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庐州城下折狂虏二十二贤统沧波

    第二十二章庐州城下折狂虏二十二贤统沧波(第1/2页)
    诗曰：
    尺书千里撼胡疆，敢向坚城说肃王。
    狂虏负隅矜甲利，群英仗义振纲常。
    忽来海客吞风浪，尽统沧波助汉章。
    二十二星归碧汉，江南万里尽帆樯。
    话说纪言奉郑兴明将令，单骑两仆，轻车简从，辞了钟离大寨，一路向南，直抵庐州城下。那庐州乃是江南第一门户，襟江带淮，城池高阔，壕堑深幽，乃元廷重兵屯守之地。守将乃元室宗室，名唤托木尔，官封庐州肃王，素来桀骜凶横，倚仗宗室贵势，残暴一方，自恃城坚兵众，不将淮西义军放在眼里。
    先前淮西六县尽数归降，州县官吏望风纳土，唯独这托木尔闭门聚兵，死守孤城，传檄江南诸州，妄言要聚十万大军，北上踏平淮西，剿灭落星岭群英。一时江南元军残势，尽以庐州为屏障，负隅顽抗，气焰嚣张。
    这日纪言车马至庐州南门，守城卒兵见是单人轻骑，并无甲仗兵刃，遂开城门放入，层层盘查，引至王府大堂。
    托木尔端坐堂上，身披鎏金战甲，腰悬七宝弯刀，双目凶光外露，两侧站立甲士百员，刀枪森列，气势汹汹，刻意摆出威压之势。托木尔居高临下，厉声喝问：“汝乃落星岭一介草寇说客，怎敢擅入本王治地！尔等山野群贼，窃据淮西州县，抗拒朝廷王师，本王正欲整兵北伐，踏平山寨，擒斩逆首！今日自来送死，更有何说？”
    纪言立于堂中，不跪不拜，神色从容，淡淡一笑，开口答道：“王爷身居宗室，镇守江南，理当体恤万民、安守疆土。如今胡元气运已终，天下群雄四起，北方兵祸连绵，江南州县解体，朝廷政令不出大都，四海烽烟遍地。王爷孤守庐州一城，外无朝廷援兵，内无百姓民心，兵寡粮单，势如悬卵。反观我落星岭义师，二十一天罡聚义，文有谋臣辩士，武有猛将雄兵，器械有神机巧匠，粮草有山水充盈，传檄而定六县，兵甲数万，民心归附。前日大破行省五万精锐，擒杀名将，横扫淮西，试问王爷麾下兵马，比那塔察儿行省精兵如何？庐州城池，比四方州县险固几何？”
    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情理昭然，句句戳中要害。
    托木尔闻言，面色骤变，恼羞成怒，拍案大喝：“竖子巧言惑众！本王城池坚不可摧，甲士骁勇善战，粮草充盈，兵精将勇！尔等不过山野乌合，侥幸取胜，便敢大言欺人！今日饶你不得！”
    纪言毫无惧色，继续从容说道：“王爷若恃强顽抗，执意不悟，大祸只在旦夕。我军有机巧飞石神砲、连环劲弩，寻常坚城，一鼓可破。届时大兵临城，飞石轰垣、劲弩排空，城郭崩塌、兵马屠戮，满城百姓尽遭涂炭，王爷身败名裂、尸骨无存，何苦执迷不悟？若能识时达变，开城归降，我主宽仁厚德，既往不咎，依旧令王爷安守地方，保全身家富贵，保全一城黎民，乃是万全之福。顺之则昌，逆之则亡，望王爷三思！”
    托木尔本是骄狂暴戾之徒，如何听得进逆耳忠言？听罢勃然大怒，喝令左右甲士：“此贼巧舌如簧，妖言乱我军心！推出斩首，以儆效尤！”
    两侧甲士轰然应声，持刀上前，便要擒拿纪言。
    纪言神色不改，朗声笑道：“大丈夫为国游说，生死何惧！只可惜王爷一念愚顽，断送满城性命、百年基业！他日城破身死，悔之晚矣！”
