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李贞：多少年没人叫我汉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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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道洪亮的大嗓门，站在李显身旁的越王李贞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马背上的年轻将领。
    这一看，李贞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放大。
    这张黑里透红的国字脸，这双牛铃似的大眼睛，还有嘴角那颗显眼的黑痣.........
    怎么跟卢国公程咬金家的那个大儿子程处默一模一样？！
    不对啊！程处默比他还大上好几岁，十几年前就已经过世了，怎么会变成一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骑在怪兽背上？！
    “等一下.........你是，程处默？！”李贞指着马背上的青年，声音都在哆嗦。
    程处默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低头仔细打量了李贞两眼。
    看清李贞的眉眼轮廓后，程处默一拍大腿，乐了：“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八殿下汉王李贞吗？你怎么老成这副德行了，胡子都全白了！”
    听到“汉王”这两个字。
    越王李贞只觉得脑子里头轰隆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汉王！
    这两个字，已经有整整几十年年没有人当着他的面叫过了！
    他是太宗皇帝的第八子，武德八年刚出生没多久，就被封为了汉王。
    后来到了贞观五年，他改封为原王，再到贞观十年，父皇重新分封诸王，将他改封为了越王，一直沿用至今。
    也就是说，“汉王”这个封号，早在贞观五年就已经不用了，最晚到贞观十年之后，满朝文武就只知越王李贞，绝不可能再有人叫他汉王！
    可眼前这个顶着程处默年轻面孔的少年将军，张口就叫他“汉王”！
    在结合刚才广场上那三千禁军高喊的“叩见太宗皇帝”，一个荒诞绝伦、却又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念头，瞬间闯进了李贞的脑海里——
    眼前这个程处默，根本不是什么后人假扮的，他就是贞观初年那个才十几岁的程处默！
    而高台上站着的那群人.........
    李贞心脏狂跳，一把推开身前挡路的护卫，连滚带爬地越过程处默的天翼驹，疯了一样朝贞观殿前的汉白玉高台跑了过去！
    “八叔！八叔您慢点！”太子李显和相王李旦不明所以，见老王爷跑得连鞋都快掉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带着裴炎等人跟在后头往前走。
    跑到高台台阶底下，李贞扶着汉白玉栏杆，气喘吁吁地抬起头往台上看去。
    阳光下，高台边缘并排站着好几个人。
    居中那个身穿九龙帝袍的十五岁少年，眉眼间尽是威严，正是他记忆深处那个总是带着他们一帮弟弟在东宫玩耍的太子大哥，李承乾！
    而在李承乾身旁，那个身穿玄色龙袍、负手而立的中年帝王，不正是他的亲生父亲，太宗文皇帝李世民吗？！
    还有皇祖父李渊、嫡母长孙皇后、长乐姐姐.........甚至连已经六十多岁的九弟李治，这会儿也红光满面地站在父皇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一样低着头！
    李贞站在台阶下头，看着台上一家子年轻鲜活的亲人，再低头看看自己布满皱纹的双手，眼泪刷的一下就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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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扑通一声跪在台阶上，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哭喊道：“阿耶！阿兄！皇祖父！真的是你们吗？！贞儿不是在做梦吧？！”
    高台之上，李世民听到这声哭喊，眯起眼睛往下瞅了瞅。
    看了好几秒，李世民才从这个老头子的眉眼间认出了当年那个小儿子的轮廓，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哟，你是老八贞儿？怎么一转眼也变成个白胡子老头了？”
    李贞拼命点头，眼泪流了满脸：“回阿耶，儿臣今年已经五十七岁了！阿耶，您和皇祖父、还有大兄他们，怎么全都活过来了？而且还这般年轻？”
    李世民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地说道：“这事儿说来话长，等把这边的烂摊子收拾完了，让你九弟慢慢跟你说。你先起来，带着后头那几个小辈上台来吧。”
    李贞擦了擦眼泪，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带着后头已经彻底看傻眼了的太子李显、相王李旦以及裴炎等几位宰相走上高台。
    李显和李旦听见八叔管台上那个中年男人叫“阿耶”，管那个老头子叫“皇祖父”，兄弟俩腿肚子都在转筋，上去之后先是给老年李治行了礼，接着在老年李治的呵斥下，战战兢兢地给李世民、李渊、李承乾等一众“老祖宗”磕头见礼。
    行完礼退到一旁，李贞的视线忍不住在李承乾和李世民身上来回打转。
    刚才在底下没看清，这会儿离得近了，李贞才发现一个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为什么父皇李世民和皇祖父李渊都站在旁边，而只有十五岁的大兄李承乾，却穿着一身最尊贵的九龙天子袍，站在最核心的主位上？
    而且看父皇和皇祖父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整个场子里头，居然是以大兄李承乾为尊？！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他们贞观朝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就在李贞和李显等人满脑子问号、世界观摇摇欲坠的时候。
    贞观殿内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内侍总管王德带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身穿贞观朝三品武官常服的猛将，快步从大殿里头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左武候大将军，丘行恭！
    此时的丘行恭，整个人亢奋得满脸通红。
    刚才他在长安城左武候卫衙门里头坐班呢，王德总管突然带着圣旨从天而降，二话不说就用仙云把他带上了太和岛，接着又穿过了一道金光闪闪的大门，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宫殿里头。
    在路上王德也没跟他细说，只说是陛下和太上皇在这边有件要紧的差事交给他亲自处理。
    丘行恭是谁？那也是大唐开国的功臣猛将！
    这阵子看着程咬金、尉迟敬德、李靖他们一个个跟着陛下东征西讨，不是封神就是拿仙丹，连去百年后的天宝朝平乱都没轮上他，可把丘行恭给急坏了。
    现在陛下突然单独召见他跨界办事，丘行恭下意识地以为，肯定是陛下终于想起了他这员猛将，准备交给他一个开疆拓土、封神拜将的美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