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夜影传说

    第27章夜影传说(第1/2页)
    永城王师傅打来电话，他是在酒桌上从老板的口中知道的李玉涛电话。但他说的事情，发生在五年前。
    王师傅是一个货车司机，五年前的一个夜里，他开车沿着永淮路，也就是永城到淮北的X012，一路向东，准备去淮北拉货。当时是初冬，他行至曹家沟中桥，把车停在了路边，下车在河边小解。夜色之中，细小的雪花纷飞，南边连片的鱼塘像是蒙上了一层朦胧面纱，空气清寒爽肤。在这条沿河的南北小路上，放眼望去如白昼吞黑，能见度有限的前提下小路尽头，好像有一团黑影慢慢向他靠近了过来，他用还没有小解完的手擦擦眼睛，发现这个黑影在视野里越变越大，将近三米多高，离他十来米的时候依旧分辨不出是什么，看上去就是一团厚重翻涌、凝而不散的黑雾。
    裤子都来不及提，撒腿就跑，直到跑上车向东逃窜。那个东西已经飘到了路边，似乎在静静看着他，路灯之下看得格外清楚，蒙蒙细雪中，那是一团高大厚重的黑雾。
    他没有让李玉涛过去处理任何事情，因为这件事情发生在多年以前，电话里只是说：李师傅啊，我给你讲一段故事。只讲故事，不求办事。
    ‘
    然而就在接到这个电话后的第三天，五年前的事发地——永淮路，南边有三条河，分别叫运粮沟，王引河，浍河。在三条河流相距最近的地方，这个大黑影又出现了。
    这次它跟了一个13岁的女孩子走了4.8公里，并且这女孩子全程不带怕的，最后还跟着影子合了影。
    这次给李玉涛打电话的，还是这位货车司机，他是小女孩的爸爸……
    电话里这次他依然没有让李玉涛去处理这个事情，只是讲了一遍过程。但是让李玉涛感兴趣的是：五年了，五年前目击一次，再没有过，刚给自己打过电话，他女儿那边就又碰到了，这难道只是巧合吗？
    两天之后，在永城雪枫路的一家川菜馆，李玉涛约来了父女二人。王师傅还没落座就强调：李师傅，我们碰到是碰到了，但是可没有让您来哈。
    “我知道，是我自愿来的，并且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我还请你们吃饭，只需要你们给我讲故事。”
    王师傅这才爽快落座。
    他对这个东西的描述就是一团固定不散的黑雾，很高。风雪似乎穿不透黑影。而他女儿的描述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个东西开始很小，到离自己很近的时候才延展成很高的样子，黑色的雾气是从他衣服的缝隙中渗出来的，并且这个东西好像还有点怕人，她碰到第一次之后，在路上自己非但没逃跑，反而主动靠近，就把那个高大的黑影给吓着了，还拍了照。然而第二次她又去第一次见到的地方找这个东西，很快又被她找到了，到现在她一共见过六七次，并且他们已经成为了好朋友。
    老王听到这儿炸毛了，他原本以为女儿就见过一次……
    李玉涛要求看照片，手机里的照片，夜色之中只能看见女孩的脸，然后在她的提示下，他看到在照片中女孩右肩的位置，有一对大眼睛。根据这个眼睛间距判断，此物身高绝对不会低于两米多。顺着眼睛位置调大手机亮度，慢慢勾勒出轮廓，这个黑影就蹲在女孩旁边，还有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
    这东西，叫影子人也好，叫夜游神也好，自古以来，没有证据证明他有实体。
    以往此类事件，科学上多解释为进化警觉、颞顶联合区异常、睡眠瘫痪、血清素受体激活、次声波和电磁场干扰及心理暗示，本质是大脑在特殊状态下把模糊感知投射成“人影”，并非超自然。
    那么这张照片的意义就显得太重大了……这东西有实体，并且眼睛发青，像人的眼睛，但是偏圆，衣服不是布制的，一块一块像塑料。虽然照片很模糊。唯独让李玉涛不能理解的是，这黑影怎么可能怕人？
    “从今天开始，以后夜里不许出门。”老王呵斥他女儿。
    “他到咱家找过我。”女孩笑嘻嘻地说。
    “啊？谁啊？那影子？”老王瞪眼质问道。
    女孩微微点头，眼神里还有点俏皮，她完全不在乎的样子让李玉涛感觉很奇怪，现在小孩儿胆子都这么大吗？
    然后王师傅也没再细问，但吃饭就显得没有心思了，心不在焉，许久才挤出一句话：“李师傅，你的收费标准是什么？”
    “我只是做个调查。你又没什么诉求，我收费干嘛？”
    “让我女儿别再碰到那个东西，你开个价。”
    “从今天回去，你把她关家里之后，她肯定还会碰到，我想等这个时机。”
    “哎，不行，李师傅，你帮帮忙，无论想什么办法，不能再让那东西在我女儿面前出现，我给你300块，如何？”
    “先吃饭吧，吃完饭带我去你们家。”
    “不去不行吗？”
    “你对我这么防备干什么？”
    “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家里比较乱。”
    “好吧好吧，不去了。”
    饭后，李玉涛便离开了永城，回了家。王师傅也没有挽留。
    ’
    当晚李玉涛就收到小姑娘发来的短信：
    “夜里一点，它在窗户外面出现了，我爸把窗帘拉的很严，但我能感觉到他来了，拉开窗帘，他就在外面，脑袋很大，眼睛今天有些发黄。”
    “明天告诉你爸。保证自己安全。”
    还没到天亮，李玉涛就再次接到了王师傅的电话。
    “我女儿说昨天又看到了，李师傅你不行就来一趟吧，算路费，我给你凑1000块钱，我怕把孩子吓着，怕出什么事，你无论如何帮我这个忙。”
    “她不会有事。”李玉涛说道：“暂时没有办法，你可以再寻求寻求其他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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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之后，李玉涛叹了口气，他很不喜欢老王的做事风格。
