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寒七看谷
第八十七章寒七看谷(第1/2页)
寒七到胡康谷地的时候,站在谷口烂泥地外头看了半天没动。
“不是,这泥地你布置了了符阵吗?怎么那么亮啊?”它指着烂泥地里隐隐泛着的青光问。
“灌了。人踩进去陷三寸,车开进来陷半尺。”陈默把风灯往泥地里照了照,“上回信托基金来扫荡,三十个人陷在里头被铁獠包了饺子。”
寒七蹲下来拿手指头戳了戳泥地表面的青光,又站起来往谷地里头看。一排排竹棚子码得整整齐齐,棚子外头晾着衣服和干菜,帮厨的蹲在灶台边上削土豆,铁匠炉的烟从东边冒起来,叮叮当当的锤声隔着半里地都能听见。谷地中间的平地上铁獠正带着夜战百人队练合击,三三制跑位跑得跟流水一样。
“一万人。”寒七看了半天,“你拿什么养?”
“河里有鱼,地里种红薯玉米,山坡上养了羊。铁匠炉打的铁器跟骠国政府军换粮食,换来的粮补缺口。”陈默领着寒七往谷地里走,“现在能吃饱,但撑不住大仗。你那个冰面上种庄稼的法子要是能搬过来,谷地边上还能扩出几百亩地。”
寒七蹲在河边捏了一把土,又看了看地势,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头是霜庭的矮秆作物种子,米粒大小,灰白色。
“这东西耐寒耐旱,在冰面上能活,在泥地里也能活。”它把种子递给陈默,“试种一季,行的话我回霜庭拉两车过来。”
“行。”
往里走的时候寒七看见阿萤正蹲在符阵中枢的棚子里拿粉笔在地上画符纹,旁边摆着一摞画好的复合符。寒七走过去拿了一张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符纹谁画的?”
“我画的。”阿萤抬起头。
“续火和封口叠在一起了。霜庭的符师画了万年都没想过把这两个叠起来。”寒七把符纸还给阿萤,“谁教的?”
“我自己琢磨的。陈默说画对一张就给加十个字。”
寒七转头看了陈默一眼,脸上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就是那张精瘦的脸上肌肉动了一下。
“你这儿的小丫头比霜庭的符师强。”
“霜庭符师画了万年符纹,画的是守。她画的是变。”陈默把阿萤的本子拿过来翻了翻,“她这半个月画了四百多张,一张没废。”
寒七没接话,往谷地北口走了一圈。温排长在谷口外头等着,跟寒七打了个照面,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寒七看了看北口外头的骠国政府军防区,又回头看了看谷地里的竹棚子和铁匠炉,站了半天。
“看完了。”它转过身来对着陈默,“你这地方能活。但得修围墙。”
“修围墙?”
“竹棚子挡风不挡人。信托基金要是来五百个,你那十个百人队挡不住。修一圈石头墙,墙头留射孔,墙角摆符阵。墙修好了你这一万人就能守。”
陈默想了想:“行。修墙的石料从哪儿来?”
“谷地北边那几座山就是石头山。炸山取石,拿铁柱的撬甲钩破大块,小块的拿来做墙基。霜庭的兵修了三万年工事,最会干这个。我给你留十个兵教他们修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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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七在谷地里待了三天。三天里它看了铁匠炉怎么出活、伙食怎么排班、新兵怎么练合击,还蹲在阿萤旁边看她画了一下午符。第三天晚上它把陈默叫到谷口,从怀里摸出一张冰片地图。
“霜庭西边有三个小据点。一个叫西口,在霜庭最西边的冰原上,守着一条通往欧洲的冰道。另外两个是中途歇脚的粮站,每个站上三五十号人。”它拿手指头点了点西口的位置,“西口再往西走两天,就能看见欧洲那边的荒原。信托基金在西口外围设了两个信标点,我派兵清了一回,清完了又冒出来。”
“你清的时候怎么清的?”
“拿兵围上去硬拆。拆了死了一半人。”
“那回我教你的法子——先拿符阵困住信标外壳,再从外围往里掏,掏到核心了拿雷火符炸。一物降一物,符阵困住信标,信标就发不出信号,发不出信号就引不来异兽。你拆的时候不用死人。”
寒七把冰片地图收好:“行。你什么时候去西口?”
“过几天。先把谷地的墙修起来。铁柱带人炸石头,我教你那个符阵拆信标的法子,你让霜庭的兵跟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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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墙的活干了十天。陈铁柱带着铁匠队在北山炸石头,撬甲钩破大块,小块的拿筐抬到谷地边上。寒七留的十个兵教谷地的人砌墙,石头一块一块码上去,墙基砌得又宽又稳,墙头留了射孔,墙角埋了符阵。十天修了北墙和东墙,南墙修了一半,西墙还没动。
第十一天,霜七从西边跑回来,黑猫落地的时候嘴里叼着两根竹管。
“两封信。一封是苏晓的,一封是寒七的。”
陈默先拆苏晓的。上头写得很短:“欧洲总部动了。信托基金在实兑港的货被炸之后,从欧洲往中东调了一批人,具体人数不清楚。另外谢尔盖说,信托基金在欧洲有个分公司叫‘北欧矿业’,注册在北海边上,专做海底勘探。他怀疑那个分公司底下有信标生产线。”
第二封是寒七的。更短:“西口外围的信标点又冒出来了,这回多了三个。我的人蹲了两天,看见有卡车从欧洲方向开过来,卸了货就走。你赶紧来。”
陈默把两封信收好,转头冲谷地里喊了一嗓子。
“铁柱!墙先停一停。满仓!把符纸和镇火膏备足。阿萤!收拾东西,这回带你去西口。”
铁獠从练兵场上跑过来:“西口?我跟你去。”
“谷地你盯着。墙没修完,人不能走空。我带铁柱、满仓、阿萤去,大柱管伙食。”
“你带四个去西口够不够?”
“够了。西口是寒七的地盘,它那边有人接应。我教霜庭的兵拆信标,拆完了回来。”
铁獠把短刀往腰里一别:“行。谷地我盯着。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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