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白猿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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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从穹顶上飞出来成千上万只蝙蝠，把我十几个兵全部吸成了干尸。十秒。从人变成干尸，只需要十秒。”
    溯的呼吸停了一拍。
    “李海生呢？他碰了没有？”
    “他没碰。”罗伯特说，“他站在旁边看着我碰的。他什么都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溯没有说话。
    山洞里还有一颗能量球。
    两颗球。
    “带我去。”溯说，“现在就去。”
    罗伯特看着他，嘴角终于扯出一丝弧度。“呵呵，你也来兴趣了？！”
    “那座山洞里的球，可能比我这颗更古老、更完整。”溯说，“如果李海生真的躲在另一个空间里，我们可能需要那颗球的能量才能破开屏障。”
    “好。”罗伯特大手一挥，“我带路。”
    两个小时后，他们来到北面峡谷深处的碎石滩上。罗伯特带着溯和三个灰衣人以及十名特种兵，沿着干涸溪沟往里走。
    大约又走了一个半钟头，前方出现了一道被火山灰半掩的岩壁。岩壁上有一道裂缝，裂缝边缘光滑平整，人工开凿的痕迹清晰可辨。
    “就是这里。”罗伯特停下来，朝洞口方向努了努嘴。
    溯呼出一口气，径直走到洞口前面，把右手按在岩壁上。岩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在他的掌心下亮了一瞬，然后又暗下去。门没有开。
    “你开不了？”罗伯特问。
    溯摇了摇头没说话。
    “那怎么办？”
    溯没有回答。他转身面朝峡谷两侧的岩壁，目光从那些灰白色的火山岩上缓慢扫过。然后他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听见了。
    碎石滚落的声音，从峡谷上方传来。然后是从头顶方向传来的、极轻极密的脚步声。很多。至少二十个。
    “罗伯特。”他的声音冷了下去。
    罗伯特抬起头，瞳孔猛地一缩。
    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十几道灰白色的身影正从高处的岩缝和平台间无声地降落。
    白猿。
    十几只白猿，前前后后站着三排，赤红色的瞳孔锁定下方的所有人。
    然后，峡谷尽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带着王者威严的嘶吼。
    白猿王来了。
    它站在一块突出的巨岩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峡谷里的人。
    溯转过身，面朝白猿王。他感觉到胸口布袋里的能量球猛地跳了一下，像在回应某种挑战。
    “罗伯特。”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你的人后退。立刻。”
    罗伯特没有犹豫。他猛地挥手，带十个特种兵朝峡谷入口方向快速撤退。溯和三个灰衣人站在原地没动。
    白猿王从巨岩上走下来。它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踩在碎石上，都发出沉闷的的声响。身后的白猿群跟着它，呈扇形展开，堵住了峡谷两侧所有退路。
    溯把手探进布袋，攥住了能量球。
    白猿王停在了距离溯大约十步的位置。
    它低下头，用那只独眼看了一眼溯腰间的布袋，然后抬起头，发出一声极短促的、像命令一样的嘶吼。
    身后八头成年白猿同时动了。
    它们没有冲向溯——它们冲向的是那三个灰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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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头白猿扑向攥骨杖的瘦高灰衣人。灰衣人反应极快，骨杖横扫，杖尖砸在白猿的肩胛上。白猿顿了一下，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灰衣人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峡谷岩壁上，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第二头、第三头、第四头白猿同时扑向背复合弓的年轻灰衣人和捧着布袋的那个中年灰衣人。
    两人拼命招架，复合弓的弓弦“嗡”的一声弹响，一箭钉在白猿的侧腹。但那头白猿没有倒，它咬牙拔出箭矢，嚎叫着扑上来，一掌拍碎了灰衣人的右肩。
    溯动了。他把能量球从布袋里取出来，托在掌心，集中全部精神力朝白猿群发出指令——“退！退回峡谷深处！不要攻击！”
    能量球的暗金色光晕暴涨，白光刺得所有白猿同时眯了一下眼。
    果然，冲上来的白猿步步后退。
    这时，白猿王动了。
    它猛地往前踏了一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那声音里带着某种古老而蛮横的力量，直接把能量球的指令波纹撕开了一个缺口。
    开玩笑，就凭溯在老岛控制剑齿虎都不可能，又怎么控制白猿呢？
    果然，白猿群只顿了一瞬，然后又扑了上来。
    三个灰衣人全部倒地，生死不明。
    溯攥着能量球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洞口的岩壁。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恐惧——。
    白猿王朝他走来，独眼中的赤红色光芒越来越近。它走到距离溯不到五步的位置停下来，低下头，用那只独眼盯着溯手里的能量球。
    然后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含混的咕噜。溯听不懂。但他能感觉到，白猿王在说——那个球，不属于你。
    溯的牙关咬紧了。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
    两架支奴干从云层下方破出，机腹两侧的舱门敞开，重机枪的枪口喷出半尺长的火舌，“哒哒哒哒哒——”
    12.7毫米的***呈扇面扫向峡谷。
    两只白猿“噗呲噗呲”中弹轰然倒下，暗红色的血雾和火山灰混在一起。
    白猿王的身体猛地一颤。一颗12.7毫米子弹擦着它的左肩飞过，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色的血从肩胛处涌出来。紧接着第二颗子弹击中了它的后腿，白猿王庞大的身躯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
    它抬起头，独眼中的赤红色光芒剧烈跳动。它看了一眼天空中盘旋的支奴干，又看了一眼溯手里的能量球，然后发出一声撕裂的、带着无尽恨意的长嚎。
    它转身朝峡谷深处狂奔，身后仅存的五六头白猿跟着它消失在岩壁裂缝深处。
    峡谷重新安静下来，地上两具白猿的尸体，漂亮国医护兵赶紧对三个灰衣人进行救治，三人都身受重伤，但好歹都保住一条命。
    罗伯特走了过来，“没事吧？”他看了一眼溯。
    溯挺了挺腰杆，“死不了”。
    然后转过身，面朝山洞洞口。那道裂缝依然静静地嵌在岩壁上，门没有开。
    “李海生。”他低声说了一句，“你在里面看着，对吧？”
    山洞沉默着。
    溯将能量球抵住自己额头，“你等着，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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