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皇太孙是个爹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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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殿上吵得沸反盈天，百官群起而攻之，唾沫星子快要把王嵩年给淹了。
    萧承煜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满脸威严的发话：“朝堂之上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皇爷爷已经知晓了真相，自会秉公办理。”
    满朝文武闻言，终于收声，齐刷刷垂首躬身，静候圣裁。
    龙椅上的老皇帝虽然年事已高，鬓发霜白，可这位坐稳江山数十年的帝王，心里透亮得很。
    陈光举绝对是朝堂近些年难得的实干好官。
    去年北川府惊天雪灾，老百姓流离失所，陈光举不是北川府官员，却赈灾安抚、稳住民心，硬生生把一场大乱扼杀在摇篮里。
    还有那个秦朗，他虽未见过本人，但是当初改进曲辕犁，让老百姓增收增产，听说红薯也是他发现的，解决了不少百姓的温饱。
    如此惊天功绩，本该厚赏，然后雍王从中作梗，只给了个没有实权的九品芝麻小官。
    幸好他自己争气，如今中了亚元，早晚是要来朝廷做官的，先磨练一番也是好的。
    这两人做的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反观王嵩年，身居三品通政要职，手握奏章通达之权，不干正事，一心只顾着偏袒宗族，置天下百姓于不顾。
    老皇帝缓缓抬眼，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
    “王嵩年，朕设通政一职，是让你居中理政、通达舆情、为国尽忠、护佑天下百姓的！”
    “不是让你拿着朝廷俸禄，占着朝堂高位，徇私枉法、颠倒黑白的！”
    一句话落下，王嵩年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皇上明鉴，微臣不敢！”
    老皇帝脸色一沉，句句戳骨：
    “王家在金川府横行霸道数十年，鱼肉乡邻、霸占良田、私行贿赂、构陷士林，地方卷宗堆积如山，百姓诉状数不胜数。”
    “偏偏在你口中，成了安分守己的良善世家？”
    “陈光举勤恳做官，肃弊安民，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便罗织罪名构陷贤臣，还敢在大殿之上信口雌黄，污蔑士林英才！”
    一通劈头盖脸的痛骂，让王嵩年心沉到了谷底。
    满朝文武更是鸦雀无声，没人敢替他说情。
    老皇帝懒得再看他一眼，直接降旨：
    “即日起，罚王嵩年半年俸禄，闭门自省三日！好好想一想，何为臣道？何为公心？何为律法！”
    “另传朕旨意，金川府台陈光举，办案公允、肃弊有功！准许其全权处置王家一案，秉公断案、据实量刑！”
    “罪证确凿、十恶不赦者，绝不轻纵！但严禁任何人罗织无辜、冤枉良善，扰乱地方吏治！”
    “陛下圣明！”群臣齐齐高呼。
    陈光举无形中又靠着秦朗躲过了一劫。
    早朝散去，一名内侍匆匆赶到宫门口传谕，让陈玉堂即刻移步东宫见驾。
    陈玉堂早已见怪不怪，只要事情牵扯到秦朗，皇太孙必定是要召见他的。
    踏入东宫书房，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萧承煜褪去朝服，一身月白色常袍，少了朝堂上的清冷威严，此刻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见陈玉堂进门，萧承煜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是止不住的得意：
    “陈世子来了，孤的爹……秦亚元，果真天资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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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退左右，等陈玉堂离得近了，他才开怀大笑：
    “我就知道我爹厉害！他这般年纪，半路起步，不到三年功夫，便能一举拿下府城亚元！这份天资，天下几人能及？”
    陈光举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太孙这副模样，内心只剩无语。
    堂堂储君，表面清冷自持，城府深沉，朝堂之上威压百官，震慑群臣，谁见了不敬畏三分？
    结果私下里，妥妥一个无可救药的爹控！
    张口我爹厉害，闭口我爹争气，那股子骄傲显摆的模样，跟寻常市井少年吹牛一样，简直没眼看。
    萧承煜得意完，这才开口询问道：
    “陈玉堂，我爹此番夺得亚元，又破奸邪，实属大喜之事。
    你看，孤要不要备一份厚礼，派人送往金川府一趟？”
    陈玉堂闻言，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劝道：
    “殿下万万不可！”
    “如今朝堂目光尽数盯着您，雍王一党、其余派系皆虎视眈眈。您若是给一个地方亚元贸然送礼，太过扎眼。”
    “一旦让人揪出您与秦亚元的特殊渊源，有心人必然借机大作文章。”
    “秦兄来年开春便要入京参加春闱，正是仕途最关键的时候。眼下低调蛰伏，才是保全他的最好方式。”
    萧承煜闻言，脸上的喜色稍稍褪去。
    他何尝不懂其中利害。
    只是看着自家“爹爹”步步崛起、惊艳士林，他实在按捺不住心底的骄傲与欢喜，总想大大方方替他庆贺一番，好叫天下人都知道。
    分析利弊后，他只能轻轻叹了口气：
    “也罢，孤知晓轻重。便再忍几月，等他春闱入京、金榜题名，来日立于朝堂，孤再光明正大护他便是。”
    话虽如此，他眼底的欣慰与骄傲，半点未减。
    这边东宫君臣悄然谋划。
    另一边，金川府衙。
    陈光举全然不知朝堂风波，一心扑在王家旧案之上。
    有了圣上口谕加持，他更加放开手脚，逐一核对卷宗，清点罪证，梳理人供。
    构陷士林、行贿官吏、霸占民田、逼死人命、垄断商道、盘剥百姓，罪证累累，罄竹难书。
    陈光举依照大盛律例，秉公量刑。
    王家主犯王景昌一众核心族人，罪恶滔天，判斩立决；助恶旁支，判流放三千里、抄没全部家产；其余依附王家牟利作恶者，按情节轻重，一一量刑。
    此案牵连甚广，属于地方重案，按规制需拟写折子递往京城，待刑部批复，方可行刑。
    陈光举连夜拟好奏折，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原本以为这般牵扯甚广的世家大案，刑部必然层层审核、拖延许久。
    谁曾想，不过短短几日，京城批复文书便传回了府城。
    刑部朱批清晰利落：案情属实、量刑公允，即刻行刑，以儆效尤！
    陈光举看着手中批复文书，忍不住暗自感慨：刑部效率，属实快的离谱！
    他哪里知晓，朝堂之上，圣心默许，皇太孙暗中关注，百官自然无人敢拦。
    盘踞金川府数十年的王家，最终栽在鹿鸣宴一场私念恶局里，满门倾覆。
    而远在府城的秦朗，尚且不知，自己看似步步为营的一举反击，早已搅动朝堂风云，连未来帝王，都在悄悄为他铺路护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