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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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濯青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碾过她的唇齿，像在确认什么领地所有权。
    景瑟被压进床垫里，手腕被他一只手就扣得死死的，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偏过头躲开他的吻，气鼓鼓地瞪着他。
    “我都说了我讨厌你，你讨厌死了。”
    “滚开，别碰我。”
    发脾气的小猫分分钟炸毛，根本不愿意让他碰自己。
    他低头又要亲，景瑟拿膝盖顶他，被他顺势用腿压住。
    她气急败坏地张嘴咬在他肩膀上，隔着衬衫咬的，没留力气。
    江濯青闷哼一声，没躲，反而低笑了一声，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指尖勾住衣摆往里探。
    “咬够了没有？”
    “没够！”
    “咬死你这个臭东西！”
    “很臭吗，再闻闻，我们用的是同一款香水，同一款沐浴露。”
    景瑟又咬了一口，这回咬在锁骨上。
    江濯青“嘶”了一声，捏着她的后颈把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垂眼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和哭红的鼻尖，语气平平淡淡的：“给你机会了，再闹别怪我。”
    “我就闹，你欺负我，你凶我，你对我不好，我要告状！”
    “我手机呢，你把我手机丢哪去了，我要跟叔叔阿姨说你有多禽兽不如！”
    她抬手又要打他，被他半路截住，五指扣进她指缝里，按在枕头上。
    景瑟整个人被他罩在身下，挣扎的余地都没剩多少，只能用眼睛瞪他，可惜哭得太狠了，眼眶红红的样子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江濯青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放低了：“不闹了，嗯？”
    “谁闹了，是你先……”
    “嗯，是我先惹你的，可我不是道歉了，还哄你了。”
    他认得太快了，景瑟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打不出去也咽不下去，憋得眼睛又湿了一层。
    委屈，委屈得要死，这个人怎么这样！
    江濯青腾出一只手去擦她眼角滚下来的泪，指腹蹭过去，力道轻得不像话。
    “再哭眼睛该肿了，明天怎么见人。”
    “你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
    景瑟又不说话了，咬着下唇偏头不看他。
    江濯青也不逼她，就这么压着她待了一会儿，等她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才松开她的手，翻身躺到旁边，胳膊一伸把人捞进怀里。
    景瑟挣了一下没挣动，被他按着后脑勺贴在胸口。
    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的，像某种催眠的节拍。
    她哭累了，脑子昏昏沉沉的，嘴上还嘟囔着“讨厌你”，身体却诚实地没有继续挣扎。
    江濯青的手指插进她发间，一下一下地顺着，像在撸一只炸毛的猫。
    “…一会儿想吃什么。”
    “不吃。”
    “那就不吃了。”
    “小鸟要饿肚子了，王妈说做了椒盐排骨，猪肚鸡……”
    景瑟又气地捶了他一下，力道轻得可以忽略不计。
    他低低地笑，胸膛微微震动，震得她耳朵发麻。
    “我要把你吃破产。”她闷闷地说。
    “嗯。”
    “还要小羊排！”
    “好。”
    “你不许再凶我。”
    江濯青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片刻后才开口，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她分辨不清的东西：“不凶你了。”
    景瑟得到了保证，这才彻底消停下来。
    她还没消气，她一肚子火没处发，等着吧明天她继续闹！
    她闭着眼窝在他怀里，呼吸逐渐绵长，睡着了。
    江濯青没有动，维持着这个姿势躺了很久，直到确认她睡熟了，才慢慢抽出手臂，起身去了书房。
    他离开的时候，景瑟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在梦里抓住了他刚才躺过的地方，抓了个空。
    第二天早上，景瑟被煎蛋卷的香味叫醒。
    她坐在餐桌前，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拿着叉子戳盘子里的蛋卷，一口一口吃得认真，眼睛还有点肿，但精神恢复了不少。
    江濯青坐在对面，咖啡杯搁在手边，单手翻着平板上的资料。
    “你昨天说的那个组织，”景瑟忽然开口，嘴里还含着半口蛋卷，“是什么东西。”
    “一个地下势力，专门做情报交易和暗杀。”
    “那你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江濯青抬眼看了她一下，放下平板，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缓缓开口：“他们盯上你了，那个假教授就是他们的人。你长得像他们老大的妹妹，他想通过你控制那条线。”
    “控制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你跟我在一起，就是重要人物。”
    景瑟叉子停在半空，这句话从江濯青嘴里说出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偏偏让人没法反驳。
    她低下头继续戳蛋卷，过了一会儿又抬起来，直直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瞒着我。”
    “没有，你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蒋沛霖说你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
    江濯青端咖啡的手没停，啜了一口，面上一点波澜都没有：“蒋沛霖的话你什么时候信过。”
    “他这次说得有鼻子有眼。”
    “有鼻子有眼就是真的，我要真有人你不早就知道了，还用得着别人告诉你？”
    景瑟鼓了鼓腮帮子，他确实从来没什么事特意隐瞒过自己，但她嘴上不认输：“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说得很认真，你还故意含糊其辞，你明明就在隐瞒我。”
    江濯青放下咖啡杯，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她的眼睛：“景瑟，昨天那个教授在你脑子里留了东西，他让你容易相信别人说的话，尤其是关于我的负面信息，蒋沛霖跟你说的那些，就是被深渊的人利用来给你加深暗示的。”
    景瑟愣了愣，脑子转得有点慢：“你是说蒋沛霖也是他们的人？”
    “不是，他只是嘴碎，但深渊的人会筛选信息，他们知道蒋沛霖跟我关系近，就故意让他看到那些东西，再借他的嘴传给你。你信了，暗示就生效了。”
