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时局糜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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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叉戟大厦楼顶的晚风裹挟着硝烟残留的气息，科尔森说完那一番誓言之后，便真正扛起了神盾局残存势力的重担。
    可当他真正一头扎进善后工作之中，一份份雪片般飞来的坏消息，才让他看清眼下局面已经彻底失控。
    他回到指挥大厅，坐到曾经属于尼克·弗瑞的指挥椅上，打开全球情报终端。
    屏幕之上弹出的一条条警报，看得他心口一阵阵发沉。
    首先是特工资料库泄露。
    九头蛇叛乱的时候，潜伏在数据中心的卧底，趁乱拷贝走了海量一线外勤特工的身份档案、潜伏地址、家人信息。
    一夜之间，无数曾经隐姓埋名执行任务的神盾局特工身份彻底曝光。
    紧随其后而来的，便是全世界各国政府的反击。
    九头蛇借着神盾局外壳犯下的种种恶行，被全部算在了神盾局的头上。
    一份份官方通告接连下发，几乎所有国家都将神盾局在册特工标记为危险人员，定性成恐怖分子。
    各地警方、特种部队、本土情报机构纷纷出动，在城市街头展开搜捕行动。
    不少忠于神盾局的外勤特工，还没来得及收到总部撤退指令，就已经遭到当地武装力量的围追堵截。
    菲兹将最新的分部战况报表投影到大屏幕上，声音低沉而沉重。
    “科尔森，最新战报。欧洲伦敦分部已经被九头蛇卧底完全接管；东南亚新加坡站点全员叛变；南美里约热内卢基地发生火并之后陷落。全球上百处海外分部，绝大多数已经失守、叛变或者被当地政府清缴。现在我们手里，仅剩三座还能够保持联络、并且依旧忠于神盾局的秘密基地。”
    梅双臂抱在胸前，脸色紧绷，眼底满是忧虑：“三座基地根本撑不起全球战线。只要我们的信号一暴露，当地政府很快就会顺着信号源找上门，这里已经不再安全。”
    斯凯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警报标记，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外面到处都在搜捕我们。现在只要我们任何一个人公开露面，等待我们的不会是盟友，而是枪口和手铐。”
    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砸了下来，指挥大厅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科尔森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大脑飞快地思索破局的办法。
    他曾经以为只要除掉皮尔斯，粉碎洞察计划，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击，神盾局这艘大船的船体，早已千疮百孔，眼下继续留在明面上运营，只会让剩下所有人全部陷入绝境。
    良久之后，科尔森猛地睁开双眼，心中已经敲定了接下来唯一可行的方案。
    “我们不能继续留在三叉戟大厦了。立刻放弃这里，回到我们的飞机上。”
    斯凯一愣，疑惑地看向他：“回到巴士飞机？科尔森，那架飞机只是我们临时的移动据点，放弃总部，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隐形。”科尔森一字一顿地说道，“从这一刻开始，我们不再以神盾局总部人员的身份活动。关掉所有对外广播频道，切断和仅剩三座基地之外所有节点的联络。飞机关闭一切可以被雷达追踪的信号，低空飞行，躲开所有航线。我们藏到暗处去，一边躲避全世界的追捕，一边慢慢收拢四散的忠诚特工，追查九头蛇残余势力的踪迹。只要我们还在明面上现身，四面八方迎来的只会是无休止的追捕。”
    小队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明白科尔森的判断没有错。
    眼下，隐形蛰伏，就是唯一的生路。
    众人不再犹豫，迅速收拾好随身装备，销毁大厅当中敏感的情报记录，一行人悄无声息离开了三叉戟大厦，登上了那架属于他们的改装巴士飞机。
    飞机引擎缓缓启动，悄无声息的冲出华盛顿空域，消失在了云层深处。
