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4章 同归于尽

    ＜特别鸣谢：喜欢秋子梨的元赤于25日送出的礼物之王，本章六千字，特此加更（2/2）＞
    卡洛扬听了这话，嗤笑一声，嘴角斜斜吊起：“肥猪！你觉得你这次能赢吗？以前有我帮你，这次可没有！”
    尼尔不恼，圆脸上那堆肉挤出一团笑。
    他退后半步，背抵着礼台边沿，火把在手里稳稳握着，火舌被穿堂风撩得歪来歪去，却始终不灭：“瘦猴，你还是这般自大。你觉得控制了近卫军，就能顺利当上国王？”
    “不能吗？”卡洛扬张开双臂，自信反问，“尼尔，你做国王这几十年，四面出击，人死了不少，钱花了无数，可却没有给保加利亚争取哪怕一寸耕地！你跟匈牙利打，跟黑山打，跟拜占庭打，打来打去，打出了什么？
    国库空了，百姓逃了，田地荒了！你甚至让周围环境更加恶劣，匈牙利人恨你，黑山人恨你，连瓦拉几亚那些小公国都在背后骂你！你觉得你适合当这个国王吗？”
    台下众人屏住呼吸，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不敢插嘴，也不敢挪动身子。
    尼尔脸上的笑纹慢慢收拢，眼睛盯住卡洛扬，笑问：“这么说，你有办法改变保加利亚的现状喽？”
    “当然！”
    卡洛扬拂袖转身，居高临下扫视全场，眸光如电：“一开始，我本想保存咱们旧有情意，等孩子们大婚后，他们成了联合执政，你便可以退居幕后！
    那时候，咱们只需要将西边的几个大港口交给意大利地区的几个城邦国家竞价，由他们这些商人财团经营，威尼斯、热那亚、比萨，谁出价高谁拿。
    用不了三年，我就能让保加利亚富庶起来！
    港口活了，商路通了，关税涨了，国库满了！而不是像你一样，宁肯荒废，也死钻在手里！”
    他转过身来，灰蓝眸子直直盯着尼尔，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你要清楚，保加利亚人只会打仗，不会经商！”
    尼尔听完，盯着卡洛扬看了好一阵，冷声讥讽：“富庶起来？谁富庶起来？我看是你自己富庶起来吧！”
    他往前迈了一步，圆滚滚的肚子顶着睡袍，指着卡洛扬鼻子骂：“你们罗姆人本来就是外来人，当然不会对保加利亚的土地珍惜，贱卖国家资产更是毫无心理负担！
    那几个港口，是我留给桃乐丝和保加利亚百姓的，是留给子孙后代的！你倒好，一张嘴就卖给意大利商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他抬起胖手，手指一根一根点向台下卡洛扬的心腹们。
    “克利门特，财政大臣！伊瓦依洛，近卫军大团长！皮特，情报总管！你这些心腹，有一个保加利亚人吗？有一个突厥人吗？有一个希腊人吗？全都是罗姆人！
    你还没当国王，就把朝堂变成了罗姆人的天下，你若成了国王，还不得将其他民族打成劣等民族？
    到时候，保加利亚是不是该改为罗姆国？”
    卡洛扬面色一沉，灰蓝眸子里的笑意全消：“我是罗姆人，不提拔自己人，提拔谁？我们罗姆人受压迫了近百年，只能做牧羊人这种低贱职业，凭什么？你尼尔当了国王，可曾为罗姆人做过一件事？你提升罗姆人的地位，不也是做给我看的吗？”
    尼尔哈哈大笑，厉声质问：“凭什么？就凭保加利亚的主体民族是保加利亚人，就凭这地方是我先祖世代居住繁衍之地，不是你们罗姆人的！
    我提升罗姆人的地位，是因为你卡洛扬帮我坐上了王位，我念你的情！可你倒好，把我的退让当成软弱，把我的宽容当成无能！你该死！”
    “好好好！看来你是忘了，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卡洛扬破口大骂。
    尼尔深吸一口气，胖手在肚子上揉了揉，怒吼：“你说的都对，若没有你，我确实不可能坐上王位。但我做了国王后，对你无比信任，权力、女人、金钱、地位，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你拉拢朝臣以为我不知道？你养私兵当我不知道？你在我身边安插探子，我全都知道，可我装作不知道！
    为什么？因为我念旧情！因为你卡洛扬当年为我奔走时，脚底磨出的血泡比我的王冠还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圆睁，胖脸上的肉抖了两抖，“我给了你能给的一切，甚至提升了保加利亚所有罗姆人的地位，可你怎么回报我的？你竟然想要让凯迎娶桃乐丝？
    你这分明是要做那联合执政，取而代之！你太过了！”
    卡洛扬眸光杀气涌动，怒吼：“是你太过了！你成了国王后，都是我在处理国政！是我在治理军队，筹划财政，不是你！你整天喝酒，泡温泉，跟那些女人鬼混！
