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舍友

    什么！？我的大脑仿佛遭到了一次重击，良久没有能缓过神来。
    从谢易家中残留下的赵珑的DNA，到法医楼里监控视频里的女鬼，再到消失在棺材里的尸体，这一串联的事件让我难以不去相信，那个所谓的凶手就是诈尸了的赵珑？
    听到韦空的喊叫后，何冬也是立刻凑过身去往木屋里，当她把头往棺材里探过去时，何冬发出了一种惊恐的惨叫，退后了几步，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韦空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径直朝着何冬走去，一把拎起何冬的衣袖将她提起，怒吼道：“你他妈不是说你没玩都在这里守灵吗？这他妈人都不见了你都不知道啊！你这几天都去过哪，给劳资如实交代！”韦空燃起了怒火厉声质问何冬。
    “我，我，我...”何冬哭丧着脸，说话都结巴了：“我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每天早上很早就出去上工，晚上八九点才回来，中途家里门都是锁的，我真的不知道情况啊，晚上回来就睡觉了，哪里管那么多啊。”韦空一米八的高个将一米五拎起，何冬双脚悬空，动弹不得，“呜呜呜...”何冬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也不知是因为消失的尸体还是韦空的暴怒，“我真的不知道啊...”
    “放下她吧，韦空。”我从恐惧中缓过神来，“我们是警察啊。”韦空依然提着何冬，两眼血红。“放她下来吧。”韦空喘了声带着怒火的粗气，将何冬随手丢在了地板上，妇人摔倒在地上，委屈地哭出声来。
    警察暴力执法这个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了，被举报更不是。在没有确定对方成分之前，我们还是求稳比较好。
    我走到棺材盖旁边，这个棺材板上有手指的带血印的抓痕，一道又一道。难道赵珑在棺材板里挣扎过！？
    莫非她真的没有死透？还是她真的诈尸了？
    “赶快联系总部！”韦空插着腰，一手往坐在地上的何冬指去，“然后把她抓起来，这个狗东西有问题！”脸上却是没有了当初的自信。
    刑警大队的人不到20分钟就来到了现场，经过分析，从现场的痕迹来看，赵珑应该是在10月11日晚12点前后不到两小时的时间“诈尸”，然后推动棺材板并逃出。而出现场的残留的化学物质上看，赵珑甚至没有腐烂！
    黄哥很快也来到了现场，向我们初步了解了情况后，马上来到何冬的面前：“你每天晚上你回家就睡觉了？”
    也许是被韦空的质问吓到了，何冬颤颤巍巍地回答：“我再收拾一下就睡了啊。”
    “那你不守灵吗？那可是你女儿的棺材。”
    “我就睡在隔壁，守灵也就是个形式吧，再说我白天还要上工，总不能不工作吧。”
    就是个形式？真有趣，我和韦空再次相视一眼，明白了一个事情——最少何冬和赵珑不会是特别亲密的关系，无论是因为家境还是文化代沟，母亲白发人送女人黑发人永远不会是一个形式。在此中，如果关系不正常是因为一些其他的事情，那就更喜闻乐见了，而之所以喜闻乐见，就是因为通常离谱的事情可以推导出可怕的真相。
    随后黄队表示这里已经被刑警大队的专业人员接手，何冬会被带回队里审问。
    “接下来怎么办？”上了警车后，我无力地问韦空。我们已经成为了一对无头苍蝇，现在完全束手无策，而凶手若真的是“诈尸”的赵珑，那么市内所有居民的安全都必然会受到威胁。
    “这个何冬肯定跑不了，自己的女儿不守灵，还让尸体跑了，这他妈谁信啊。”也是，作为赵珑的母亲，在得知赵珑被欺凌后自杀的消息后，也极有可能作出报复行为。再加上今晚的情形，目前可以将其锁定为犯罪嫌疑人。
    “那我们现在去哪？”我问。
    “去省大，去问问和赵珑一个宿舍的女学生，看看能不能了解什么情况。最少我要知道完整的赵珑是个什么人。”
    早该去问的，我心中冒出一句。上次去省大不得不说还是太匆忙，没有详细地了解赵珑的情况，也毕竟，赵珑是死者，死者为大，通常人们也不会说太多死者的坏话，而是尽量说出死者生前有多么优秀。
    “而最了解死者生前缺点的，也只能是同一个宿舍的舍友。”韦空脱口而出。然后
    我不禁想起了初中住宿时每晚准时由我对床的校草万人迷看黄色笑话时发出的贱笑声，最了解学生真实情况的，还是数同宿的舍友。
    真是让人怀念啊，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我们快速地赶往省大后，找到了女生宿舍的舍监，出示警员证并表明意图之后，很快舍监就找到了当时和赵珑一个宿舍的两位女生。
    见到我们俩大老爷们后，估计她们也是奇怪两个大老爷们怎么会来女生宿舍这种地方找她们两个人，于是用一种好奇中夹杂着疑问的，类似于看动物的眼神看着我俩。
    “咳咳。”这一阵尴尬在韦空的咳嗽声中停止。我们立刻出示了我们的警员证。