    另一边，古巴，哈瓦那。
    湿热的热带海风掠过城市的街巷，街头人来人往，充满了南国烟火气息。
    格兰特·沃德、约翰·加勒特还有蕾娜三人，一身便装混入人流，穿梭在老城蜿蜒的街道之中。
    沃德一路上都十分警惕，时不时回头扫视身后，确认没有人尾随跟踪。
    “就是这里。”加勒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街边一家不起眼的老式发廊。
    门店招牌陈旧，橱窗里面摆放着老旧的美发海报，看上去就是一间普普通通供当地人理发的小店，没有人能够想到，在这间店铺的底下，隐藏着一处九头蛇的地下秘密基地。
    蕾娜走上前，对着门口吧台后的理发师报出了一串暗号。
    理发师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不动声色按下吧台下方一处隐蔽开关。
    店铺后方的墙面缓缓向内平移，一条向下延伸的金属通道出现在三人眼前。
    沿着长长的阶梯向下走去，光线逐渐明亮。
    一处规模不小的地下基地豁然展现在眼前。
    身穿九头蛇作战制服的特工来回巡逻，墙壁之上布满显示屏与武器货架。
    三人径直走到基地深处的作战会议室。
    厚重的会议室大门关上，加勒特走到巨大的全息地图之前，抬手在空中轻点，北美洲北部一处冰封荒原上的设施标记亮了起来。寒冰监狱。
    “洞察计划失败，皮尔斯身死，神盾局已经分崩离析，全世界都陷入混乱，正是我们九头蛇扩张势力最好的时机。”加勒特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寒冰监狱，那是神盾局最隐秘的重犯关押地。里面囚禁着一大批能力特殊的危险犯人，同时还存放着神盾局多年以来搜集到的各种超自然物品、变异样本、秘密武器。只要我们拿下寒冰监狱，释放里面有价值的囚犯，收归己用，我们很快就能够组建起一支属于九头蛇的超能部队。”
    沃德站在一旁冷静分析着行动风险：“寒冰监狱位置偏僻，守卫力量并不算顶尖，但是信号隔绝极强，情报很难渗透进去。现在神盾局自顾不暇，剩下忠于神盾局的力量根本抽不出多余兵力驻守那里，眼下正是进攻的最好窗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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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蕾娜目光望向全息投影上面寒冰监狱冰封的外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些被关在寒冰监狱里面的人，每个人身上都藏着巨大的潜能。这场混乱，注定会催生一批新的异人。而我们九头蛇，将会成为掌控他们的人。”
    三人围在地图旁边，你一言我一语，借着当下全世界追捕神盾特工的混乱局势，紧锣密鼓地敲定进攻寒冰监狱的全套作战方案。
    镜头重新切回到正在云层之中飞行的科尔森小队的飞机之上。
    巴士飞机平稳的低空掠过旷野，为了躲避雷达探测，所有对外信号发射器全部关闭。
    菲兹和西蒙斯二人正在检修飞机上的各类仪器，梅负责驾驶，斯凯坐在一旁翻阅刚刚搜集到的九头蛇情报。
    科尔森独自一人，靠在机舱侧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胸口佩戴的那一枚老旧神盾局七级特工徽章。
    这一枚徽章，是尼克·弗瑞当年亲手授予给他的。
    就在这时，徽章的背面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
    科尔森微微一怔，低头看向胸口。
    只见徽章的中央位置，竟然缓缓亮起了一道橙色的微光，光芒一闪一闪，在黑暗的机舱之中格外显眼。
    橙光闪烁片刻之后，徽章表面投射出一串不断跳动的地理坐标。
    科尔森瞳孔猛地放大，心底一个大胆的猜想瞬间涌上心头。
    他快步走到众人面前，将发光的徽章举起来展示给小队所有人。
    “各位，我有一个猜想。弗瑞局长，他很有可能根本就没有死。”
    机舱之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枚发光的徽章之上。