    你醉到下午才醒，醒了就去泡温泉，国事全扔给我，然后回过头来指责我揽权？是你把权力丢给我的，现在又怪我拿得太多？”
    他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尼尔大骂：“你就不配做这国王！”
    尼尔盯着这个暴怒的老友看了良久，叹一声，悠悠道：“瘦猴，你说的都对。我确实懒，确实爱喝酒，确实把许多事扔给了你。可你忘了，我给你的，是权力，不是王位。
    权力是让你替我办事的，不是让你替我当国王！我不给你的，你不能抢！”
    卡洛扬冷笑，灰蓝眸子里的杀意不再掩饰，咬牙切齿：“今日过后便就是了！”
    话音刚落，凯突然暴起。
    他方才一直蜷在侍从身边，脸色青白，嘴唇发紫，两条腿打着颤，连站都站不稳。
    可当卡洛扬说出“今日过后便就是了”这句话时，凯猛地一挣，甩开两个侍从，整个人像一头受伤的野狗，龇着牙朝尼尔扑了过去。
    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一个重伤之人，脚下一绊，身子前冲，左手抓住尼尔的手腕，右手直接去抢那支火把。
    尼尔不防他有这一手，手腕被扣住，火把往外一歪，火苗燎到了凯的袖子，烧出几个窟窿，焦糊味窜起来。
    凯浑然不觉，五指死死攥住火把的木柄，猛地往回一夺。
    他力气极大，尼尔又是猝不及防，火把脱手，被凯一把抢过。
    凯抢到火把，双手举起来，猛地往地上一掼，抬脚踩上去，一脚，两脚，三脚，火把在他脚下碎裂，火星四溅，最后一点火头被他鞋底碾灭，一缕青烟从鞋底缝里冒出来。
    他猛地转身，双目赤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怒吼：“我算是明白了！你一直不允许我同桃乐丝接触，防贼一样防着我，从心底便没看得起我们罗姆人！”
    尼尔看着地上碎裂的火把，并未慌张，只拍拍手上的灰，退后两步，站到礼台边沿，居高临下看着凯：“想让人看得起，你得自己争气！你若同华夏皇帝一样，我会看不起你？”
    凯被他这句话噎住，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台下卡洛扬的亲信们迅速起身，二十个人从四面围上来，刀剑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把尼尔逼到礼台一角。
    皮特从人群中挤出来，三角眼里精光乱转，凑到卡洛扬耳边，压低声音：“大人！事已至此，倒不如引爆火药，将一切都栽到亚当斯头上！他敢利用咱们，咱们也不必再跟他讲什么规矩！”
    卡洛扬听了这话，深深看了尼尔一眼，灰蓝眸子里那两簇怒火慢慢熄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冷漠。
    他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淡声开口：“肥猪，再见了。”
    尼尔大笑，圆脸上的肉乱颤，嘲讽意味十足：“你们也太天真了些。你们就不奇怪，为什么明明杨炯就在外面，可却不进来将你们拿下呢？”
    此言一出，卡洛扬瞳孔猛地一缩。
    他霍然转头看向教堂大门，大门紧闭，门外方才还有麟嘉卫的喊杀声，此刻却安安静静，连刀剑相撞的声音都已消失无踪。
    不等众人反应，尼尔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火折子，举到唇前，用力吹了一口气，火绒“噗”地窜起一簇小火苗。
    他看向卡洛扬，圆脸上笑意不减，褐色的眼睛里却映着那点火光，亮得吓人。
    “因为老子命不久矣，早就让人锁住了大门！这次来，就是要给我家丫头扫清前路，重造一个保加利亚！”
    卡洛扬面色大变，灰蓝眸子猛地瞪圆，嘴唇哆嗦了一下，大喊：“凯！拦住他！”
    凯也反应过来，转身朝尼尔扑去，双手张开，想要去抓那枚火折子。
    尼尔退后一步，背抵住礼台栏杆，手一松。
    火折子脱手，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火绒上的火苗被风一吹，反而更亮了，直直坠向地道口。
    “肥猪！你——！”
    卡洛扬眼睁睁看着火折子落下，瞳孔里映着那点越来越小的火光，嘴里发出一声撕裂的、绝望的大喊。
    “不——！”
    火折子落入地道，火绒触到火药，先是“刺啦”一声，紧接着，一道赤红色的火线沿着地道口窜出来，快如闪电，亮如白昼。
    “轰隆——！”
    一声巨响。
    礼台地板被整个掀开，石板碎成拳头大的块，裹着泥土和火药渣，朝四面八方激射。
    几十口大木箱同时炸开，里面的火药形成一团赤红的火球，从地道口喷涌而出，直冲教堂穹顶。
