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商道联网，藏路大开

    第93章：商道联网，藏路大开(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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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大槐树的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落在别院的青石板路上，赵宇放下茶盏，迎着巴清探寻的目光，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案，木质的沉响在安静的厅堂里散开，他想起三个月前在齐地山谷岩壁上看到的模糊刻痕，和祖父留给巴清的记载隐隐对应。
    廊下芭蕉叶沾着昨夜的露水，风一吹，露珠滚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轻响，清甜的草木气息混着炉中安息香的烟味漫散开，漫过鼻尖，让人心神安定。赵宇颔首，声音平缓：“‘上古守护者’的传说，我在齐地稷下遗址见过岩壁残刻，巴夫人手里，是否有更多记载？”
    巴清从袖中取出一方折叠的麻布，轻轻铺开在案上，麻线经纬间洇着淡褐色的痕迹，是百年前墨汁渗进去的印记。麻布上画着蜿蜒的山脉线条，角落里歪歪扭扭刻着几个象形文字，笔画古朴，辨认不出具体内容。空气中浮起麻布特有的桐油味，混着淡淡的霉味，那是岁月留在织物上的印记。
    “这是我祖父当年从一个老隐士手里换来的，他只说这是守护者藏典籍的地形图，其余的便不肯多说。”巴清指尖抚过麻布上的线条，“我寻了几十年，也没找到对应地点，这件事暂且放下，先说说我们的盟约。”
    她拍了拍手，厅堂侧门被推开，两个壮实的仆役抬着一个朱漆木箱走进来，箱盖掀开，沉甸甸的金块码得整整齐齐，黄金特有的温润光泽映亮了半间厅堂，冷冽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这是一千镒黄金，作为你们第一笔活动资金，后续需要，随时派人来找我要。”巴清指着木箱，又取出一块墨色令牌，令牌是上好的乌木所制，刻着巴氏族徽，入手温润，带着常年被人摩挲的光滑。“拿着这块令牌，巴蜀境内所有巴家商号都会给你提供便利，通行密路我已经让人画好了图册，凡是打着巴家旗号的货船货帮，关卡守卒根本不敢仔细搜查，毕竟他们还要靠着巴家的盐货过日子。”
    赵宇拿起乌木令牌，入手温热，沉甸甸的重量压在掌心，那不是黄金的重量，是巴清把半个身家交托过来的信任。“我这就让人把子安接过来，他伤势好了大半，刚好可以跟着管事去巴蜀境内走一圈，看看预选的藏点。”
    巴清笑着点头，唤了一声，门外走进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管事，肤色黝黑，步伐沉稳，鞋面上沾着厚厚的尘土，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人。“这是老管事秦忠，跟着我父亲走了三十年巴蜀商道，哪里有隐秘山洞，哪里有不为人知的小路，他闭着眼睛都能走对。”巴清介绍道，“秦忠，这位是赵先生，这位一会儿子安先生出来，你一切都听两位先生安排，不可有半分懈怠。”
    秦忠对着赵宇拱手，声音沙哑却洪亮：“小人明白，定不辱命。”
    半个时辰后，赵子安跟着引路的仆役走进厅堂，他穿着一身巴管家给的新布袍，脸上的血色已经恢复了不少，只是走路的时候腰杆还有些发僵，伤口显然还没完全长好。他看到赵宇，眼睛亮了亮，大步走过来，对着赵宇低声道：“我就说巴清没恶意，只是试我们，怎么样？谈妥了？”
    赵宇笑着点头，把盟约内容说给他听，赵子安听完，握拳在掌心一砸，语气振奋：“好！有巴家商路，我们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绕小路运书了，分散存储的计划刚好可以实施。我今天就跟着秦管事出发，去巴蜀境内把藏点选好，第一批核心典籍马上就能入藏。”
    当日午后，赵子安带着两个“守藏”的核心弟子，跟着秦忠从巫县别院出发，沿着长江逆流而上，进入巴蜀境内。赵宇则留在巫县，和巴清敲定商队配合的细节，三天后，姬兰若带着整理好的第一批核心典籍从巫峡山坳出来，全部搬到巴清准备好的货船上，典籍被小心塞进盐包和铜料箱的夹层，外面封得严严实实，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货船扯起巴家商号的旗帜，船帆上巨大的“巴”字在风里猎猎作响，江水拍打着船舷，咸腥的水汽裹着盐粒的咸味漫开，站在船头，能闻到船舱里飘出来的盐卤味，完全盖住了竹简竹片特有的清苦气息。船行到第一个关卡，守关的秦兵远远看到巴家的旗号，只是站在城头挥了挥手，连船都没上查，就让货船直接过去了。带队的小吏还对着船老大拱手赔笑：“巴老板的货，我们信得过，不用查，不用查。”
