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登记人口田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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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易政令试行顺利，柳树村与赵家堡佃户区百姓安居乐业，政令的好处有目共睹。周边尚在观望的村落，也陆续派人前来问询，归附之心渐生。
    可林墨心中清楚，政令推行只是表象，真正要把这片乡野攥在手里，还得摸清两样东西——人口和田亩。
    这一日，赵家堡前厅，林墨召集钱多多、李崇文、陈守正等人，专题商议“登记人口田亩“。
    钱多多，户房主事，人称“钱算盘“，最擅长户籍田亩之事。他率先开口，面前摊开几卷空白簿册：“头领，诸位，要治理乡野，首在摸清家底。人口多少，壮丁几何，老弱几许，可耕之田若干，荒地若干，这些数字不清，赋税、徭役、授田、练兵，全都无从谈起。所以，登记人口田亩，是眼下第一要务。“
    他竖起手指，逐条说明。
    “其一，登记人口。逐户登门，造册登记。每户写明户主姓名、籍贯、家庭成员、年龄、性别、身体健康状况。还要区分清楚——原住村民、归附佃户、新来流民、遣返后留下的乡勇，分门别类，不可混淆。壮丁、老弱、妇女、孩童，各有计数，日后征发徭役、编组村卫队、分配口粮，都要以此为据。“
    “其二，登记田亩。现有耕地，逐块丈量，写明位置、面积、土质肥瘠、水源远近。还要区分——自耕田、原租佃田、无主荒地。自耕田，归原主继续耕种；原租佃田，是从前豪强霸占后租给佃户的，要另行登记，等候重新分配；无主荒地，单独造册，留待后续丈量后授给流民。“
    “其三，建立簿册。人口一册，田亩一册，两册对照，户与田对应。每村一册，汇总到赵家堡，再造总册。日后有迁入迁出、田地买卖分配，都要在簿册上更新，做到家底清楚，一目了然。“
    钱多多三条安排，条理分明，众人听罢无不点头。
    李崇文抚须道：“钱主事安排妥当。只是有一桩难处——乡野百姓，多有顾虑。他们怕登记人口之后，官府要加征赋税、强抓壮丁；怕登记田亩之后，自家偷偷开的小片荒地也要被收走。还有些从前依附豪强的佃户，习惯了隐报人口、少报田亩，以求少交租子。若是不先把道理讲透，登记之时，必然有人隐瞒虚报，册籍便不准了。“
    陈守正也道：“李山长所言极是。还有一类人，便是尚未归附的豪强旁支、旧管家之类，他们手中可能还藏着从前的田契地册，巴不得我们登记不清，好浑水摸鱼，继续霸占田地。登记之时，必须严明法度，隐瞒不报者、虚报冒领者，都要有相应惩处，方能服众。“
    谢安石羽扇轻摇，缓缓道：“诸位所言，皆是实情。登记人口田亩，看似只是写写算算，实则牵动每家每户的切身利益。要做得好，须得三管齐下——先宣讲明白，消除百姓顾虑；再严明法度，震慑隐瞒虚报；后派员实地核查，确保册籍准确。三者缺一不可。“
    林墨静静听着，不时点头，心中已有定算。待众人话音稍歇，他缓缓开口，开始部署。
    “第一，先行宣讲。李崇文负责，从学堂和户房挑选口齿清楚、懂民情的吏员，分赴各归附村落，先开宣讲会。把登记人口田亩的目的讲清楚——不是为了加税抓丁，而是为了摸清家底，好分配荒地、减免赋税、安排徭役、保护村落。把'登记清楚，才能授田'这个道理讲透。百姓最实在，知道登记对自己有好处，自然愿意配合。“
    “第二，严明告示。陈守正负责，拟定告示，张贴各村。写明三条规矩——主动如实登记，既往不咎；隐瞒人口、虚报田亩者，查出后罚徭役二十日；伪造田契、霸占他人田地者，没收田地，情节严重者依法惩处。告示要写得简单明白，让识字的人一念，不识字的人一听，就懂。“
    “第三，逐户登记。钱多多总负责，从户房挑选二十名精干吏员，分成十组，每组两人，一人问、一人写，逐户登门登记。人口要当面点清，田亩要实地查看，不可坐在村正院子里凭口申报。每登记完一户，让户主按手印确认，避免日后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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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实地核查。登记完成之后，再派另一组吏员，随机抽查三成户数，实地核对人口和田亩，确保册籍准确。抽查发现不实的，除了处罚户主，还要追究登记吏员的责任——若是登记吏员收受贿赂、徇私舞弊，一经查出，从重惩处，绝不姑息。“