    穹顶上的彩绘玻璃瞬间粉碎，成千上万片碎玻璃混着石屑，像冰雹一样砸下来。
    大理石柱子拦腰断裂，柱头上的葡萄藤和玫瑰花雕饰碎成齑粉。管风琴被气浪掀翻，铜管扭曲成一团麻花，发出最后一声走调的哀鸣。
    火球膨胀，吞噬了礼台，将所有人都包裹其中。
    火光从教堂大门和窗户里喷出来，形成十几道赤红色的火舌，舔舐着门框和窗棂，木头被烧成焦炭，铁钉被烧成铁水，整座圣母大教堂四分五裂，轰然坍塌。
    教堂周围的街区受到波及，剧烈震荡。
    黄金大道上的石板路像波浪一样起伏，路边的房屋墙体开裂，瓦片从屋顶飞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商铺的招牌被震落，铁匠铺的炉子翻倒，烧红的炭火滚到街上，点燃了马厩的干草。
    尘烟四起，遮天蔽日。
    浓烟从教堂废墟里翻滚着涌出来，一层叠一层，形成一朵暗红的蘑菇云，直冲天际。
    桃乐丝被伊薇夹在腋下，刚跑出教堂侧门不过二十步。
    爆炸的气浪从身后追上来，把她和伊薇同时掀翻在地。
    桃乐丝滚了两圈，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她眼前一黑。
    她挣扎着爬起来，回头望去，圣母大教堂已轰然倒塌，只剩下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冒着黑烟，碎石堆成小山，烧焦的木梁横七竖八搭在一起，偶尔有火星从缝隙里溅出来，扑在脸上，火辣辣地疼。
    桃乐丝愣愣地看着那片废墟，眼睛倏地睁大，瞳孔里映着火光和烟尘，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多瑙河的寒风扑面而来，裹挟着刺骨凉意，拂动她额前碎发，撩起裙摆，艳如繁花。
    废墟之中，半截大理石柱兀自挺立，柱头的葡萄叶浮雕早已被烈火熏得焦卷变形。碎石堆上还挂着卡洛扬那件深紫织金长袍的残片，灼烧熔化的金线凝成一粒粒碎珠，四散埋在遍地灰烬之间。
    方才她驻足过的礼台已然坍塌成深坑，坑底缕缕青烟缓缓升腾，浓烈的硫磺气息弥漫四周，呛得人呼吸发闷。
    桃乐丝忽然想起父亲之前在温泉池里的笑。
    “好好生活，好好过完你这一生。”
    想起父亲把那枚紫金玫瑰戒指套在她中指上时的样子，圆脸上堆着笑，褐色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想起父亲最后说“去吧”时，朝她挥手的模样，胖手举得高高的，像小时候送她去学骑马，站在宫门口朝她挥手，一送就是半个时辰。
    桃乐丝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一颗接一颗，砸在石板地上，洇开一朵朵深色的花。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哭喊：“父亲——！”
    桃乐丝爬起来，朝废墟猛冲过去。
    碎石绊住她的脚，摔倒在地，膝盖磕破了，手掌擦出血，可她浑然不觉，爬起来继续跑，眼睛里只有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
    她要找到父亲，哪怕是一块骨头，一片衣角，一根头发。
    正此时，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五指张开，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大，桃乐丝的冲势被硬生生止住，整个人往前一栽，差点摔倒。
    杨炯站在她身侧，眼眸平静，面色沉凝：“你冷静点！这是你父亲自己的选择！”
    桃乐丝猛然转身，瞪着杨炯，脸上的妆容被泪冲得七零八落，嘴唇上咬出了血痕：“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什么都知道！”
    杨炯没有松手，沉声道：“你父亲病入膏肓，已经没有救治的可能，是他自己选择的要以身为饵。只有这样，卡洛扬才能背死叛贼的罪名，他的那些中下层党羽才会彻底失去希望，你收拢起来才更容易，索菲亚能受到的冲击才会降到最低！”
    他顿了一顿，看着桃乐丝的眼眸，叹道：“你父亲这是将你扶上马，送一程，他是个合格的国王，负责人的父亲，莫要辜负了他的良苦用心。你现在应该做的，是以女王名义，带领两万边军，收拢那三万近卫叛军，让索菲亚尽快恢复秩序。”
    桃乐丝怔怔望着他，眼泪仍止不住顺着脸颊滚落，可她眼底的神色已然悄然蜕变。
    她抬起手，用力拭去脸上的泪水，连同混杂的血痕一并抹净。