    正在危急之际，堂下一众文武属官、左右参军，纷纷跪地劝阻。皆言纪言乃是义师使者，斩之不义，徒增祸端，激怒义军，速速放归，再做计较。托木尔众人难犯，只得恨恨作罢，喝令将纪言逐出城外，厉声放言：“告知尔等草寇逆首！十日之内，速速退出淮西、束甲归降，尚可保全残命！若再猖獗，本王尽起庐州兵马，屠尽淮西！”
    纪言冷笑一声，转身出府，策马北归，回转钟离大寨，将庐州劝降始末、托木尔顽抗情形，一一禀与众头领知晓。
    众将听闻托木尔骄狂冥顽、执意负隅，尽皆愤慨。
    熊露按刀怒喝：“这厮鞑虏匹夫，不知死活！我等好心劝降，保全一城生灵，他却恃狂逞凶！小弟愿领先锋死士，即刻兵临庐州，凭狄贤弟神机飞砲，轰破城池，生擒此虏！”
    蒋青从容劝道：“二弟休躁。庐州城高壕深，守兵过万，粮草充足，非寻常小城可比。托木尔自持临江天险，以为我军无水师战船，不能四面合围，故而肆意猖獗。我军如今马步精强、器械无双、粮草充盈、城防稳固，唯独大江水师、战船巡江、江面攻防尚有缺憾。周浪虽掌内陆漕运，善管河道粮船，却不大江风浪、江面水战。若不得水军统领、战船舟师，只能陆地仰攻，不能锁江合围，终是难断敌军后路，难以一战全歼！”
    郑兴明点头称是：“三弟所言极是。庐州临江而立，敌军一旦势危，便可登船渡江，逃往江南腹地。无水师锁江，便不能断绝逃窜之路，必留后患。如今马步攻守、机巧军械、民政钱粮尽数周全，只缺一员精通大江水战、统领舟师、惯习风浪的水军总帅，补齐水战短板，方可四面围城、水陆并进，一战平定庐州！”
    众人正议论寻访水军贤才之际，忽有江边哨卒飞马入衙禀报：“启禀众位头领！大江渡口有一江湖豪杰，统领数十艘战船、数百水上健儿，久闻星寨仁义，特来投奔，自言精通江面攻守、水战阵法，愿率舟师归义，助大军锁江破城、平定江南！”
    二十一杰闻言，尽皆大喜，皆知第二十二位天罡豪杰应势归位，补齐山寨最后一块水陆战阵短板。众头领一齐起身，亲往大江渡口迎接。
    来至江边，但见江风浩荡、波涛翻涌，江面数十艘战船列阵齐整，帆樯林立、旌旗肃然。渡口边立着一条好汉，端的是威风凛凛、气势非凡。
    此人年约三十，身长七尺五寸，面如古铜，目若朗星，肩宽腰阔，手脚结实，乃是常年踏波行船、搏击风浪练就的筋骨。头戴锦绣分水巾，身穿短款水战劲装，腰束阔带，悬挂分水匕首、破浪弯刀，足踏多耳麻鞋，浑身自带江洋豪杰的凛冽气概。立在江边，临风不动，纵使江风扑面、浪涛轰鸣，身形稳如磐石。
    此人姓彭名沧，乃是江淮江洋水上豪杰，世代居住大江之畔，祖辈皆是江湖船帮首领，精通大江水战、江面结阵、舟师攻守、锁江截渡、破浪突围诸般绝技。自幼踏波逐浪、驾船往来江淮千里江面，熟谙各处江流深浅、港汊要道、风浪规律、江面险地，麾下收拢数百水上健儿，人人善泅水、能驾船、习水战、通舟阵。
    元廷入主江南之后，严控江面漕运，苛剥船户、劫掠商船、欺压水上百姓，彭沧之父率众反抗，惨遭元军屠戮。彭沧隐忍数年，统领船帮固守江面，不仕胡元、不掠良民，只劫贪官漕船、救济江上贫苦，雄霸江淮水道，江湖人称破浪龙王。