    景瑟放下叉子，两只手搁在桌上，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表情很认真：“那如果有一天你保护不了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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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
    “万一呢，万一你保护不了我，我就去报警，让警察叔叔保护我。”
    江濯青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他看着她，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好像这是天底下最正确的方案，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句话里包含了多少对他的不信任。
    当然我有可能就是她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方设法的气自己。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微微俯身，一只手撑在她椅背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椅子和自己之间。
    “景瑟。”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你再说一遍。”
    景瑟被他这个姿势弄得有点紧张，但倔劲儿上来了不肯退：“我说，你要是保护不了我，我就……”
    “没有这个可能。”
    他打断她，眼神压下来，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景瑟张了张嘴，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最后别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明显口服心不服。
    江濯青直起身，知道她不服，但没继续较真。
    他回书房之前看了她一眼：“在家休息两天，别出门。”
    书房门关上后，景瑟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她一个字都不信，江濯青肯定有事瞒着自己，她自己去调查！
    对就这么办！
    到底什么女人啊，他藏着掖着有那么重要吗，到底自己重要还是别的女人重要。
    江濯青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宙斯盾的操作界面无声地刷新着数据流。
    他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一组组指令发出去。
    七家资本的持仓分布、风控参数、止损阈值，全在他的监控范围内。
    他先向天枢资本的交易端注入了一组虚假的流动性信号，信号显示某锂矿股的对手盘突然增加，天枢的算法会误判为“有大资金在做多”，从而开始平仓空头。
    与此同时，他又向九章量化的系统推送了反向信息，暗示锂矿股即将暴跌。
    两家基金的算法在毫秒之间做出了相反的操作。
    天枢平空转多，九章加空。
    市场瞬间出现剧烈的方向性冲突，股价剧烈波动。
    他继续输入指令，依次挑动剩余五家基金。
    青云基金收到“并购案被否”的假消息后开始减仓，磐石投资的风控系统随即捕捉到消费股的异常波动，自动收紧持仓。
    星环资本则被注入了一组虚假的波动率数据，做市算法开始疯狂调整期权头寸。
    七家基金的交易系统在宙斯盾的操控下，开始互相视为威胁。
    天枢的算法检测到九章的抛售，判定为“恶意砸盘”，开始反击。
    九章又把天枢的买入识别为“诱多陷阱”，加大做空力度。
    青云和磐石在混乱中各自为战，星环的期权做市算法在波动率飙升中不断自噬。
    没有人知道，所有看似独立的市场行为背后，只有一个人在敲键盘。
    再加上周晚晚的信息战配合，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
    江濯青靠在椅背上，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看着屏幕上七家基金的持仓数据一步步滑向混乱。
    他没有急于收网，先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消耗，把棋盘搅得越乱，最后的收割就越彻底。
    手机震了一下。
    是景瑟发来的消息：“宁诗雅打电话给我了，说那个教授辞职了，之前有个女学生跳楼，就是他欺负的，警方在调查。学校发声明说那个Evan是假的，真Evan一直在国外，根本没来华国。”
    江濯青扫了一眼，没回复，退出对话框，继续盯着宙斯盾的数据流。
    片刻后，他又拿起手机，给秘书发了一条指令：“晚上陆极渊的订婚宴，带人提前进场，所有出入口布控。”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目光落回屏幕。
    七家基金的亏损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景瑟知道晚上要去参加小叔叔的订婚宴，她想到上次莫名其妙晕倒，感觉小叔叔那边也不是很安全，一点都不想去。
    她去了江濯青的房间，看到他在忙。
    凑过去在他耳边嘀咕：“一定要去吗，我肚子疼不想去。”
    江濯青头也没回：“还跟小孩子一样呢，哭一哭别人都纵容你？”
    “我没哭，我跟你商量呢。”景瑟抱住他的脖子，本来没打算做什么。
    江濯青却意外地主动在她唇瓣上亲了几口，仿佛意犹未尽的手离开了键盘，似乎要继续做点什么。
    景瑟当然不会拒绝，但还心心念念着一件事。
    “我说了，你快同意。”
    江濯青轻笑，真是小孩，不想去就不去，非得得到他的同意，某种层面上来说，她的商量仿佛在助长他对她的控制和占有欲。
    “不同意，必须和我一起去。”
    景瑟睁大眼睛怒目而视：“啊～不要，那你不准～”
    她被抱起来。
    江濯青无心再管电脑上不断跳跃的字符。
    “有我在呢，谁能伤害你。”
    “你就当去玩玩，你的小叔叔可是很想你呢。”
    景瑟跟陆极渊关系也就那样吧，再说了她可是江濯青的人，怎么会跟他关系好。
    她嘟着嘴，咬了对方一口趁机说话：“想我也没用，我都在你身边了。”
    江濯青真想把这句话录下来给那个狗东西听听。
    “我好好奖励你。”
    “一会儿帮你换衣服。”
    景瑟脸颊慢慢变红，媚眼如丝地盯着他被放在床上后露出笑容。
    “那你不能那样。”
    “哪样？”江濯青明知故问，当然是他想怎样就怎样。
    ……
    傍晚，景瑟换好礼服站在玄关等他。
    她穿了一条浅蓝色的长裙，头发挽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看起来乖得不像话。
    高贵优雅的白天鹅，是某人捧在手心的心肝宝贝。
    江濯青从楼上下来，扫了她一眼，伸手把她后颈处一缕没挽好的碎发拨到耳后。
    “走了。”
    景瑟跟在他身后上车，丝毫不知道今晚的订婚宴上，陆极渊已经布好了局，只等江濯青踏进去。
    当然她被邀请参加，成为随意选择的那个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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