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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俘虏与粮道

    第八十五章俘虏与粮道(第1/2页)
    一百个俘虏蹲在谷口北头的空地上,拿藤条串成五串,每串二十个。铁獠派了一个百人队看着,阿萤在旁边拿本子登记名字和编号。
    陈默蹲在戴头盔那个面前,把从阿萨姆带回来的通函和从侦察兵身上搜出来的通函并排摆在地上。
    “你们欧洲总部在哪儿?”
    “不知道。我们只跟中间人接头。中间人一个月来一趟,发钱发任务,别的一概不问。”
    “上一趟来是什么时候?”
    “十天前。让我们来胡康谷地侦察。说这边发现了新据点,上头很重视。”
    “中间人长什么样?”
    “白人,五十来岁,秃顶,左耳朵缺了一块。开一辆深灰色的越野车,车牌是骠国南边港口的。”
    陈默把细节记下来,转头问下一个。问到第七个的时候,一个年轻的俘虏忽然多说了两句:“长官。我们就是拿钱干活的,公司让我们打哪儿我们打哪儿。但上个月公司往南边港口运了一批东西,不是信标。是铁箱子,比信标箱子沉得多。搬箱子的都是公司自己的兵,不让我们碰。我听搬箱子的人说了一句——‘白喉的东西’。”
    “白喉的东西?你确定是这么说的?”
    “确定。那人搬完了箱子跟我们抱怨,说‘白喉的东西死沉,下回别让老子搬了’。”
    陈默站起来把铁獠叫到一边:“白喉那批密封罐我全灌符阵了。信托基金手里还有白喉的东西——可能是从别的地方弄的,也可能是白喉那个点被端之前提前运出来的。”
    “运到哪儿了?”
    “南边港口。往欧洲或者中东方向。”陈默蹲下来拿树枝在地上画了画,“得截住。白喉特供那东西要是灌进欧洲的裂缝里,比亚洲这边难收拾得多。”
    “什么时候动?”
    “先把谷地这边安顿稳了。俘虏押着干活,修工事、砍树、搬石头,不白吃粮。你继续练你的兵。我往南边走一趟,摸港口。”
    ---
    往南走之前陈默先跑了一趟骠国政府军驻地。貌连长听完情况,把南边港口的驻军分布图拿了出来。
    “南边港口叫实兑,在孟加拉湾边上。政府军在那有一个营,但港区是私人承包的,保安公司管着。公司注册在海外,查不到实际控制人。我的人进去查过两回,被保安拦在外头。”
    “保安多少人?”
    “常驻五十来个。码头工人一百多,都是本地雇的。但码头上有个冷库,冷库后头还有一排仓库,外人进不去。我的侦察兵从港区外围拿望远镜看过,冷库晚上有车进出,车斗拿帆布盖着,盖得严严实实。”
    “冷库。”陈默把地图收好,“那批铁箱子八成在冷库里。”
    “你要多少人?”
    “我自己带人。你的人在外围盯着就行,别跟港区保安起冲突。打起来了反而麻烦。”
    貌连长点了头,又补了一句:“港区保安公司上个月招了一批新人,都是外籍的,训练有素。跟本地雇的码头工人不一样,吃饭都在单独的区域,不跟工人混。”
    “那批新人就是信托基金自己人。”陈默把地图折好揣进兜里,“你帮我做一件事——在我进港区之前,把那个冷库的供电线路摸清楚。我要断电的时候能断得干净,不能让他们有备用电源。”
    “行。我派人摸。”
    ---
    从政府军驻地回来,陈默把铁獠和十个百夫长叫到一起开了个短会。
    “我去南边港口摸那批白喉货。谷地这边铁獠管着,三个百人队守谷口,两个队守东边山脊,剩下五个队轮班练兵。我走之后谷口符阵每天检查一遍,阿萤管中枢,铁柱管铁匠炉。大柱管伙食,别让一万人饿着。”
    赵大柱拿锅铲敲了敲锅沿:“你放心走。伙食出不了岔子,我现在拿大锅炒菜比拿小锅还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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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獠把短刀往腰里一别:“谷地这边我盯着。你走了之后我加练一个百人队,专门练夜战。信托基金的人夜摸的可能性大。”
    “行。”陈默把风灯从桌上拿起来,“我走五天。五天之内要是有人来扫谷地,你按上次的法子打——符阵陷正面,你两翼压,阿萤管中枢。打完了给我发消息。”
    “你怎么收消息?”
