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律师函

    时间：上午八点。
    地点：希尔顿酒店1204客房。
    顾绫舒睁开眼睛。视线对准天花板的烟雾报警器。
    心率保持在六十次每分钟。
    顾绫舒掀开被子。双脚落地。走到恒温水壶前。倒了一杯水。水温三十五摄氏度。容量两百毫升。三秒钟喝完。
    昨晚的公海游轮博弈在凌晨三点结束。
    陆渊利用合成的“深海之瞳”完成了海外买家的验资。真钻被顾绫舒掉包。沈佳没有察觉。温时谦安排的国际刑警突击检查，只查到了合成钻石。由于没有超声波清洗机，自毁程序没有触发。
    凌晨四点，两千万美金打入顾绫舒的开曼群岛离岸账户。
    交易闭环完成。
    顾绫舒走进卫生间。挤出零点五克含氟牙膏。刷牙三分钟。
    走出卫生间。手机振动。
    屏幕显示来电人：陆渊。
    顾绫舒按下接听键。开启扬声器。把手机放在玻璃茶几上。
    “你在哪。”陆渊的声音传出。频率平稳。
    “希尔顿酒店1204客房。距离恒泰总部直线距离四点二公里。”顾绫舒报出坐标。
    “为什么不去西山别墅。”陆渊问。
    “西山别墅的产权在你名下。我们的商业合作已经结束。继续居住属于非法占用他人不动产。”顾绫舒陈述物权法。
    陆渊那边停顿了两秒。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陆渊问。
    “我不打算回去。我要求解除婚姻关系。”顾绫舒提出诉求。
    陆渊心理活动：两千万美金到手，她立刻启动切割程序。婚姻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壳。她现在的资金链充足，不再需要依附恒泰的资源。她要单飞。
    “想清楚了。”陆渊问。
    “我的决定基于成本收益分析。目前恒泰面临资产重组，沈佳的势力还没有完全清除。婚姻关系会让我承担连带债务风险。离婚是止损的最优解。”顾绫舒给出经济学解释。
    陆渊没有说话。
    通话切断。嘟嘟声响起。
    顾绫舒挂断电话。
    顾绫舒心理活动：陆渊的沉默代表他正在重新评估我的利用价值。两千万美金的现金流，足够我启动新的商业计划。珠宝设计是高利润行业。我具备技术壁垒。
    顾绫舒打开行李箱。拿出一个黑色的真皮工具包。
    拉开拉链。里面排列着一套专业的珠宝设计工具。
    游标卡尺。千分尺。不同硬度的自动铅笔。圆规。放大镜。
    顾绫舒拿出一叠一百二十克重的绘图纸。平铺在茶几上。
    拿起HB铅笔。开始绘制草图。
    线条在纸上延伸。
    顾绫舒设计的是一款多功能模块化项链。主石可以拆卸，替换成不同颜色的宝石，以适应不同波长的环境光。
    这是她重操旧业的第一步。
    画图持续了两个小时。
    手机再次振动。
    来电人：赵助理。
    顾绫舒接听。
    “顾医生。您现在有空吗。麻烦您来一趟恒泰总部。”赵助理的声音带有轻微的急促。
    “陈述具体事项。我的时间成本是每小时五百美金。”顾绫舒要求信息对等。
    “您母亲在公司大堂。她正在和沈总发生物理和语言上的冲突。保安控制不住局面。陆总在开董事会。”赵助理说明情况。
    顾绫舒看了一眼手表。
    “十分钟后到达。这十分钟的咨询费由恒泰承担。”顾绫舒挂断电话。
    顾绫舒收起工具。穿上黑色风衣。走出客房。
    乘坐电梯下楼。到达一楼大堂。走出旋转门。
    拦下一辆出租车。
    “恒泰总部。走滨海大道。避开拥堵路段。”顾绫舒对司机下达指令。
    车辆启动。
    顾绫舒看着窗外的街景。
    顾绫舒心理活动：母亲的出现是一个随机变量。她缺乏情绪控制能力。这种行为会增加我的社交成本。沈佳是一个报复心极强的人。她会利用这个机会索要赔偿。我需要准备法律预案。
    九分三十秒后。出租车停在恒泰总部大楼前。
    计价器显示二十二元。
    顾绫舒扫码支付。下车。
    走进玻璃大门。
    一楼大堂聚集了三十多人。
    保安拉起了警戒线。
    顾母站在警戒线中央。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保温杯。指着对面的沈佳。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我女婿。破坏我女儿的家庭。你穿得再好也是个小三。”顾母音量达到八十分贝。
    沈佳穿着白色的职业套装。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脸色铁青。
    沈佳身旁站着两个律师模样的男人。
    “把她给我赶出去。马上。”沈佳对保安下达指令。
    保安面露难色。“沈总。她年纪大了。我们不敢动手。万一摔倒了，公司要赔钱的。”
    顾绫舒穿过人群。走到警戒线前。掀开带子。走进去。
    顾母看到顾绫舒。立刻走过来。抓住顾绫舒的手臂。
    “绫舒。你来得正好。妈今天替你出气。这个狐狸精，我非撕了她的脸不可。”顾母情绪高涨。
    顾绫舒抽出手臂。
    “妈。你的心率已经超过一百二十次每分钟。高血压并发症的概率正在上升。请保持物理静止。”顾绫舒陈述生理指标。
    顾母愣了一下。
    沈佳看到顾绫舒。往前走了一步。
    “顾绫舒。你管好你妈。她在这里大喊大叫，严重影响了恒泰的办公秩序。更重要的是，她当众诽谤我。”沈佳语气强硬。
    沈佳心理活动：昨晚游轮上，陆渊和顾绫舒配合默契。我到现在都没查出他们搞了什么鬼。今天她妈跑来闹事。正好给我一个发难的借口。我要把事情闹大，逼陆渊出面。
    顾绫舒转头。看着沈佳。
    “陈述你的诉求。”顾绫舒开口。
    “你妈折损了我的名誉权。让恒泰的员工怎么看我。我要她立刻在全体员工面前公开道歉。否则，我的律师会马上起诉她名誉侵权。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一百万。”沈佳开出条件。
    身旁的律师递上一份草拟的律师函。
    顾绫舒没有接。
    顾绫舒看着沈佳的眼睛。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条，名誉权受法律保护。但名誉侵权的构成要件之一，是虚构事实。”顾绫舒开始普法。
    沈佳冷笑。
    “她骂我是小三。这难道不是虚构事实。我跟陆渊是纯粹的商业合伙人关系。”沈佳反驳。
    顾绫舒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数据表格。
    “上个月十五号。晚上十一点。你和陆渊在洲际酒店顶层的行政套房停留了四个小时。房间是以你的名义开的。消费记录显示，你们叫了一瓶拉菲和两份生蚝。生蚝富含锌元素，是合成睾酮的重要物质。从生物学角度分析，一男一女在深夜密闭空间内补充锌元素，发生性行为的概率为百分之八十七点五。”顾绫舒报出数据。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声的议论。
    沈佳的脸色发生变化。面部肌肉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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