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做生意就得不要脸

    不吃亏的江秋月半夜爬起来吃了三碗蛋炒饭。
    陈望负责烧火，负责炒饭，负责刷锅洗碗，江秋月无事可做，只能负责吃。
    不愧是原书中能在遍地都是小摊贩时期，把卤货生意做大做强，做成全国连锁的人才。
    这蛋炒饭，炒得可谓是色香味俱全。
    金黄的蛋碎如碎金般点缀在晶莹油亮的米粒之间，翠绿的葱花如同翡翠散落其间，光是看着，眼睛就先“吃”饱了。
    江秋月拿起搪瓷勺子，挖了一大口炒饭，吹了两下后，就饿得囫囵塞进嘴里。
    微微焦脆的米粒，带着蛋香与葱香在口中炸开，好吃得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或是晚上没吃饭，再或是睡觉太耗体力，江秋月连吃了三碗蛋炒饭。
    最后一碗还是从陈望手里抢过来了。
    还振振有词地说：“我陪你睡觉睡累了，必须得多吃一碗补补！”
    陈望：“……”
    陈望吐槽道：“你累个屁，今天是我在伺候你好嘛！”
    江秋月装听不见，一味地干饭。
    吃完碗和筷子一扔，特别善良地说：“刷碗吧，我等你刷完了一起回去。”
    陈望：“我谢谢你啊！”
    他收起碗筷，走向借由灶火的余温暖着热水的锅里，倒上一点碱面，再抄起丝瓜瓤开始刷碗。
    两个碗，三个盘，一口锅，刷三遍，再用清水过两遍。
    七八分钟就刷完了。
    哪知就这七八分钟的功夫，江秋月竟趴在桌上睡着了。
    陈望无奈地叹了口气，边把她抱了起来，边吐槽道：“还不如不等我呢！”
    说是这么说，他抱着人回屋的路上，嘴角就没下来过。
    ……
    次日上午八九点的样子。
    陈秀英就冲进来用冰坨子一样的手把还在睡懒觉的江秋月给冻醒了。
    江秋月缩着胳膊问：“干嘛呀？”
    陈秀英说：“嫂子，外头来了两个裁缝师傅，说是昨天约好来找你请教的。你快过去瞅瞅吧！”
    江秋月猛地坐了起来：“这么早就来了？”
    陈秀英无语道：“嫂子，现在都快九点了，还早啊？”
    确实不早了，换做以前在制衣厂打工，八点就得开始踩缝纫机。
    现在也算是过上好日子了，要不是有人找她，估计睡到中午都没人喊她。
    江秋月洗漱收拾一番后就去了前院。
    两位裁缝师傅并没有坐等在她的工作间，而是在张霞的织布工坊那里瞅看。
    江秋月过去时，正好听见一个姓袁的裁缝师傅问：“江同志昨天身上那套衣裳的粗花呢布料，该不是张师傅您织的吧？”
    姓柳的裁缝师傅也跟着追问：“那款布料还有多少啊？张师傅能不能卖给我两一点儿？”
    江秋月顿了顿，没立马进去。
    她想趁机看看张霞有没有自立门户的心思。
    如果有，也正常，谁不想当老板呢？
    只不过她就得做个两手准备了，防止张霞突然抽身，预订的衣裳缺少布料。
    好在张霞记得江秋月的恩，也认可江秋月的头脑，她直言拒绝道：“我只会织布，这布料卖给谁，卖多少钱，我搞不明白，全交给了我表妹打理。”
    “两位要想买我的布料，就去跟我表妹商量吧！”
    话音刚落，江秋月就走了进去，笑眯眯道：“袁师傅，柳师傅，你们想要我家的粗花呢面料啊？哎呀，你们问太迟了，剩下二十多米全被我朋友她们给定了。”
    “你们两位想要，我倒是可以让我表姐织几匹给你们，但那种布料织起来很麻烦的，价格偏高，一米可能得一百多块，你们能接受吗？”
    袁师傅：“……”
    柳师傅:“……”
    一百多块一米？
    怎么不去抢啊？！
    一套裙子少说也得三米，一米一百多，三米差不多得四百！
    再加复杂的做工，特别的款式，要价岂不得上千？！
    饶是两位师傅总给有权有势的人做衣裳，也被算出来的成衣价震得瞠目结舌。
    袁师傅哈哈干笑道：“我们也是瞅着江同志昨天那身实在好看，想给自家老婆孩子做两套穿穿。但要这么贵，还是算了吧！”
    他就不信了！京城纺织厂纺不出那种布料！
    柳师傅也是这么想的，笑眯眯说：“江同志的衣服款式好，想必就算是普通的粗花呢面料，做出来也会很好看！就是得麻烦江同志教教我们怎么做，我跟袁师傅都是二十年的老裁缝了，学得很快的！”
    说着就将一网兜营养品递给江秋月，“这算是我的谢礼。”
    江秋月：“……”
    真不要脸啊，这么点东西就想学她的设计和手艺？
    那她也不要脸了，故作惊诧地问：“两位师傅，有人想学你们的手艺，你们琢磨出来的服装样式，只要给送一网兜营养品就可以了吗？”
    不待两位师傅答话，她又阴阳怪气道：“你们可真大方啊！不像我，想学我的东西，少说得给我做三年学徒。”
    “不想做学徒的话，那就得跟我谈分红了！”
    两位师傅虽说早有预料江秋月不可能免费教他们。
    但他们以为江秋月顶多要点设计费和教学费。
    哪晓得她直接要分红啊！
    袁师傅脑门冒汗道：“江同志说笑了，我们私底下开裁缝店，这种小本生意，哪来的分红啊？”
    江秋月笑说：“是吗？你们不会把做些均码的成衣，放在百货大楼里，甚至友谊商店里出售吗？”
    袁师傅心虚得眼珠子乱转：“会是会，但我们就两个人，时间精力都有限，又能做多少成衣放在百货大楼和友谊商店里寄卖呢？”
    江秋月：“你们做不了多少，招几十个裁缝不就能做了？”
    袁师傅听得脑子嗡嗡，急忙否认道：“江同志，我家可挤不下那么多裁缝，再说了，国家还不允许咱们开私人制衣厂呢！”
    江秋月：“你在你家做，他们在他们家做，这只能算是开私人裁缝店吧？”
    袁师傅头皮发麻。
    这丫头不是初来乍到的乡下小裁缝吗？
    做衣裳这么有天赋就算了，怎么连他们如何钻空子都猜得七七八八啊？
    袁师傅急切地瞅了柳师傅一眼，示意他赶紧帮忙找补，不然他们的“蛋糕”会被“恶狼”抢走大半的！
    柳师傅冲他点了点头后，看向了江秋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