    船老大对着秦兵挥了挥手，下令开船，货船顺流转进支流，往巴蜀腹地而去。赵宇和赵子安分乘两艘小船，跟在货船后面不远处，一路盯着货物的安全。两岸青山不断往后退，江风卷着山林间的松柏香气吹过来，带着深山特有的湿润凉意，赵子安站在船头，握着船舷，看着前方货船扬起的巴家旗号，对着赵宇大声道：“没想到这么顺利，巴清的商道果然好用，秦兵连问都不敢多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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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宇扶着船舷，看着两岸陡峭的岩壁，笑着回应：“巴清垄断巴蜀丹砂盐货，连朝廷都要仰仗她，这些地方小吏哪敢得罪她，拿了人家的好处，自然要给方便。”
    走了整整七天，货船终于抵达预定地点，在一处隐蔽的江湾靠岸。这里两岸都是陡峭的山壁，江湾入口被一片茂密的芦苇挡住，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里面能停船。秦忠带着人上岸，踩着被落叶覆盖的山路往山里走，脚下枯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空气里满是腐叶和松脂混合的味道，耳边是山鸟的鸣叫声，清脆嘹亮，在山谷里来回荡着。
    秦忠手里拿着柴刀，砍断挡路的荆棘，对赵子安道：“子安先生，前面山腰有三个天然山洞，都是以前巴家藏货的地方，位置隐秘，很少有人来，你看看合不合用。”
    赵子安跟着秦忠往上走，他伤口已经好了大半，走山路虽然有些吃力，但依旧咬着牙跟上，每到一个山洞就进去仔细查看，摸了摸岩壁的干燥程度，看了洞口的隐蔽情况，又记下每个山洞能容纳多少典籍。赵宇提出的分散存储理念，就是把所有典籍分成几十批，分别藏在不同的隐秘地点，就算一个地点被发现，也不会全部损失，这是在高压统治下最稳妥的存储方式。
    三个山洞走下来，赵子安点头：“这三个都不错，都能用，我们再去前面看看还有没有合适的。”
    秦忠笑着道：“我就知道先生会满意，前面山谷深处还有两个，更隐蔽，几乎没人去过，跟我来。”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众人来到山谷最深处，这里四面都是山壁，只有一个狭窄的山口能进来，山口被茂密的灌木丛挡住，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走进去，山洞就在山壁半腰，洞口被青苔和藤蔓盖住，掀开来，一股带着岩石湿气的冷风从洞里吹出来，带着淡淡的钟乳石腥味，洞里干燥透气，完全不用担心典籍受潮。
    赵子安弯腰走进洞里，举着火把看了一圈，洞顶很高，空间宽阔，足足能放下几千卷竹简，而且洞深处还有一个小侧洞，通风更好，适合存放最珍贵的帛书典籍。他满意点头：“这个好，第一批核心典籍就放在这里。”
    众人退出洞，开始安排人手搬运典籍。巴家的挑夫都是经验丰富的老人，力气大，嘴又严，收了巴清的重金，根本不多问一句话，只是闷头挑着担子沿着山路往上走，盐包被拆开，夹层里的竹简被小心翼翼取出来，再重新包好盐货，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每一卷典籍搬进来，赵子安都会亲自核对编号，记在羊皮纸上，再按照类别摆好，核心的兵家、道家、墨家典籍都放在最里面的侧洞，外面摆上一些无关紧要的秦代法令竹简，万一真有人进来，也能打个掩护。
    赵宇沿着洞口的山壁慢慢走，手指抚过凹凸不平的岩石，岩壁上长满了深绿色的青苔，沾了满手湿滑的绿色汁液，带着青草的腥味。走到洞口左侧一块突出的岩壁旁，他的手指忽然顿住，指尖摸到了不一样的痕迹，不是天然岩石的凹凸，是人工刻出来的线条，凹凸分明，带着岁月磨蚀的粗糙。
    他伸手拨开垂下来的藤蔓，擦掉上面厚厚的青苔，阳光从山口照进来，落在岩壁上，几处刻痕清晰地露了出来，线条古朴，笔画婉转，和三个月前他在齐地山谷岩壁上看到的刻痕，纹路一模一样，深浅走势，都分毫不差。
    赵宇蹲下身，指尖顺着刻痕慢慢摩挲，岩石粗糙的纹理磨着指尖，刻痕里还留着几百年的积灰，沾在指腹上，带着历史的温度。这些刻痕不是自然形成，也不是猎人随手刻画，是和齐地那处岩壁同出一脉的古老印记，是同一个族群，在不同的藏典籍地点留下的标记。
    山风从山口吹进来，带着外面山林的草木清香，吹得藤蔓轻轻晃动，光影在刻痕上晃来晃去，那些古朴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在岩壁上静静诉说着千百年前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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