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不得不让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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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有一天，孙勤芳的妹妹孙勤兰急匆匆跑到她家里来，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利索：“姐，出事了！勤源，他，他死了。”
    孙勤芳一听，手里的碗差点摔在地上。她愣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咋死的？”
    孙勤兰抹着眼泪说：“听说是被大火烧死的！”
    “烧死的？”孙勤芳惊得站起来，声音也跟着变了调，“啥叫被大火烧死的？你好好说清楚！”
    孙勤兰喘了口气，说：“勤源在睡觉的时候，屋里突然起了火，等火扑灭的时候，勤源都被烧黑了。听说是，电褥子老化了，插了太久的电，过热了，就燃起来，又接着燃到了垫被，烧到了勤源身上，人根本就来不及跑出来。”
    孙勤兰说着，声音又哽咽起来，“姐，你说这算啥事啊？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被烧没了。”
    孙勤芳听着，心里头一阵阵发紧，嘴上却没接话。她望着妹妹那张哭花了的脸，脑子里却飞快地转着——她想得是父母留下的那份家产，这下弟弟一死，那些地皮、店面、田地，总该轮到她这个当姐姐的来掂量掂量了。她在闹父母遗产的时候就获得了消息，她的娘家就要拆迁了，那一片地皮和店面，安置费和补偿款加起来可不是个小数目。
    孙勤芳心里转了几圈，嘴上却装作关心的样子，跟着妹妹赶紧来到了娘家院子里，远远就瞧见门口围了不少乡邻，都在探头探脑地往里瞧。
    孙勤芳拨开人群，进了院子，一眼便看见弟媳妇杨夏梅蹲在正屋门口哭。
    杨夏梅哭得头发散乱，眼眶红肿，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让我一个女人家带着娃可咋活啊……”
    孙勤芳站在那儿瞧了一会儿，并没有上前安慰，反倒在心里暗暗盘算着。她环顾了一眼院子，心里琢磨着：家产和拆迁补偿的钱，可不能便宜了这个女人。自己弟弟一死，这个弟媳妇肯定会想着独占这份家产，尤其是那拆迁款。孙勤芳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挤出几滴泪来，假惺惺地哭了一番。
    等弟弟的丧事办完，孙勤芳心里那点盘算，便再也按捺不住了。她趁杨夏梅还沉浸在丧夫之痛里，联合着村里几个威望高的长辈，许给他们一些好处，让他们在杨夏梅面前说说话、施施压。
    她话里话外暗示着：“勤源走了，孩子又小，这份家产和拆迁的事，总得有个主事的人来管。我一个当姐姐的，总不能看着弟弟留下的东西就这么荒着。”
    杨夏梅可不是这么好拿捏的，她虽然哭得昏天黑地，脑子却还清醒着。她听出大姑姐话里的意思，心里透亮，嘴上却不慌不忙：“姐，勤源走了，家里的事确实得有个章程。但他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他爹，这房子地皮拆迁款，再怎么着，也该落在孩子名下。他爹留下的东西，是给他娃的，不是给旁人惦记的。”
    孙勤芳一听这话，当即脸色就变了，说话的语气也尖了几分：“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这个当姑姑的要抢自家侄子的东西似的。等孩子长大了，我这个姓孙的姑姑还能赖着不成？可你不一样，你又不姓孙，你不会是想着先霸着这些产业，等改嫁了，好一并带到外姓人家去吧？”
    这话说得又狠又直，杨夏梅听了，身子一僵，嘴唇直抖，外加上孙勤芳请来的几个长辈也在旁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帮腔，话里话外都劝杨夏梅要“顾全大局”，说孙家的事得让孙家人来拿主意。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拄着拐棍，也在一旁顺着孙勤芳的话劝道：“夏梅啊，你就听你大姑姐一句劝，你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还是趁着年轻再找个好人家嫁了。地皮祖产那些交给孙家自家人管着，总不会亏了你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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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夏梅看着这一群人合起伙来逼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一个劲往下掉。可不管她怎么说，这群人就是堵着门不肯让，一口一个“为了孩子好”，实际上全是帮着孙勤芳算计她家的财产。她一个没了丈夫的寡妇，娘家人觉得占不到她什么便宜，也懒得得罪人，她在这里孤立无援，被逼得没办法，最后只能咬着牙松口，答应把家里的产业和拆迁分到的房子都低价卖给了孙勤芳指定的人，她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待不下去了，只能这么处理了。
    处理完这些东西，杨夏梅就带着孩子离开了起利村。孙勤芳也不再理她了。
    陆燐问道：“所以你没有害死你的弟弟孙勤源？”
    “没有，”孙勤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凄然的神色：“我又怎么会害他？他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虽然我们感情不怎么样，可我从来没想过要他死。”
    陆燐又问道：“那你觉得是谁害死了他？”
    孙勤芳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桌面上，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不知道。我曾经怀疑过是不是我弟媳妇，但细想又觉得不像。她没这个必要，我弟弟有头有脸，对她又好，她有什么理由跟弟弟过不去呢？而且说实话，她也算顾家，一心想着赚钱，扩张家业，没看出她有二心。”
    既然从孙勤芳这里问不出关于孙勤源案嫌疑人的更多有价值信息，陆燐也只能暂且作罢。
    陆燐继续问道：“你后来都没有再和杨夏梅联系过吗？”
    “没有，”孙勤芳摇头道，“她把产业卖了之后，就带着孩子走了。我听说她先是去了县城开店。”
    分到了娘家的巨额财产，孙勤芳心中一阵得意。她抚摸着过户到自家儿子名下的房产证，满村的闲话也懒得理会。她盘算着，自己手头还有不少现金，等李平长大了，就把那部分钱拿出来给他娶媳妇，现在先不操心，反正儿子有人养着。
    孙勤芳这些年一直暗中观察着儿子李平的动向。这孩子还真跟他亲爸李桂冠一样，长得聪明又帅气，成绩好得不得了，拿了无数奖状和奖学金，后来还考上了重点大学，让刘艳芳一家脸上有光，真是便宜他们了。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孩子太争气，刘艳芳一家人对他倒也真心实意地疼。
    可是孙勤芳自己和老公生的两个儿子就不如人意了。大小儿子成绩都差的离谱，一个比一个不成器，连个正经书都读不进去，没出息，长大了只能干苦力。
    孙勤芳嘴上不说，心里却暗暗记着刘艳芳夺子这笔账——
    陆燐听到这里，问道：“所以你最后还是忍不住找刘艳芳算了旧账？”
    要知道刘艳芳的死也很蹊跷，根据孙尚明诊所出具的死亡记录，她是死于急性脑炎。而且据王月月和鲁大康走访了解，当时孙勤芳是以刘艳芳朋友的身份帮忙处理了后事。
    本来陆燐并没觉得这中间有什么问题，毕竟刘艳芳的尸体早已火化，死无对证。
    可孙勤芳方才那番话里，分明透着一股对刘艳芳咬牙切齿的恨意，倒像是积压多年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而且要知道，孙勤芳正是由孙尚明介绍进入那个杀人诈骗团伙的，而孙尚明的哥哥孙尚光还是该团伙的主要成员。包括团伙里女孩的堕胎以及她们拿到的“扑感敏”这种药品，很可能都出自孙尚明之手。如今，按照孙尚明诊所的记录，刘艳芳死于急性脑炎，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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