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平原列阵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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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大营。
    一封加急电报连夜闯入中军。
    此刻，江南驻军大将周卫国正与麾下各部将对饮闲谈，常年南疆无战事，大营早已习惯太平光景。
    可当他看清电报上短短一行字，脸色瞬间阴沉。
    百越破关，镇南关失守！
    周卫国是实打实的沙场老将，早年跟随新军第一师横穿西域荒漠，踏平黑龙国，见过尸山血海。
    他镇守江南数载，本以为南疆百越孱弱，永远翻不起风浪。
    万万想不到，这群深山部族竟敢公然举兵叩关，进犯大乾疆土。
    他将电报重重拍在案上。
    “击鼓聚将！全军集结！”
    号令落下，江南大营瞬间肃杀震天。
    号角穿透夜幕，四万驻防大军即刻动转。
    拆营帐、捆粮草、装火炮、整军械，各部有条不紊极速整备。
    ……
    次日拂晓，天刚蒙蒙亮。
    四万精锐尽数拔营出征，沿着南向官道昼夜疾驰，直扑镇南关。
    行军队列之中，一名年轻火枪兵扛着制式火绳枪，脚下不停，低声怒骂。
    “区区深山蛮夷，也敢犯我大乾疆土？真是不知死活！”
    身侧老兵淡淡开口。
    “少说气话，提速赶路。
    太平日子过太久，他们忘了大乾边军的铁血手段。
    今日便让这群蛮子记住，我大乾疆土，寸土不容践踏。”
    不知是谁，在前队嘶吼一声。
    “弟兄们，加速南下！灭了百越蛮夷！”
    四万大军脚步齐齐提速，官道之上尘土滚滚，浩荡军势一路向南碾压而去。
    与此同时。
    南疆战线已然糜烂。
    百越大军攻破镇南关后，一路北上势如破竹。
    南疆边军久疏战阵，各县守军仅有数百老弱，毫无战力。
    面对十万蛮兵压境，根本无力抵抗，城池接连不战而破。
    短短七日，百越连吞三座县城。
    入城之后，百越兵匪性尽显。
    烧杀劫掠无所不为，粮草财货、布匹铜钱尽数搜刮，城中百姓惨遭荼毒。
    无数南疆难民拖家带口向北逃亡，官道之上流民遍野，哭声遍野，满目疮痍。
    常年困于深山贫瘠之地的百越士卒，从未见过中原富庶繁华。
    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琳琅满目的财物，彻底被贪欲冲昏头脑，全军愈发骄狂，气焰嚣张到极致。
    中军战象之上，百越王阮藤俯瞰前路捷报，满脸得意狂笑。
    他赌对了。
    在他看来，大乾不过徒有虚名。
    他心中已然生出野心，打算一路北上蚕食江南沃土，甚至准备日后将百越王都迁出贫瘠深山，入主中原地界。
    阮藤全然不知，自己节节推进的十万大军，再行三日，便会撞上连夜驰援的江南驻军精锐。
    ……
    三日转瞬即逝。
    南疆一处丘陵平原地带，南北两军正面相遇。
    开阔原野之上，两支大军同时止步对峙。
    乾军阵列森严、旗帜规整、军械精良，列阵肃杀。
    一万五千火枪兵居中列成横阵，四十门野战火炮架设阵后，两万长枪盾兵分列两翼护住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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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坡之上，周卫国一身铁甲屹立不动。
    他征战半生，对阵过数倍于己的强敌，眼前十万蛮兵，不足以让他心生半分惧意。
    军令转瞬下达。
    火枪兵蓄势待发，炮口全部锁定前方百越大军，盾兵长枪齐立，整支乾军如蛰伏钢铁凶兽，静待敌军来攻。
    对面战象背上，阮藤脸上的得意收敛，神色凝重。
    “前军出击！冲破敌阵！”
    两万百越前军士卒袒露上身、面绘诡异纹面，手持长矛砍刀，嘶吼着从正面直冲乾军火枪阵列。
    旷野之上，杀声震天。
    周卫国冷眼注视敌军冲锋，沉声道。
    “沉住气，放近再打。”
    百步、八十步……
    敌军踏入杀伤范围的瞬间。
    “火枪列阵，齐射！”
    砰砰砰——！
    密集枪声骤然炸响。
    成片冲锋的百越士卒如同倒伏麦浪，层层栽倒在地。
    冲锋在前的蛮兵根本不知火器威力，只闻惊雷炸响，身前同伴便成片倒地、血花喷涌。
    中弹者胸口贯穿、当场毙命，未中弹者被尸体绊倒，后续冲锋人流直接踩踏冲撞，瞬间乱作一团。
    恐惧瞬间席卷百越前军。
    “这是什么术法！”
    “是天雷！是大乾妖术！”
    从未见过火器的蛮兵军心大乱，冲锋之势骤然停滞。
    战象上的阮藤看得心头巨震，瞬间认清弊端。
    密集集群冲锋，只会沦为火器活靶子。
    他当即厉声急令。
    “禁止正面冲锋！全军散开！借山林丘陵掩护，四面合围！偷袭敌火炮阵地！”
    百越士卒常年栖身深山，山地机动极为娴熟。
    得令之后瞬间四散拆分，不再扎堆硬冲。
    一部分钻入两侧山林借树木遮掩潜行，一部分绕至丘陵死角迂回，还有小队兵马悄然绕后，意图偷袭乾军火炮重地。
    阮藤死死盯着乾军阵后黑洞洞的炮口，眼中满是忌惮。
    他很清楚，火炮才是最大杀器。
    只要毁掉炮阵，凭借十万兵力的人数优势，足以硬生生吞掉四万乾军。
    他当场立下重赏。
    “焚毁敌火炮阵地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瞬息之间，战场沦为四方混战。
    乾军火枪兵稳守中央阵列，但凡有蛮兵冲锋，即刻排枪扫射，压制一切突进之敌。
    两翼盾兵立盾落地，长枪自盾缝刺出，但凡逼近阵前的百越兵，尽数被斩杀。
    少数身手矫健的蛮兵拼死翻越盾阵，近身突袭。
    火枪兵即刻弃枪抽刀，近身搏杀，以近战刀法斩灭来敌。
    后方火炮不停轮转轰击。
    山林边缘、丘陵死角、敌军密集之处，一颗颗开花弹凌空炸裂，硝烟火光四起，大范围收割敌军兵力。
    枪声、炮声、嘶吼声、惨叫声交织一片，整片平原战火滔天。
    高坡之上，周卫国俯瞰全场乱战，神色依旧沉稳。
    他传令全军。
    “稳住阵脚。”
    “待敌军全部缠杀近身，火炮齐轰中心，一举撕碎合围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