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入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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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啊，战山河没看到醉酒后挺有意思的柳青，只看到喝高之后话多又爱哭的宋教练。
    宋继海喝下第一杯话便明显增多，还特意跟焦玲换了个位置，坐到柳青身边，絮絮叨叨地跟柳青讲了好多战山河丢人的事儿，谁拦都拦不住。
    半瓶酒下肚，宋继海终于不说战山河了，又开始磨磨唧唧讲述自己的经历，一边讲一边哭，眼泪鼻涕糊一脸，也就焦玲不嫌弃他，隔一会儿给他擦一次。
    酒足饭饱从饭店出来，战山河帮忙扶着宋继海往大公汽站走，柳青陪焦玲走在后边。
    初春风细且韧，刚吹脸上不觉得咋地，多吹一会儿保准干痒难受。
    柳青拉了拉围巾挡住大半张脸，有点羡慕地对焦玲道：“师娘，你搁外头都不挡一下吗？脸又白又细粉儿，我小前儿都没这样过。”
    焦玲不好意思的揉揉脸，轻声回道：“我天天抹雪花膏，不抹也不行。再说了，我成天不是搁家待着就是去单位忙活，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要是跟你似的成天往外头跑，指定不能这样。”
    说到柳青忙活的事，焦玲斟酌一番，慎重开口道：“青儿啊，山河跟老宋关系好，咱们说话也挺投机，我就不跟你见外了嗷。眼下我托儿所的工作丢了，一时半会根本找不着差不多的工作，就寻思能不能搁你这撂个名儿，当个保姆啥的呢？”
    柳青很吃惊。
    不管咋地，保育员这工作可比保姆体面不少，焦玲又是讲体面的人，竟能放下身段主动要当保姆。
    走到大公汽站时，柳青差不多摸清了焦玲的底。
    焦玲正正经经读完了小学，成绩不差也想往下读，奈何家里孩子多她又是老大，不得不退下来帮父母拉扯弟弟妹妹们。
    能写会算、踏实能干，为人处世方面也挑不出毛病，这些优点当保姆显不出啥，但柳青身边恰恰就缺这样一个帮手。
    于是，在等大公汽的时候，柳青郑重对焦玲发出邀请：“师娘，反正都是干活挣钱，要不你来跟着我干吧，我这活儿越来越多，正缺人手呢。”
    焦玲压根没想过跟柳青干，想跟宋继海商量，奈何那位醉得直往地上出溜，自己搁那犹豫起来。
    柳青也不催，只静静地站在一边，微微仰着头，合上眼，享受午后阳光带来的丝丝暖意。
    焦玲自来不是主意正的人，婚前遇事听父母的，婚后听丈夫的，这会儿让她做个决定真的不容易。
    她急得额头冒汗，转头想问问柳青自己具体能干些啥，却见柳青完全沐浴在阳光之中，不算白嫩细腻的皮肤闪着光，格外好看耀眼，即便穿着最朴素的衣裳，高挑笔直的身姿依然是人群里独一份儿的存在。
    柳青聪明、自信、勇敢、坚韧......她长这么大身边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女人。
    她有点儿羡慕，于是在心里鸟悄地问自己——我可以跟柳青一样吗？
    问不出答案，但踏踏实实地干，就算做不到一样，总能越来越好。
    大公汽卷着纷扬的尘土从远处驶来，视线被尘土模糊，但心却越加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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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玲在上车的前一刻，郑重回复柳青：“小柳，你要信得过我，我就跟你干。”
    柳青舒然一笑，报出区政府机关家属院的地址，让焦玲明天一早过来找她。
    车子驶远，战山河一条手臂搭柳青肩上，笑呵呵道：“真没想到，你这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竟然愿意花钱请人来帮你，真稀奇啊。”
    柳青毫不留情地给他一脚，趁他抱腿呼痛的时候说道：“你懂个屁。想把所有钱都装自己兜里的人反而挣不了大钱，学会用人也是挣大钱的一部分，这是老张教我的。”
    其实一早柳青张罗着给人介绍短期工的时候张秉川就建议找个人给她打下手，那会儿正好是寒假有马阳帮忙跑腿倒也能忙得过来。现在事越来越多，她若舍不得雇人的钱就没办法扩大自己的生意，两相衡量，她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第二天柳青来到区政府机关家属院的时候，焦玲已经站门口等她了。
    “你啥时候来的？院门一推就开，咋不进去呢？”柳青赶紧招呼人进门。
    焦玲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反正搁家也没啥事，不如早点过来，看看能干点啥。”
    干活不着急，柳青把人领进战山河家，最要紧的是先把工钱谈妥。
    柳青昨晚仔细算过，她现在一个月刨去给劳服公司的定额，手头最少也能剩一百块钱。
    以后挣多少先不论，眼巴前她主要就是从这至少一百块钱里分出一部分给焦玲开工资，开多少合适？
    她主动问焦玲：“师娘，你以前当保育员，一个月挣多少？都有啥福利？”
    焦玲实诚回她：“虽然搁那干了快三年，我还是临时工身份，一个月三十二块钱，中午管饭，没啥福利。”
    柳青寻思一会儿，决定道：“那头一个月我也给你三十二，也管中午一顿饭，去家属院食堂吃。从第二个月开始，我给你三十五，饭还照管。这三十五也不是一直不涨，往后咱摊子更大挣的更多，我肯定给你涨工钱。”
    焦玲对工资很满意，但柳青也跟她撂了实底：“咱这的活又多又碎，有时候晚上要忙到挺晚呢，大周末可能更忙，每周一让你歇一天，你看行不？”
    “青儿，我也跟你撂个底，我不怕吃苦不怕忙，只要忙得有希望有奔头就行。”焦玲真心说道。
    这奔头和希望也不是说出来的，柳青没承诺她什么，只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不管干啥都带着焦玲，让她熟悉工作内容，同时也把她介绍给工作常接触的那些人，方便以后她独自来办事。
    一个星期后，柳青便让焦玲独自去跑各个劳动站拿保姆和雇主的登记信息，回来重新登记汇总，然后安排双方见面试用。
    柳青也没闲着，眼瞅就要给保姆们上第三次课了，第一批拿到三个勾的月子保姆即将诞生，发不了证书也发不了奖状，管咋地也得发点啥是那个意思吧。
    到底发点啥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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