    斯凯最先皱起眉头，摇了摇头：“科尔森，当初弗瑞遇刺的消息所有人都看见了，三叉戟大厦内部的记录也确认了他的死亡。徽章发光也许只是电路故障，一个巧合而已。”
    梅琳达·梅也沉声开口，提出了自己的顾虑：“这个坐标来历不明。贸然按照坐标前往，很有可能是九头蛇布下的一处陷阱，专门引诱我们自投罗网。”
    菲兹推了推眼镜，认真分析：“理论上，弗瑞的确擅长假死布局。可是现在没有任何一点实质性证据可以证明他还活着。为了一个猜想冒险，代价太大了。”
    西蒙斯也跟着点头附和：“我们现在正被全世界追捕，一旦落入圈套，所有人都会陷入险境。”
    小队之中几乎所有人都持否定态度。
    但是科尔森心中的信念却无比坚定，他太了解弗瑞了。
    留下一枚暗藏秘密坐标的徽章，正是弗瑞一贯喜欢使用的隐秘联络手法。
    “我明白大家心中的担忧，风险我都清楚。但是我不能就这样放弃唯一找到局长的机会。我决定前往这个坐标看一看。如果你们不愿意跟着我，飞机可以在这里放下我，你们继续执行隐形任务。”科尔森的语气没有丝毫退让。
    看着科尔森如此坚决，队员们相视苦笑。
    一路并肩作战走到现在，没有人愿意抛下科尔森一个人前去冒险。
    梅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回到驾驶位上：“行了，不用说了。我们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把坐标给我，我来调整航向。”
    就这样，巴士飞机修改航线，一路向着枫叶国北部人烟稀少的荒野飞去。
    漫长的飞行过后，飞机降落在一片荒凉、人迹罕至的针叶林荒野之中。
    四周连绵不绝的高大松树，远处是起伏平缓的丘陵，方圆几十公里看不见一座城镇。
    一行人走下飞机，按照徽章给出的精确定位，一路在树林当中徒步前进。
    走到一处被茂密藤蔓、灌木丛完全遮盖住的山壁跟前，一块巨大厚重的石门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石门表面和山体岩石几乎融为一体，如果没有精准坐标指引，就算从旁边路过，也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科尔森走上前去，按照徽章附带的解锁暗号，在石门侧边一块隐蔽的控制面板上输入密码。
    伴随着低沉的机械转动声响，巨大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
    一条灯火通明的地下通道展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握紧手中武器，警惕地顺着通道往里走。
    穿过长长的走廊，一座隐藏在大山腹地当中，设施齐全的弗瑞私人秘密基地映入眼帘。
    基地内部服务器、通讯设备、休息舱一应俱全。
    一名身穿神盾局六级特工制服的男人，听见脚步声，从控制室里面走了出来。
    正是尼克·弗瑞专门安排驻守在这里的特工，埃里克·凯尼格。
    看见科尔森一行人到来，凯尼格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们会顺着徽章的坐标寻找到此地。
    “科尔森特工，好久不见。弗瑞长官早就交代过，如果有一天你循着徽章的坐标找到这里，我就必须把真相告诉你。”
    科尔森快步走上前，眼神急切地看向他：“凯尼格，弗瑞局长是不是还活着？当初公寓遇刺究竟是怎么回事？”
    凯尼格环顾一圈，确认基地之内没有任何外人偷听，随后压低了声音，将那个埋藏许久，弗瑞假死的全部真相，缓缓道出。
    “弗瑞局长从来没有死去。当初遭到冬兵袭击之后，他便预判到神盾局高层已经被九头蛇渗透，留在明面上只会任人宰割。所以他精心策划了这场假死大戏，骗过了三叉戟大厦里面所有九头蛇眼线，然后便隐姓埋名，去到暗处行动。这座秘密基地，就是他留下的后手之一，交由我长期驻守，等待值得信任的人寻来。”
    听完这番话，科尔森长长吐出一口气，悬在心底许久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这是他这段时间听到过最好的消息。
    尼克·弗瑞依旧活着，在这片风雨飘摇的黑暗当中，他们终于看到了一丝新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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