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暗中煽动动乱

    第146章暗中煽动动乱(第1/2页)
    吴氏、周氏、高氏三族长自临时治所碰壁而归，一入坞堡，便闭门召集族中骨干，连夜议事。厅堂之内烛火摇曳，众人面色愤懑，方才堂上林墨一番话，在他们眼中不是安民之策，而是蚕食宗族根基的图谋。吴崇坐于主位，指尖重重叩击案几，压抑着胸中怒火。
    “林墨不肯收回授田之令，明着不动我等熟田，实则是收拢流民人心。等流民扎根田地，得了生计，往后乡间百姓，只知有他，不知有世家。长此以往，我等世代经营的乡中权势，便要化为泡影。”吴崇环视满厅族人，“当面相争，彼有步曲精兵，硬碰硬，坞堡难守，不可取。明路不通，便走暗路。”
    周族长低声附和：“不可直接举兵，一旦率先动武，反倒落了口实，让林墨有兴兵讨伐的名义。我们当借乡间人心，挑出乱子，逼他自乱阵脚。只要乡内生变，流民惶惧，新分的田地无人敢耕，授田之策自然不攻自破。”
    几人低声商定方略，并不由世家子弟直接出面，而是挑选平日奔走乡野、熟识各村百姓的家仆与依附老佃，许以钱粮布匹，分派到周遭大小村落，暗中游说。这些人平日里常往来各村，面孔熟悉，不易引起即刻警觉，正是最合适的爪牙。
    分派出去的人，行事极有分寸，不在大路口高声喧哗，专挑黄昏、入夜时分，游走在田埂、农户茅舍之间，寻那些心思摇摆的乡民、刚分得田地的流民私下攀谈。他们并不直言起兵造返，只不断挑动猜忌。见到原本世家的旧佃，便诉说宗族昔日恩德，言说林墨授田只是一时笼络，等站稳脚跟，便要加倍征粮，连家中农具、口粮都要征走。
    遇上新得荒田的流民，则另说一套，谎称那些田地原是大族祖产，只是暂借他们耕种，待到秋后收成，大半粮食依旧要归还世家，若敢拒交，宗族便会联合起来，将流民驱逐，夺回田土。又去串联那些未曾分到田地的小农户，挑唆他们心生不平，质问为何外来流民能得荒地，本地农户却无半点好处，刻意制造本地乡民与外来流民之间的隔阂。
    不止游说百姓，几家大族还暗中联络其余心存疑虑的中小宗族，遣心腹携书信往来各坞堡。信中夸大林墨新政的害处，宣称今日能夺世家荒田，明日便会清查所有宗族田产，按人头均分熟田，所有大族都难逃损失。不少中小宗族本就心中惶惶，收到书信，愈加动摇，有的暗中应允，默许自家下人跟着散布言语，观望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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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家爪牙还暗中寻觅乡间的无赖游手，赠予铜钱，唆使他们寻机滋事。或是趁流民下地劳作时，偷偷损毁田埂，拔去刚翻整好的田地里播下的种籽；或是深夜悄悄损坏流民临时搭建的茅舍围栏，制造惊扰。这类事端零星发生，今日这村田埂被毁，明日那户茅舍外篱笆折断，单看每件都是小事，可一桩桩接连不断，在乡中慢慢滋生恐慌。
    各处异动的消息，陆续送到林墨案前。斥候与各村派驻的乡吏接连回报，将世家暗中派人游说、挑唆农户、暗中破坏农事的事情一一呈报。帐下将领听闻，顿时愤然。
    “这些豪强不敢正面对阵，竟在暗处百般作祟！不如直接派兵入坞，拘拿吴崇等人，一举断绝祸根！”
    林墨轻轻摇头，抬手按住案上简牍：“不可。此刻尚无确凿实据，若是贸然领兵闯入坞堡拿人，周边所有宗族都会惊惧抱团，正好落入他们圈套。他们要的便是我们过激行事，激起全地世家同仇敌忾。”
    一旁谋士沉吟开口：“世家此举，意在挑动流民与本土乡民互相猜忌，小事积多，人心动荡，谣言很快便会四处蔓延。待到人心大乱，动乱便会自发而起。这是借民间之手，毁我授田根基。”
    “他们在暗处，我们不可急于动兵。”林墨目光落在乡中舆图之上，“传令各村值守的吏员，密切记录各村异动，记下那些四处游说之人的样貌、言语，收集凭据。另外，嘱咐负责安抚流民的官吏，多下到田间茅舍，与百姓闲谈，体察民情。世家煽动的流言，很快便会传遍乡野，接下来谣言四起，才是最难处置的一关，我们要提前做好安民预备。”
    坞堡之中，吴崇送走各处派出去的使者，望着窗外沉沉暮色，低声对身旁族人说道：“只需静待几日，流言遍地，人心纷乱，乡间动乱一起，林墨这授田新政，便撑不住了。”
    暗流在乡野村落间无声蔓延，世家的爪牙游走于阡陌之间，挑拨离间，埋下猜忌的种子。零星的滋扰不断发生，只待谣言发酵，便可引燃潜藏在乡野之中的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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