    就在这时，索菲亚北门方向突然响起一声巨大的轰鸣。
    紧接着，号角声四起。
    大地随之震颤，滚滚马蹄自城门方向碾来，沉闷的轰鸣顺着石板缝隙蔓延至脚下。纷乱的喧嚣紧跟着席卷而来，人声、兵刃交击的脆响揉作一团，如同奔流的潮水一般，滚滚压向整座城池。
    桃乐丝愣愣看着杨炯，强压悲痛，沉声问：“我该怎么做？”
    杨炯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看着她道：“即刻去北门，公布卡洛扬弑君罪行。近卫军投降者既往不咎，尽快稳住局势！”
    桃乐丝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两下，转头看向麦林，声音清亮，威严十足：“麦林！带上克利门特，跟我去北门！”
    “是！”
    麦林从废墟边的暗影里大步走出来，钢甲上沾着灰，蓝色眸子里杀气未消。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宫廷近卫军，押着五花大绑的克利门特，一齐来到近前。
    桃乐丝翻身上马，一手抓缰绳，一手按着腰间的紫金玫瑰戒指，眸子扫过众人，一夹马腹，朝北门方向疾驰而去。
    杨炯看着桃乐丝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转过身来，朝暗处吩咐：“老贾，你带着三百麟嘉卫同去，以防万一！”
    “末将遵命！”
    贾纯刚从阴影中走出来，抱拳领命。
    他点好人，三百麟嘉卫从街巷两侧涌出来，甲胄鲜明，刀剑出鞘，脚步如风，紧随桃乐丝而去。
    马蹄声、脚步声、甲胄碰撞声渐渐远去，很快消失在了街巷。
    埃莉诺从杨炯身后走过来，站在他身侧，看着远去的众人，嘴角勾了勾，凑上前来，笑问：“你不去吗？”
    “还是不去了，我若跟着去，性质就变了。”
    埃莉诺轻笑一声，眉梢挑起来，轻轻捅了捅他胳膊，揶揄出声：“我看你是不想招惹桃乐丝这个麻烦吧？一个执政也是执，两个也是管，三个怎么就不行？”
    杨炯瞪了这聪明女人一眼，无奈叹口气：“茜茜的匈牙利就够我头疼的了，若是再管这保加利亚，我直接将希腊也拿下算了！到时候还做什么执政，直接做巴尔干皇帝不就行了？”
    “也不是不行。”埃莉诺耸耸肩，手指卷着肩头的金发，慢悠悠道，“反正你对付女人的本事那么厉害，家里还有两个希腊女人等着你祸害，拿下希腊不是迟早的事？
    还有还有，那什么瑞典公主、教皇女儿、神秘杀手……”
    杨炯哭笑不得，尴尬截断她的话：“是不是家里女人太多了些？”
    “你觉得呢？”埃莉诺笑着反问，眼睛里全是促狭。
    杨炯一时无言。
    埃莉诺强忍笑意，拉起杨炯的手，正色道：“等保加利亚事了，我跟宁芙便要回家。你想好怎么办了吗？真的要对意大利地区动手？这可是要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
    “必须要动！”杨炯凝眸，一字一顿，“马上就要到四月，凡城之战很快开打，咱们必须开辟第二战场！”
    “那这次你怕是得跟桃乐丝好好谈谈了。”埃莉诺一脸担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手，“这女人可没那么简单，她能迅速压下悲痛，扛起责任，你想让她让步，怕是得付出些代价。”
    杨炯一时沉默，侧耳听了听，北门方向的厮杀声渐渐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震天的呼喊，那呼喊声从城头传下来，一波接着一波，越来越响，越来越整齐。
    紧接着，城头亮起一颗绿色信号弹，在灰蒙蒙的烟尘里划出一道弧线，拖着长长的尾巴，直冲苍穹，炸开一团灿烂。
    杨炯见此，面色稍霁，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走吧！家里还有一堆女人等你欺负呢！”埃莉诺笑着揶揄，松开他的手，挽住他的胳膊便往回走。
    杨炯听了这话，想起那些个要自己命的女人，一时头大如斗：“我感觉最近流年不利，要不找爱丽丝占卜占卜？”
    “走啦！”埃莉诺好笑地拍了杨炯一下，硬拉着他向玫瑰堡走去。
    “一会儿帮我说说话！”
    “我？合适吗？”
    “非常合适。你是咱们家在西方最大的富婆、第二战场的后勤总长，当然合适！”
    “限定词是不是多了点？”
    “那封你做西方第一情人够不够用？”
    “非要限定西方吗？”
    “呃……”
    “呃屁啦！找打！”
    “哈哈哈”
    欢声笑语，响彻索菲亚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