    近日听闻落星岭群英聚义、驱胡安民、大破元军、传檄定县，仁义播于淮西，威名震于江南，又见义军即将征伐庐州、进军江南，深知大军渡江必用水师，遂尽起麾下舟师，慕名前来投寨，愿统水军、锁大江、破水阵、助群英平定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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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沧见众头领亲至渡口，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声如江涛沉厚：“草民彭沧，世代居于大江，熟习水战舟师、江道险易。恨胡元暴虐、残害江上百姓，久慕诸位英雄举大义、救苍生、驱胡虏、复汉疆。今日特率麾下舟师归义，愿为大寨执掌水军、封锁江路、水战破敌，任凭差遣，万死不辞！”
    郑兴明亲手扶起，大笑道：“贤弟久霸江淮水道、忠义立身、心怀汉家、身怀绝世水战之才！今日来投，真是天助我大业！自此我军水陆双全、马步皆精，山林可固守、平川可野战、大江可逐浪，再无半点缺憾！二十二天罡圆满归位！”
    蒋青抚掌笑道：“先前周浪掌内河漕粮，今得彭贤弟掌大江水战！一管内陆粮道、一镇大江风浪，水陆相辅、江河尽掌，自此江南水路尽归我手，胡虏再无逃窜之路！”
    众将欢天喜地，簇拥彭沧入城，大排筵宴，为新杰接风定次。彭沧排位第二十二，独掌山寨大江水军总营，总管江面攻守、舟师操练、战船排布、锁江截渡、水上作战诸事。
    自此二十二天罡尽数归序，三十六将已然三分之二聚义，山寨建制、战阵体系、百业庶务，周全圆满、千古无二：
    一、郑兴明，总掌基业，统筹天下大势
    二、熊露，先锋摧锋，勇冠三军破敌
    三、蒋青，运筹帷幄，排布百战奇阵
    四、赵锋，长枪结阵，稳扎中坚突杀
    五、陈默，抚民理政，安定州县乡邻
    六、马猛，重甲攻坚，硬摧敌营坚垒
    七、李霄，暗夜潜行，近身探敌刺杀
    八、秦烈，神弓远射，压阵百步狙敌
    九、周浪，水运漕粮，贯通江河粮道
    十、萧驰，轻骑疾风，奔袭千里破敌
    十一、魏磐，固阵守营，稳肃行伍阵脚
    十二、林风，追风哨探，远查八方动静
    十三、苏愈，悬壶济世，医治三军伤病
    十四、冶锋，冶铁铸兵，打造精甲利器
    十五、褚衡，掌库理财，充盈府库钱粮
    十六、温瑾，修城治市，固守州县城防
    十七、岳铮，铁面执律，整肃三军军纪
    十八、陆骁，追风骠骑，快马斩将突围
    十九、谷阜，山地屯储，通畅陆路粮运
    二十、纪言，舌辩招降，传檄安定四方
    二十一、狄机，神机造作，创制攻守奇械
    二十二、彭沧，统御水军，横行大江破浪
    彭沧履职之后，即刻大展水上奇才，整顿水军舟师。将麾下数百水上健儿，与周浪内河漕兵合并整编，分立破浪、锁江、巡河、突袭四队水军，各司其职、各练其技。白日操练江面结阵、战船对冲、飞跳登船、水上厮杀；夜间演练潜行泅渡、夜袭江营、暗断渡索、封锁口岸。
    又亲自踏勘庐州沿江百里渡口、港汊、浅滩、深流，熟知各处水路要害，排布水军封锁大阵。数十艘战船分列江面要道，牢牢锁死庐州城外所有渡江渡口，断绝敌军一切水上逃窜之路，将整座庐州孤城，死死困于水陆之间。
