕深处隐隐滚过。
    李振武缓缓站直了身躯，右手五指收紧，咔吧一声捏爆了手中的铅笔。他眼神如同一头盯死猎物的下山猛虎，冰冷的气息瞬间席卷整间办公室。
    “命令全营突击队，换装美制汤姆逊，带足火箭筒与破障炸药，卡车全部加满汽油！”李振武声音低沉雄浑，透着凛冽刺骨的杀气，“既然周佛海的狗急着来送死，老子今晚就让吴淞口的江水，彻底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