    “首先很抱歉打扰到两位，我们来这里就是想了解一下前不久赵珑自杀的情况。”我表明意图，但现在后脑勺还是有些疼。
    这时我作为一个无神论者有史以来最大的打击。
    “当然还有一个叫谢易的。”韦空揉了揉太阳穴，也是一脸的疲倦。
    其实韦空受到的打击比我更重，同样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可是警队里赫赫有名的新人王，这下接了个这号子悬案，无疑是打击到了他对自己的信心。
    “好吧，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见我们是警察，两位女生也是收起了她们能唤起我后脑勺的疼痛的眼神。“我叫李思，来自音乐系。”短发女生微笑着作了个自我介绍。“我叫李莹，也是音乐系的。”一旁染发的女生接着说。
    “请问赵珑生前有没有做出什么特殊的举动，见过什么特殊的人，她生前大概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讲讲印象。”还是同样的问题。
    “她，挺好的呀，学习又好，又有才华，没什么特别的举动啊，永远和平常一样，只是突然不知怎么的就自杀了，我们当时也吓蒙了，第一时间打110的也是我们。”
    同样的回复，听得我头皮发麻。
    “我知道我们中国自古有死者为大的传统，所以所有人都不善于说出死者的短处，但此时此刻，我想作为一个警察，了解到更多死者生前的情况，还她一个公正的真相。”我又说：“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们都知道赵珑是一名优秀的学生，但我想知道更多，比如赵珑有没有什么缺点或者不足等等。”
    “这个...”李思皱着眉头，“其实也不知道算不算缺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事，想到什么就说。”韦空顿时眼睛发亮。
    “赵珑是出生在贫困家庭里的，但是我觉得...”李思纠结了一会，终于抬起头来：“她好像特别爱奢侈，要面子。”
    这时我可来了兴致，要知道这和之前所有人给出的好好学生赵珑是两码事了。
    “她其实有很多富二代追的，她经常要求那些富二代给她送礼物买吃买穿，还经常和那些富二代逛街。每次都能提一大袋奢侈品回来。”李莹低着头说道，语气里充满着嫉妒。
    虽说这种生活出行并没有违法之处，但人之常情，还是会去嫉妒，我们更加需要了解。
    “那谢易有没有追过她呢？”不排除谢易追求失败后因爱生恨产生报复心理夺人杰作。
    “那倒没有，”李莹摆出了一副八卦小女生的架子，“谢易是唯一一个不追求赵珑的富家子弟，甚至在前一阵子的比赛中，谢易抢走了赵珑创作的夜曲。还冠以自己的名字，最后竟然还拿了奖。”
    “这个谢易你们熟吗？”
    “不熟，我俩和他玩不来。”一旁的李思也点点头。
    李思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说：“我记起来了，前段时间赵珑没事就出去散心，开始我还以为她遇到什么困难了，后来有一次我跟踪她，才发现她根本不是在散心，她进了校门口的一辆马萨拉蒂。”
    我和韦空对了个眼色，这下子收获可大了。
    即使无法确认对方的人格特征也无妨。
    因为拜金女总是喜闻乐见，而且这种事情处理起来往往非常顺手。
    然后再了解了一些情况后，我和韦空打算先行回警队，看看黄哥那边的情况。就在转身准备离开时，李思突然叫住了我俩，“等一下。”
    “那个，我还想起一个事，就是我觉得赵珑的小提琴学得未免也太好了吧。”
    我顿时纳闷了，“这有什么奇怪的？”李思又说：“你不懂，小提琴是西洋乐器中最难学的一门乐器，而按照赵珑的话来说，她只是在高三最后一年在课余时间里稍微学了一下，就考上了省大的音乐系，这也太假了吧。”
    “可能是别人太优秀了吧。”我尴尬地笑笑，却瞥见一旁的韦空若有所思。
    “好的，谢谢两位。这样，我们留个联系方式，方便以后如果你们又想起什么，可以及时通知我们。”韦空说道。
    出了校门，韦空对我说：“先回去吧，今天是够累的了。明天看看黄队长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反正那个何冬应该是跑不了。”
    话音未落，黄队长打来了电话：“你们过来警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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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舍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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