    “霜七跟着我。她有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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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实兑港花了三天。霜七化成黑猫蹲在港口外围的树杈上,陈默带着赵大柱摸到港区外围跟貌连长的人碰了头。
    “冷库在港区东南角,靠着码头三号泊位。供电线路从港区总配电房走,总配在港区西北角,离冷库大概四百米。晚上十一点港区熄大灯,但冷库自己有一台柴油发电机备着。发电机在冷库后头的小屋里,加满油能跑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够用了。”陈默拿风灯往港区方向照了照,火苗往东南偏了一寸,“晚上摸进去,先把总配断了,再把发电机油路掐了。冷库断电之后我进去翻东西,翻完了往码头方向扔信号弹,你的人在外围接应。”
    “码头上保安五十个,一半是外籍的,住在港区北头的宿舍里。晚上十一点之后巡逻的是本地保安,两小时一班,一班四个人。”
    “巡逻路线?”
    “绕港区外围走一圈,大概二十分钟。冷库在东南角,巡逻队绕到东南角的时间大概是十一点四十。你们在那个时间之前进去,十一点四十之前出来。”
    陈默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图:“十一点半之前摸到冷库,断总配和发电机,进冷库翻东西。十一点四十五往外撤。巡逻队到东南角之前我们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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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十一点,陈默和赵大柱从港区东南角的围墙翻进去。霜七化成黑猫蹲在墙头上望风。赵大柱拿撬甲钩把总配房的门锁撬了,陈默进去拉总闸,港区一半的灯灭了。冷库方向传来柴油发电机启动的声音,陈默摸到冷库后头,赵大柱拿撬甲钩把发电机油管钳断,柴油漏了一地,发电机响了半分钟熄火了。
    冷库断电之后温度上升,库门上的电子锁失灵,陈默拿撬甲钩一撬就开了。
    冷库里头码着三排铁架子,架子上搁着十几个铁皮箱子,每个箱盖上焊着提手,箱身拿钢印打着“白喉专供”四个字。陈默撬开一箱,里头码着六罐密封罐,跟他从白喉带出来那批一个型号。
    “十五箱。一箱六罐,九十罐。”陈默数了数,“信托基金把白喉的存货搬了大半出来。”
    “搬不走这么多。”
    “不搬。倒。”陈默把密封罐从箱子里搬出来码在地上,拿小刀挨个捅开罐口,浓缩能量液淌了一地。九十个罐子全倒空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蓝汪汪的液体。
    “铁柱不在,符纸不够灌这么多。”赵大柱蹲在旁边看着满地能量液直咂嘴。
    “不灌符。炸。”陈默从怀里摸出雷火符贴在冷库正中间的架子上,定了五分钟,“撤出去,炸完了再说。”
    两个人从冷库后头翻墙出来,跑到码头东边的货堆后头蹲着。五分钟之后冷库方向一声闷响,蓝火从冷库窗户里蹿出来,把半个码头照得透亮。巡逻队从西边跑过来看,被蓝火挡在五十步外头进不去。
    “走。往北撤。”
    陈默和赵大柱从港区北边的围墙翻出去,霜七从后头跟上来,嘴里叼着竹管。
    “谷地那边来信了。你走之后第三天来了一拨人,三十个,没摸到谷口就被铁獠带人堵在烂泥地北沿打回去了。打死五个,抓了十个,剩下跑了。”
    “谷地没事?”
    “没事。铁獠说它拿新练的夜战百人队打的,天黑透了摸出去从侧后包抄,三十个人被堵在烂泥地里打散了。”
    陈默把竹管收好:“回去。往谷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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