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前院有人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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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头，阎解成正拽着自家老爹阎埠贵的袖子，连拉带扯地穿过了垂花门。
    一到前院，阎埠贵把袖子一甩，背着手瞪了大儿子一眼：“你拉我干什么！刚才老易高兴，我要是再劝两句，今天中午咱们院准能再开一回席！你倒好，联合傻柱一块儿拆你亲爹的台！”
    “爸，您可消停点吧，昨天晚上还没长记性呢？”阎解成松开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人家有为现在是十级干部，跟咱们杨厂长一个级别的大领导，您还拿以前算计街坊那套去糊弄人家，嫌咱们家在院里不够丢人啊？”
    阎埠贵被大儿子噎得脖子一梗，刚想拿长辈的架子训两句，前院西厢房的屋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住在前院西厢房的老方，正带着老婆和两个半大儿子，哼哧哼哧地往院子里搬一个大木头箱子。
    老方媳妇手里还抱着一摞捆好的铺盖卷，脸上带着几分愁容，又夹杂着点出远门的慌乱。
    阎解成停住脚步，转头看了一眼。
    老方是第一机床厂的五级车工，平时在院里闷声不响的，两口子都是老实人。这大清早的不去上班，怎么把家底子都往外搬？
    阎埠成走上前两步，搭了把手帮老方把木箱子放稳，顺嘴问道：“方大爷，您这是晒被子还是拾掇屋子呢？怎么把大箱子都抬出来了？”
    老方擦了把脑门上的汗，直起腰叹了口气：“晒什么被子啊，解成，我们一家子要走喽！”
    “走？去哪儿啊？”阎解成愣了一下。
    “还能去哪儿，支援大东北建设呗！”老方拍了拍木箱子上的灰，指了指屋里，“昨天下午我们厂里下的调令，那边新建了个分厂，缺熟练车工。”
    “厂里动员我们过去，说是到了那边直接给我升六级工，还给两个小子安排进技校读书，分一套筒子楼住。这不，后天上午的火车，这两天赶紧把家里的破烂归置归置。”
    阎解成听完这话，呼吸一下子变粗了，两只眼睛刷地盯在了老方身后那两间房上。
    九十五号院的房子，大半都是公家分给轧钢厂和附近单位职工租住的公房，每个月得往街道办交房租。
    唯独老方家这两间房，那是老方他爹在解放前攒钱买下来的私房，手里是有正经红契房本的！
    老方一家全调去东北，这房子总不能背在身上带走吧？那肯定得卖啊！
    阎解成今年都十九了，在轧钢厂里跟着三个七级工当学徒，转正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只要一转正，接下来就得托媒婆说媳妇结婚。
    可他们老阎家是什么光景？老两口加上他们兄妹四个！
    要是将来娶了媳妇，难不成还在屋里拉道布帘子跟弟弟妹妹挤一块儿？
    要是能把老方家这两间带耳房的西厢房买下来，他阎解成不仅有了自己的窝，以后结了婚分家单过，再也不用看亲爹阎埠贵那张算盘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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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方说完话，又招呼两个儿子回屋搬板凳去了。
    阎解成站在原地，眼珠子转了两圈，一把拉住正准备回屋的阎埠贵，把人拽到了倒座房的墙根底下，压低了嗓门说道：
    “爸，商量个事儿呗。您手里头不是攒了不少养老钱吗？您能不能借给我点钱？等我以后每个月发了工资，连本带利还给您！”
    阎埠贵是什么人？大儿子刚才看老方家屋子那眼神，他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破眼镜，背着手，下巴微微抬起，哼笑了一声：“小子，你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还能瞒得过你老子？你是盯上老方家那两间西厢房了吧？”
    “爸，您既然看出来了，那您就给句痛快话！”阎解成搓着手，急切地说道，“方大爷后天就坐火车走，这房子肯定急着出手，咱们得赶在别人前头把事儿定下来！”
    阎埠贵慢条斯理地伸出右手，大拇指和小拇指翘起，在阎解成眼前晃了晃：“你也不用急着借钱。我昨天傍晚在胡同口碰见老方，早就替你打听过了。你知道人家老方两口子，那两间破屋子要卖多少数吗？”
    阎解成看着亲爹比划出来的手势，咽了口唾沫：“六百块？”
    “没错，整整六百块！少一分人家都不卖！”阎埠贵把手背回去，摇了摇头，“就那两间西晒的厢房，搁在前年，顶天也就值个三百五四百块钱。老方这是趁火打劫，谁买谁是冤大头！”
    阎解成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
    要是放在南锣鼓巷别的杂院里，两间西厢房卖六百块，确实贵了不少。
    可这是哪儿？这是九十五号四合院！
    中院里住着个十一岁的国家十级干部、三个特等功臣易有为！胡同口二十四小时有便衣公安站岗，连街道办王主任和各部委的大领导隔三差五就往院里跑。
    住在这么个院子里，不仅夜不闭户连小偷都不敢进，但凡家里有个大事小情，只要跟中院易家处好了关系，随手漏点手指缝里的东西出来，都够一家人吃饱喝足了。前阵子刘光齐把后院聋老太太那间阴暗潮湿的房子卖给食品厂的柳风，听说都卖了五百多块呢！老方这两间可是敞亮的正经厢房，六百块钱买下来，半点都不亏！
    “爸，六百就六百！这价钱值！”阎解成一咬牙，“咱们院现在是什么地方，外头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搬进来跟有为当邻居呢！”
    “你也知道外头多少人想搬进来？”阎埠贵嗤笑了一声，看着异想天开的大儿子，“老方昨天才放出风去，他们机床厂的后勤主任、还有街道办那边的两个干事，全都托人过来问价了。”
    “人家手里拿的都是现钱，你觉得这房子轮得到你？我都放弃占这个便宜了，你就别在这儿做白日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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