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老霍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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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医学桂冠继承人，竟然被迫在脏水横流的菜市场剥蒜扫地？”
    老霍华德把手中的雪茄狠狠捋灭在随从递来的银盘子里。
    旁边的金发女主播，对着卫星直播镜头激动地挥手，口水飞溅：
    “全世界的观众朋友们！我们正在深入东方腹地，揭露野蛮大学囚禁，虐待顶尖科学苗子的惊天黑幕！”
    网络直播间的弹幕飞速滚动，满屏都是“抵制野蛮巫术”，“救出威廉少爷”的激动人心的声音。
    浩浩荡荡的车队把沿途的宁静打破。
    二十辆黑色迈巴赫排成一队冲向沙城大学中医药学院的老大门。
    校长办公室窗外蝉鸣不断。
    教务处主任急得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撞开了实木门，手里拿着的紧急外事公函也被他弄成了皱巴巴的烂纸团。
    “叶……叶校长！坏事了！”
    主任气得嗓音冒烟，指着校门口黑压压的人群说道：
    “二十多个外国媒体全架上机器了！说是要全球直播问罪，控告咱们搞人身控制和反智邪术，教育厅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在红木茶桌后，叶天端起紫砂杯。
    “慌什么？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叶天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瓷器底碰到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可是他们说要把咱们告到国际法庭上，还要让整个东方传统医学彻底身败名裂啊！”主任急得在原地跺脚，恨不得立刻把校门焊死。
    叶天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本地烟，点燃后，优雅的吐出一个烟圈。
    “想要作秀的话，那就给他们搭个台子吧。”
    主任闻言，顿时愣在那里，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鸭蛋。
    叶天弹掉烟灰，语气平淡地说道：
    “校体育馆是空的吧？灯全开，空调拉满，给那群西洋大爷们准备好冰镇酸梅汤，让他们敞开了播。”
    十分钟之后。
    校体育馆的大门打开。
    老霍华德带着一群名流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一排闪光灯，亮成一片银白色的海洋。
    那嚣张的样子，仿佛要把这里给踏平了一般。
    威廉低着头，被两个高大强壮的保镖从诊所接回来，身上还带着菜市场浓浓的鱼腥味和劣质艾草烟的味道。
    见到儿子这副落魄潦倒的样子。
    老霍华德胸膛剧烈起伏。
    他拄着拐杖重重地砸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个深坑。
    “这是耻辱！在文明世界里这是很大的耻辱！”
    老霍华德对着镜头高喊：“我的儿子，两届青年神经学金奖得主，天才，你们居然让他给下等人拔火罐？！”
    全场的快门声像下雨一样。
    外国记者们，就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
    镜头一直聚焦在威廉身上弄脏的地方，并且还在不断的放大拍摄。
    “请问贵校领导在哪，不敢见我吗？这就是东方礼仪之邦吗？！”
    皇家外科协会主席斯特恩教授站到前面，义正词严地发问。
    全场都很嘈杂。
    侧门的布帘微微飘动。
    林小凡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大褂，嘴里含着一个被咬了一口的红富士苹果，摇摇晃晃地走到主席台前。
    后面跟着两个杂工，吭哧吭哧把一块黑乎乎的旧木板抬起来。
    用粉笔将“义诊示范”四个字写在上面。
    “叫得最凶的是谁？把自己的名字报上，排好队领取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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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凡吃完果肉之后，随手将果核扔进了垃圾桶，接着把一把塑料圆凳拉过来。
    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全场的长枪短炮一下子安静下来，记者们互相看了一眼。
    直播弹幕里出现了一瞬间的奇怪中断。
    老霍华德气急反笑，干瘪的面皮挤出一道道狰狞的皱纹：“黄口小儿，你就是用骗术蛊惑我儿子的江湖骗子？你配和我对话？”
    “少说废话，老头，你印堂发黑，右腿拖地半寸，说话时左嘴角不自觉地抽动，脑颅底动脉硬化至少有五年了。”
    林小凡掀开眼皮，舌尖抵住后槽牙说道：“看在威廉给我剥了三天大蒜的份上，免费送你一卦，你今晚子时必定昏厥过去。”
    这番话像重磅炸弹一样，在体育馆里炸响。
    斯特恩教授彻底怒了，指着林小凡的鼻子骂道：
    “荒谬绝伦！霍华德伯爵上周刚在苏黎世做过全身核磁共振，心脑血管指标正常，你敢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咒骂贵族？！”
    直播间里面，国外的网民们怒火中烧。
    疯狂要求要制裁这种巫师的行径。
    林小凡打了个呵欠。
    “指标很好？西医管没死透都叫指标正常。”
    林小凡指了指旁边的威廉，满脸呆滞，“不信的话可以问问你的儿子，在菜市场的时候，八块五毛钱的玻璃罐子是怎么教他做人。”
    唰！
    所有聚光灯，镜头忽然调整过来，全部对着金发青年。
    威廉的脸色非常难看，喉咙里好像被热炭烫到了一样，脸上肌肉抽搐。
    他想起张大妈健步如飞的样子。
    想起那两只拔火罐。
    他坚守二十余年的现代医学高墙正轰然倒塌。
    “回答他们，威廉！告诉全世界，他们是在用致幻药诈骗！”
    老霍华德怒吼，眼球通红。
    威廉嘴唇哆嗦着，在父亲吃人般的目光下，终于崩溃了，抱住头惨叫道：
    “没有药！父亲！没有任何化学成分！他只用了三个罐子，张女士的下肢瘫痪压迫就瞬间解除了！”
    全场鸦雀无声。
    上百个媒体的录音设备，清晰地将现场的喘息录了进去。
    老霍华德身形猛晃，差点栽倒在地，手里的拐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逆子！你是被别人洗脑了！”
    斯特恩教授大声叫喊着，想要挽回已经崩溃的舆论。
    “魔术！这是障眼法魔术！”
    林小凡冷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不锈钢毫针，手指间转动出一个很炫目的针花。
    “既然说我搞封建迷信，那咱们就在现场验验货。”
    “你们带了全套移动ICU设备吧？车就在楼下，对不对？”
    洋专家们下意识地点头。
    “老伯爵，敢不敢上台走两步？”
    林小凡招了招手，“我这一针下去，要是测不出你的脑底瘤，沙城大学招牌我当场砸碎吞下去，要是测出来了……”
    林小凡顿了顿之后，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你们这帮巡视团的，每人领一把扫帚，去老校区把公共厕所刷干净再走。”
    老霍华德胸腔烈火燃烧。
    他可是呼风唤雨的贵族，哪受过这种赤裸裸的羞辱？
    “好！我就揭穿你这副吸血皮囊！”
    老霍华德推开保镖的搀扶。
    怒气冲冲地登上那个像擂台一样的木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