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汉廷权威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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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路斥候源源不断传回的消息，一点点撕碎了残存的对朝廷的念想。董卓把持洛阳朝堂之后，一纸诏令驰往天下州郡，可昔日能令四方震服的汉廷诏命，如今早已形同虚设。
    黑石高台议事厅之内，林墨将一卷新送来的传报置于案上，谢安石、王佐、苏烈、周仓、红袖等人分列两侧，静静研读。
    红袖上前一步，轻声禀报：“头领，近日暗线自南阳郡城传回消息。董卓以天子名义下旨，擢升亲信，贬斥不附之人。诏令送至各州郡，多数州牧太守或是置若罔闻，或是虚与委蛇，仅有少数人上表敷衍，无人真心遵从。”
    王佐伸手抚着胡须，缓缓开口：“昔日大汉强盛之时，一纸诏书，万里响应。边将、郡守，莫敢违逆。如今董卓挟持幼主，假借天子之名发号施令，天下州郡皆知，诏令并非天子本意，乃是西凉董卓私令。汉家朝廷的权威，至此扫地。”
    谢安石拿起竹简，指尖划过上面记载的事例，徐徐说道：“不止诏令无人遵从。董卓擅行废立，废掉少帝，改立陈留王。此事一出，朝野震动。先帝所立君主，竟被一介边将随意废黜，公卿大臣无力阻拦，有的屈身侍奉，有的暗自出逃。君臣纲常，已然崩坏。董卓还随意诛杀朝中大臣，凡有异议者，即刻收捕，满门株连。洛阳朝堂之上，人人自危，敢怒而不敢言。”
    苏烈闻言，拳头紧握，沉声道：“朝廷本是天下根基，如今天子受制于人，大臣性命悬于董卓之手。连京师之内都无法保全，又如何号令天下？”
    周仓在一旁颔首，他早年投身黄巾，本就是因苛政乱世而起，心中感触更深：“当年黄巾起事，是百姓不堪官吏压榨。可那时，大汉尚有威势，能调集天下兵马围剿。如今朝廷自身难保，各地州牧郡守手握兵权，只顾保全自己的地盘，谁还真心尊奉朝廷？”
    林墨静静听着众人议论，目光落在案上那幅天下舆图之上。
    “诸位所言皆是实情。”林墨缓缓开口，“汉廷权威崩塌，并非一朝一夕之事。自黄巾起事之后，朝廷为平乱，下放兵权，令各州郡自行募兵。州牧郡守掌军政大权，地方势力日益坐大。董卓入京废立，只是压垮汉廷威望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顿了顿，继续剖析局势：“如今有一个极为关键的变化。地方州郡不再仰仗朝廷的官职与粮草，他们自有土地、部曲、甲兵。朝廷的封赏，已经不足以笼络一方诸侯；朝廷的责罚，也无法再震慑手握重兵的州牧。政令不出洛阳，这便是当下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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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补充情报：“还有一事。董卓派人携带诏书前往关东，征召各地名士入朝。不少名士知晓洛阳凶险，纷纷拒不受命，隐匿乡野。还有一些官员，直接弃官还乡，不再为朝廷效力。官吏离心，民心离散，汉廷已然名存实亡。”
    “刘表便是最好的例子。”谢安石接话，“刘表身为荆州牧，本是朝廷任命。可如今他坐镇荆州南阳，扩充郡兵，探查周边势力，一切举措皆为自保。董卓的诏令到了南阳，刘表表面上表称臣，实际上没有派出一兵一卒听从董卓调遣。他守着南阳，静观关东风云，心中早已明白，洛阳朝廷，已经靠不住了。袁术屯于淮南，更是无视朝命，大肆征粮募兵，一心图谋南阳。”
    林墨微微点头，随即安排部署。
    “汉廷权威扫地，意味着天下秩序彻底崩塌。旧有的法度约束不复存在，往后便是强者割据，以实力定存亡。我们必须认清这一点，调整山寨的谋划。”
    “第一，情报司继续紧盯洛阳与关东消息。重点搜集各州郡往来文书、兵马调动的动向，诸侯之间互通盟书这类消息，务必第一时间传回山寨。”
    “第二，对寨内军民宣讲局势。不必夸大恐慌，但要如实告知，朝廷已无力庇护百姓，想要活下去，只能依靠我们自身，依靠伏牛山这一方根基。借此凝聚人心，稳固内部。”
    “第三，军备与屯垦不可有半分松懈。既然天下不再有统一的法度约束，战事只会越来越频繁。苏烈继续督促各营操练，完善山林战阵；户房督促屯垦，储备粮草。”
    “第四，外交方面保持谨慎。眼下关东诸侯正在串联，讨董之势渐起，我们地处南阳腹地，暂不轻易站队，静观诸侯起兵的动向。”
    众人齐声领命。议事毕，诸将与谋士依次退下，各自去落实安排。
    高台之上，只剩下林墨与典韦。典韦扶着长戟，望向山外沉沉的暮色。
    “头领，大汉四百年基业，想不到会落到这般境地。天子被人挟持，朝廷号令无人听从。”
    林墨轻叹一声：“王朝兴衰，自有定数。汉廷权威扫地，旧秩序瓦解，大乱将推向顶峰。
    山风穿过高台的窗棂，吹动案上竹简簌簌作响。洛阳的残灯摇摇欲坠，关东大地，已经响起了起兵的号角。伏牛山中的这支势力，将亲眼见证这场席卷天下的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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