    “第五，汇总造册。各村登记完成后，汇总到赵家堡，由钱多多亲自核对，造总册。人口总册、田亩总册，各造两份，一份存赵家堡，一份送回深谷寨存档。日后有变动，随时更新，确保家底始终清楚。“
    五条部署，从宣讲到告示，从登记到核查，从汇总到存档，面面俱到、层层递进。
    厅内众人，无不凛然应命。
    部署完毕，众人散去，各自去执行任务。
    接下来的十余日，赵家堡及周边归附村落，便忙碌起来。
    柳树村，村头老槐树下，李崇文亲自带着吏员开宣讲会。村民们围坐一圈，听李崇文讲登记人口田亩的好处。
    “各位乡亲，登记人口，不是为了抓壮丁，是为了清楚咱们村有多少人，好安排徭役——每户只出一人，只服十日，多了不用出。登记田亩，不是为了加税，是为了清楚哪些田是你们的，哪些是荒地，好把荒地分给没有田的人家。登记清楚了，你们的田，才是你们的，没人能抢；没有田的，才能分到田。“
    村民们听着，频频点头。
    一个老农问道：“李先生，我家从前偷偷在村后开了半亩荒地，没跟豪强说，这……这也要登记吗？登记了，会不会被收走？“
    李崇文微笑道：“老丈，你开的荒地，只要是你辛辛苦苦开出来的，登记了，就是你的，不会被收走。而且，登记之后，这半亩地，只交三成税，比从前给豪强交五成，还少两成。你说，划不划算？“
    老农一听，乐了：“划算！划算！那我登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村民们纷纷表示，愿意如实登记。
    而在登记过程中，也遇到了一些隐瞒虚报的。有一户人家，家里有三个壮丁，只报了两个，被抽查的吏员当场查出，户主被罚徭役二十日，当着全村人的面，以示惩戒。有一户人家，把自耕田多报了两亩，想多占荒地，被查出后，多报的田地没收，户主也被罚了徭役。
    有惩就有劝。几桩案子办下来，村民们都知道了，深谷寨的登记，是动真格的，隐瞒虚报，得不偿失。于是，登记工作越来越顺利。
    十余日后，八个归附村落加上赵家堡佃户区，人口田亩登记全部完成。
    这一日，钱多多捧着厚厚的总册，来到前厅，向林墨汇报。
    “头领，登记完成。归附村落共计八村，加上赵家堡佃户区，总人口四千二百三十七人，其中壮丁一千一百二十三人，老弱妇女孩童三千一百一十四人。现有耕地六千二百一十五亩，其中自耕田三千一百零八亩，原租佃田二千八百零七亩，无主荒地三百亩。另外，各村还有未登记的荒山坡地若干，等候下一步丈量。“
    林墨接过总册，翻看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四千二百三十七人，六千二百一十五亩耕地，三百亩无主荒地……家底清楚了。“
    谢安石羽扇轻摇，微笑道：“头领，人口田亩登记完成，家底清楚，接下来，便可以丈量荒弃田地，授田归于流民了。这三百亩无主荒地，加上各村的荒山坡地，足够分给新来的流民了。“
    林墨点了点头，沉声道：“是啊，安石。登记人口田亩，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要丈量荒弃田地，把荒地分给流民，让他们有田可耕，有饭可吃。这样，我们的人口和实力，才会越来越强。“
    山风拂过前厅，总册上的墨迹未干，一行行数字，记录着这片乡野的新生。
    人口田亩登记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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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登记人口田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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