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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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反倒让陈洛愣了一下。
    但仅仅片刻，他便明白了沃罗宁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原本就在偷偷倒卖苏联的军事资产？”
    沃罗宁面无表情的点了点了头，“是的。”
    陈洛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花了七年时间，收买了多少军方高层，才弄到这两枚核弹。
    闹了半天，根本不需要你费这个心思。
    那些家伙早就把国家的东西当成了自己的财产，军火、装备、战略储备，只要能换成钱，就敢往外卖。
    你不过是利用了他们原本就存在的利益网络。”
    沃罗宁赞赏地看着陈洛。
    “没错，零先生，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他没有等陈洛回答，便继续说道：“这些人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在背叛苏联，他们觉得自己为国家服务了几十年，拿走一点东西，不过是应得的报酬。
    只要钱给得足够多，他们根本不会关心那些东西最后落在谁的手里。”
    陈洛听完，不由得摇头失笑。
    “维克托要是知道，自己费尽心思保住的苏联，连核武器都能被手下拿来做生意，只怕得气得再昏过去一次。”
    不过，陈洛虽然有些惊讶，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
    如今的苏联，腐败早已到了不避人的地步。
    更何况，在他经历过的另外几个时空，苏联解体之后，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1993年发生在摩尔曼斯克的核材料失窃案。
    几名海军人员竟然从核潜艇燃料储存设施中，偷走了数公斤浓缩铀，将其藏在私人车库里，准备寻找买家出售。
    直到几个月后，涉案人员才被抓获，失窃的核材料也被追回。
    当然，偷走核材料和弄走两枚完整的核弹头，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后者涉及的监管更加严密，难度和风险也要高得多。
    但再严密的制度，终究还是需要人来执行。
    如果负责监管的人本身就贪污腐败，而他们的上级又深陷利益交易之中，那么层层设防的监管体系，也未必真有想象中那么可靠。
    尤其沃罗宁还是克格勃主席，掌握着大量军政高层见不得光的秘密。
    只要抓住这些人的把柄，再辅以足够的利益诱惑，未必需要他们主动参与政变，就能让他们在不知不觉间替自己办事。
    更何况，沃罗宁从七年前便开始谋划这一切。
    整整七年的时间，足够他慢慢寻找合适的人选，利用他们的贪婪和恐惧，一步步将自己的计划变成现实。
    沃罗宁淡淡地道：“零先生，你错了，维克托早就知道苏联的腐败有多严重。
    这些年，克格勃送到他办公桌上的调查报告，恐怕能堆满整个房间。
    谁在侵吞军费，谁在倒卖国家资产，谁利用手中的权力将苏联的财富转移到国外，他心里都清楚。
    可他始终不敢下狠手。”
    沃罗宁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能源集团控制着国家重要的财政收入，军工集团与军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些地方官员背后，又站着各个加盟共和国的利益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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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早就结成了一张庞大的利益网络，牵一发而动全身。
    维克托想动其中一个，其他人就会联合起来反对他。
    他好不容易才保住苏联，不敢冒着再次分裂的风险，与这些人彻底翻脸。
    所以，他只能不断妥协。
    查几个贪官，撤掉几个部长，再拿出一些无关痛痒的改革措施，安抚民众的不满。
    至于那些真正掌握国家财富和权力的人，依旧可以逍遥法外，继续瓜分这个国家。”
    沃罗宁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讽。
    “维克托总觉得，只要再给他一些时间，就能慢慢解决这些问题。
    可他已经执政十多年了，苏联的腐败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连核武器都能被人拿出来交易。”
    沃罗宁转头看向陈洛。
    “零先生，你觉得，再给他十年、二十年，他就能解决这些问题吗？”
    沃罗宁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维克托这些年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修修补补，勉强维持这个国家的运转。
    他确实延缓了苏联的死亡，却根本无法让它重新强大起来。”
    陈洛嗤笑一声，“你说的这些确实都是苏联存在的问题。
    不过，你觉得换成你来当总统，就能解决了？”
    “我能！”
    沃罗宁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斩钉截铁地给出了回答。
    陈洛不免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沃罗宁神情平静，目光却异常坚定，显然不是在说什么空话，而是真的相信自己能够做到。
    这倒是让陈洛来了几分兴趣。
    在他看来，如今的苏联早已病入膏肓，根本不是换一个领导人就能解决的。
    这个国家的问题，早已不只是贪污腐败那么简单。
    庞大的官僚体系、僵化的经济结构、各加盟共和国之间的利益冲突，以及长期积累的民族矛盾，早已相互纠缠，形成了一个几乎无解的死结。
    改革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触动其他集团的利益，引发连锁反应。
    偏偏苏联又是一个由众多民族和加盟共和国组成的庞大国家，一旦中央失去控制，后果很可能就是全面分裂。
    维克托能够凭借政治手腕和强硬统治，将这样一个国家维持到今天，已经算得上相当有本事了。
    即便换成陈洛来当这个总统，他也没有把握在维持联盟完整的前提下，彻底解决这些问题。
    当然，如果让他来处理，办法倒也简单。
    既然已经过不到一块去了，那就干脆分家，各过各的。
    只要提前做好利益分配、债务处理和军事安排，尽可能避免流血冲突，总比所有人继续绑在一起，互相拖累来得痛快。
    可沃罗宁显然不这么想。
    这个家伙不仅想保住苏联，还想让它重新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陈洛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准备怎么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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