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道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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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场之上尘土翻卷飞扬。武松身影纵横来去，较之往日，此刻的他明显更加游刃有余。
    一双手掌开合流转，虎形掌雄浑刚猛的底蕴，与太极圆融卸力的真意揉作一处，两种本是截然相反的劲力，此刻浑然交织成一体。
    金刚巨虎扑击、扫尾，威势骇人，可每每利爪与虎尾袭至身前，都被武松以掌势引偏化开。
    他时而如猛虎扑击，刚劲爆裂，时而圆转周旋，卸开千钧力道。
    刚与柔随心切换，一套全新的掌法，在校场中铺展开来。
    武松越打心气越是高昂，口中爆出练武之人粗重的喝声。
    或强攻、或固守、或连环进击、或双掌齐出，掌影层层叠叠，轻可如流云拂物，重可令地面尘土扬起。
    旁观一侧，杜哲目光紧紧落在场中。
    一旁的李沧海也凝神观望，看着一人一虎激烈的交手。
    杜哲越看越是惊疑不定，这路掌法的运劲、招式流转，为何看着无比眼熟。
    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看过的电视剧、武侠小说片段。
    莫非是……不会吧……？
    武松悟性居然高到这种地步？
    虎形掌本就是至刚至猛，而太极则讲究以柔克刚。
    二者在他日夜与金刚对练、磨合之下，互相交融，演化出这般阴阳互济的掌法，倒也说得通……吧？
    酣战许久，一整套掌法尽数施展完毕。
    武松纵身一跃，退出战圈。
    呼吸虽略有粗重，衣衫尽被汗水浸透，身上却不见狼狈。
    金刚也收了攻势，退到一旁，晃了晃硕大的脑袋。
    武松快步走到杜哲面前，垂手而立，期待着师尊的评判。
    杜哲道：
    “招式你已经打出来。这套掌法，你可有定名？”
    武松把这半个月来的种种体悟，娓娓道来。
    “回师尊，弟子还未曾定名。往日练习虎形掌，只知道一味求快、求重、求猛。若是遇上力量远胜于我的对手，便很容易被蛮力压制。”
    “拿到您赐予的太极谱之初，我只把它当做另一套拳脚功夫。日日和山君对练，挨得多了，才琢磨出一点门道。”
    “猛虎扑击之前，必先沉身，寻到破绽才骤然爆发。这和太极不硬拼蛮力的道理，竟是同源。我便试着，进攻之时保留虎形掌的雄浑爆发。招架周旋，便借用太极圆转的道理。”
    “起初十分煎熬。刚劲与柔劲互相冲突，运掌处处别扭，常常气血滞涩，浑身难受。我一遍一遍回忆您那日演示的四两拨千斤，反反复复磨合。不知是哪一日，两股劲力不再互相抵触，可以随心切换。”
    “伴随着练功日久，还有一桩奇异感受，弟子需向您禀报。”
    武松神色带着几分困惑，说道：
    “弟子在练此套功法之时，丹田之内，会生出一缕缓缓流转的温热气感，顺着经脉游走四肢百骸。施展掌法，这股气息便随同掌势一同涌动，发力更省气力，持久也远胜从前。弟子不知这究竟是什么。”
    听闻此言，杜哲神色郑重：“伸手过来。”
    武松依言伸出手腕，杜哲手指搭在他的腕脉，心念一动，唤出系统，调出武松的属性面板。
    【武松】
    【力量：560】
    【速度：550】
    【体质：510】
    【智力：120】
    【体型：身高193Cm，肩宽64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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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重：138kg】
    【综合能力评估：凡躯跃升，肉身逼近巨兽层级。天赋极高，于摸索太极真理与猛虎发力过程中，自行悟出内力修炼法门。真气初萌，刚柔二气可随心转化。】
    杜哲看着面板，泛起酸意，在心里向系统发问。
    “系统，为什么我没有内力属性？”
    【系统提示：你不需要。】
    杜哲还想继续追问，系统再无回响。
    他压下心中杂念，退出系统面板。
    “好徒儿，果然天赋异禀。”
    杜哲开口赞许，“往后，你继续打磨这套自己参悟出来的掌法与内力运转方式。每一处运劲感悟，务必细细用纸笔记下。来日为师再帮你推演精修，假以时日，这套掌法未尝不能抵达武学化境。”
    武松心中激荡，躬身长揖到底。
    “蒙师尊提点，弟子定当勤勉不怠。还请师尊，为这套掌法赐下名号。”
    杜哲不愿另起新名，现成的名号正好可以拿来用。
    “便叫做天山六阳掌。”
    武松对名号中的天山二字生出疑惑，等候下文。
    风掀起杜哲素白道袍一角。
    “本门总坛灵鹫宫，便建于天山之上，故此冠以天山二字。此名余下取自《易经》阴阳数理。易学之中，‘六’为二阳数的别称，这套掌法，亦可唤作天山阴阳掌，阴阳相济，刚柔互化。”
    “总纲当为：轻灵飘逸，闲雅清隽，举重若轻、潇洒如意。是道家武学以柔克刚、以静制动的至高境界。”
    “阴阳同修，寒暑由心。出手之时，左右双掌可运转截然不同的内劲，阳劲炽烈如烈火，阴劲寒冽如深冰。每一式都藏正反两路气机，一掌之内可生寒暑，转瞬之间互换刚柔，变化万千，不受拘束。这便是为师根据你体内之气，与方才你所发之招式推算出来的未来。”
    “当然，这还需要你勤勉修炼，才能达到此境界。”
    武松听得双目发亮，连连点头，把这番道理牢牢刻在心中：“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杜哲略一沉吟，似想到了什么，又试探道。
    “吾门下弟子，皆会取一道号。就像本座，道号逍遥子。你也该取一个。日后行走天下，同门相遇，凭道号便可互相辨识，避免同门之间误伤争斗。你好好想一想。”
    武松垂首而立，思绪翻涌。
    未拜入师尊门下之前，他只是清河县一个游侠。
    自遇上师尊，拜入师门，他才真正看见天地有多辽阔，武学之道何等浩瀚。
    过往自己那点见识，不过是井底观天。
    师尊的眼界、手段、学识，全都是他从前做梦都想象不到的。
    自己何其有幸，能够追随这样一位人物。
    他心中生出强烈的向往，盼望往后都能够追随在师尊身侧，求索天地运转变化的道理。
    又暗暗思量自己武氏本家的姓氏，在心底斟酌了数个名号，一一取舍。
    片刻之后，武松抬起头，恳切而坚定，朗声开口。
    “弟子自拜入师尊门下，方知天地广阔，学海无涯。弟子心中所愿，便是能够长久追随师尊左右，求索天地造化之理。弟子愿取道号，唤作无崖子。”
    杜哲心中轻叹：“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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