    下午的时候，老王再次打来了电话：“哈哈，去球吧你（河南话，意思跟滚蛋吧差不多，但是没那么言重，有点玩笑语气），上午我就报警了，警察来看，家里边没有任何非法入侵的情况。派出所有个学心理的，说是闺女可能梦游，或者说睡眠幻觉，没啥事。给你钱都不来，你看现在这钱也挣不到手了，哈哈。”
    “你五年前碰到的时候梦游了吗？”
    电话另一端，陷入了沉默！
    ‘
    到了晚上，小女孩在凌晨两点多又发来了信息：“她刚才就在我床边，是个很高个子的姐姐，头是光的，像扣了铁皮，上面向后有三根黄色的触须一样的东西。”
    “女的？你从今天开始和父母睡。”
    “我不知道她怎么进来的，门反锁的，隔壁是爸妈，他们屋和我屋子联通，但是她不可能从爸爸屋里进来。她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频繁，是不是和你有什么关系啊，李叔叔？我见了你之后，她才连续出现。”
    “哎呀……我也觉得有，但是真想不出来这里边的缘由在什么地方。”李玉涛打字都有点挠头：“明天告诉你爸爸吧。”
    凌晨4点，李玉涛被电话吵醒，老王在电话那头的语气很奇怪：“都说4点钟给你打电话才能请到你，这次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我也不缺钱，来吧，我的诉求只有一个：让那个黑东西从我女儿的视野中消失，有问题没有？”
    “有，这事我办不了。”
    “那咱是没这个本事呗？呵呵。我是从大老板嘴里听说关于你的事情的，你还挺出名。以后啊，谦虚一些，不要那么唐突，解决不了就躲得远远的，没让你来的时候你自己非要来，让你来你又办不成事，接都不敢接，你说这算个啥事儿？没本事咱就别装对吧？浪费感情，还丢人。”
    “我只是不想接，不是没本事接。”
    “拿你什么意思？没本事就没本事呗。还不想，那你想干啥？想丢人现眼吗？”
    “嗯，好，是的，我没本事，请你放心吧，我不会找你们麻烦。”
    “哎呀，打电话请你办事，你办不了，还威胁起我来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李玉涛没再多说，挂断了电话。
    ’
    半个月后，凤栖湖湿地公园。夜色笼罩着湖畔，这湖刚修好不久，秋意浸在晚风里，岸边草木褪去盛夏的浓绿，在暗夜里只剩深浅不一的灰影，湖面静悄悄的，只有细碎水波轻轻舔着湖岸。
    一个男人哗啦啦从湖水中走出，他的皮肤夜色中看上去有干裂纹，生皴的双臂泛着阴阴的暗色，这种龟裂纹慢慢的开始在面部也浮现。
    “喂，老兄，等会儿。”一声大叫之后，一个人影从岸边窜了出来：“就这样，先别动，天黑会看不清你，别再变了。”
    还没有完全走出湖水的男人吓了一大跳：“你是谁？”
    他迅速跑上了岸，身上的龟裂纹也在这瞬间消失，夜色之中，一个头戴大檐帽，蒙着面，一身冲锋衣的男人也跑到了他面前，两人四目相对。
    “李玉涛？”
    “哥，是我，您不跑车了？来这洗个澡啊？”
    对面的人愣了良久：“呵呵，我有点小瞧你了哈？”
    “没有，你一点没小瞧我呀，你说的很对。”李玉涛的每句话都像是在高喊，声音很大。
    “那你知不知道你的下场是什么？”
    “我又什么都没见到，咋滴？你弄死我呀？哈哈，哥呀，现在变一个吧，变成那一大团黑雾，让我也见识见识，让我死也死瞑目，对不对？”
    “你以为我不敢？”
    “敢不敢不知道，反正不精明。这就等于承认了呗。”
    “我承认什么了？”
    “承认你不是个普通人，或者说你就不是个人。以前你们可能叫什么夜丈神鬼、黑眚、夜游神、影子人，现在，有人拆穿了。你等一下，哥，我点根烟，我抽完你就灭口吧。说了不会找你们麻烦，我没了不就没后顾之忧了嘿嘿！”
    “你要不要点脸？你真以为我不敢？”
    这时候，李玉涛已经点燃了烟，打火机的火光闪烁之下，来人已经走到了李玉涛的面前：“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这里？”
    “调查，推断。”
    “少跟我装，你骗别人还行，你问我女儿了呗。”
    “这湖里边有什么？”
    “你很明白，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
    “都说了让你把我灭口。你编个什么五年前的故事，把我引来，不就是为了检验我有没有能力调查你们吗？不就是怕我有一天发现你们这个群体的实际情况吗？不就是怕你们的安全体系有可能会出现像我这样的人为漏洞吗？”
    “不错，挺聪明。”
    “你打算怎么灭口？我会是怎么个死法儿？”
    “在你心目中，我就是影子人，我就是夜游神，即便是现在还没变成大个黑雾，也基本等于被你抓现行了，对吗？”
    “嗯，对，来吧，给我个痛快吧。”李玉涛伸展双臂。
    “你他妈喝假酒了不是？”他把脸凑近李玉涛：“你看看，我哪点像你说的东西？神经病吧？”
    他的脸上挂着一些藻类，就是刚出水那种龟裂感。这些东西上的水分会随着微弱的光线时隐时现。
    李玉涛低头看看手表，现在是夜里一点半，而此时，他发现手机里有一条微信没看，点开是王师傅的女儿发来的：“妈妈在洗澡，我刚才发现她辫子里有三根触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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