    不过三日，水军操练大成，舟师严整、风帆肃列、水阵精妙，大江百里江面，尽归义军掌控。
    此时大寨万事齐备、水陆双全、器械精良、兵甲如云、粮草如山、民心固结。
    郑兴明见时机成熟，即刻聚齐二十二位天罡豪杰，升帐点兵，排布水陆并进、合围庐州的灭敌大计：
    令熊露、马猛领重甲步卒三千，列阵庐州城北、城西，主攻陆路城墙，正面压阵；
    令赵锋领长枪结阵兵两千，分列城下要道，堵截出城援军、封堵城门出路；
    令秦烈领神弓劲弩千名，占据城外高冈，箭压城头守军，封锁垛口；
    令萧驰、陆骁领轻重骑队，绕城巡哨，追杀出逃残兵、阻断外围援敌；
    令狄机带领神机匠师，运送飞石神砲、连环机弩，列于城下，随时轰击城垣；
    令彭沧统领全部水军战船，封锁临江江面，四面堵截，不许一船一卒渡江逃窜；
    令周浪调度水陆粮草，保障数万大军供需不绝；
    令谷阜衔接山地储粮，补给前线长久征战；
    令温瑾固守钟离及六县城防，安稳后方；
    令岳铮领执法队随军巡查，严明军纪、安抚民夫、杜绝扰民滋事；
    令苏愈带军医大队驻扎城外营寨，随时救治伤卒；
    令冶锋随军修整军械，即时修补损毁攻守器具；
    令纪言往来城外乡野、城郊村落，安抚百姓、宣播仁义、瓦解敌心；
    令李霄领暗探潜入城郊，探查城内守备虚实、粮草库存、兵将排布；
    令林风远出百里哨探，阻断江南援敌、探查四方动静；
    令魏磐居中调度大阵，稳扎稳守、临阵补阙；
    郑兴明、蒋青亲领中军精锐，坐镇主营，总领水陆合围全局。
    分拨既定，诸将各领号令，即刻整兵开拔。
    一时间，数万义军浩浩荡荡开赴庐州，马步军兵列阵原野，连绵十余里，甲胄映日、刀枪如林、旌旗蔽空；江面战船帆樯林立、楼船肃列、水师肃整、锁断沧波。水陆两军遥相呼应，声势滔天，古今罕见。
    不一日，大军抵达庐州城外，陆路四面围城，水路封锁大江，将一座庐州孤城围得水泄不通、铁桶一般。
    托木尔登城远望，见义军马步精强、器械神异、水军浩荡、水陆合围，吓得肝胆俱裂、面如死灰。先前骄狂气焰，一扫而空。自知大势已去、孤立无援，城外无援、江上无路、城中兵怯、民心涣散，纵然城高池深，亦难挡义军雷霆攻势。
    城中元军将士，初见义军水陆大阵，早已军心大乱、人人惶恐，再无半分顽抗斗志。城中百姓日日盼义军破城、脱离胡元苛政，街巷之间，尽是归降之声。
    蒋青立于中军高台，远眺城池，从容笑道：“今日二十二星聚义，水陆双全、器械无敌、兵甲鼎盛、民心归我。托木尔困守孤城，插翅难飞，庐州一战，必是全胜！破城之后，江南门户大开，此后渡江扫南、逐鹿天下，再无阻碍！”
    郑兴明颔首，朗声传令三军：全军休整一日，次日清晨，水陆并举、神机齐发，强攻破城！
    正是：
    二十二星耀楚江，水陆雄师镇八荒。
    坚城自古归明主，胡虏残宵不久长。
    欲知次日义军如何飞砲破城、生擒托木尔、平定庐州、第二十三位天罡豪杰何时归位，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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