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让我验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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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娘一开门，正对上左丘默怪异的眼神。
    这人又怎么了？
    手上那封信，纸张质地很好，说不定是家里的信。
    脸色这么难看，莫非是他离家太久，家中妻妾偷人了？
    但这与她无关。她一偏头，让出一条道来：“姚侑死了。你去看看吧。”
    左丘默盯着她的眼珠看了好一阵，递了一张画像给她：“既如此，此事就麻烦十三娘了。”
    语气也变了。
    那封信果然有问题。
    十三娘没什么好奇心，杀了仇人，本就不想逗留，收了画像带着小汐和墨枭快步离开府衙。
    出来一看，天还亮着。
    墨枭吃饱了喝足了，咕了一声就扑扑翅膀就飞走了。
    不知道是因为办完一件大事，还是几日没有休息好，十三娘耳边嗡嗡的。她不想坐车，带着小汐随意走在街道上，让马车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小汐低声问道：“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杀了姚侑，才只是刚刚起步。
    胡之耀背后是长公主，可究竟是长公主要对付杜家，还是胡之耀想杀杜家，此事还需要求证。
    但既然姚侑的事情了结了，丘无言的事要尽快办了，省得再多些牵扯。
    十三娘将丘无言给的画像递给小汐：“这几日，你往盘盘国的堂口发几封信，让他们暗中寻找这个额头有红痣的和尚。找到了，先查一查这个和尚的来历。”
    “是。”小汐收下画像，又说，“姚侑一死，胡之耀一定会有所察觉，堂主预备怎么办？”
    “不怕，有察觉，就会有动作，我们也好摸清门路。”十三娘想了想，又说，“杀人的事，急不得。等稳住那四家潮帮，我们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入京。别的一概不做。”
    两人正说着，前面街口忽然有一团人围在一起，堵住了去路。
    小汐上前去看了一眼，回来说道：“是有人在打小奴。我们绕道走吧。”
    刚转身，人群中有人抱着脑袋叫喊着冲十三娘的方向跑过来。
    小汐一个踏步向前，将那人揪住甩到路旁，怒斥道：“没长眼吗？专挑人撞！”
    那人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歉。
    很快人群里再冲出来一个胖子，气喘吁吁地跑来，横眉竖目地举起拳头又打向那个小奴：“一个娼窑里生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竟也好腆着脸往大门前靠，怎么，你以为那些客人都跟那个渡海堂十三娘一般风骚，看得上你这种货色？”
    小汐一听哪里还忍得了，上前一抬手就直接将那胖子掀翻在地，一脚踩在胖子脸上：“你又是什么货色，也配提我们十三娘？”
    胖子被小汐压得死死地，唯一能动的就是那双眼睛。
    他眼珠子提溜一抬，看见了十三娘眼底的金光，不住求饶：“小人错了，小人错了。小人嘴贱，十三娘饶命啊！”
    众人都围了过来。
    十三娘的目光落在那跑出来的小奴身上。
    十六、七岁的年纪，长得也算清秀白净，瘦得像一把柴火，衣裳撕破了大半，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旧鞭痕。
    “你觉得我会看得上你这样的？”十三娘笑了笑，“知道我挑人看什么吗？”
    围观众人顿时就沸腾了。
    泉州城里人人都知道十三娘挑人看“阳气”，这个小奴模样虽好，却没几两肉，看着不像“天赋异禀”的样子。
    莫非十三娘要当街验“阳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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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奴垂下头：“奴不敢妄想，奴只是想找那些客人讨口饭吃。”
    “讨着了吗？”
    “没……没有。”
    “那就再努努力。”十三娘看了一眼小汐，小汐立刻松开脚，主仆二人转身就走，不再理睬这头之事。
    众人这下就有些败兴了。
    还以为有热闹可瞧，怎的就这样走了？
    有人起哄：“十三娘，不验一验再走吗？万一错过了，岂不可惜？”
    十三娘按住小汐，不让她去理论，自己却一步一步朝那人走去，在他面前站定。
    那人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涨红：“这、这、你、你别过来！”
    “你躲什么？”十三娘勾唇一笑，目光在那人腰间流连，最后一抬下巴，“我看上你了，来，脱了让我验一验，错过了实在可惜。”
    围观之人哈哈大笑：
    “对呀对呀，万一错过你了，岂不可惜！”
    “快脱了，让十三娘验一验！”
    “真要是条龙，你可就一辈子不愁吃穿了！”
    “不了，不了！”那人死死按着自己的腰带生怕被人扒了去，最后干脆一溜烟就跑得没了影。
    众人笑得前俯后仰。
    十三娘再扫了一眼胖子和那个小奴，没有说话，转身上车。
    小汐跟进来，低声说：“不对劲。”
    确实不对劲。街上那么多人，那小奴就能偏偏撞上她呢？只有一点想不通。姚侑被抓了之后，泉州的绣使一团散沙，此时还有谁想要在渡海堂安插眼线呢？
    但复仇之路上，十三娘不敢松懈。
    宁可错杀，不敢误放。
    她冷声吩咐：“你派个人盯着。”
    “是。”
    回到渡海堂，天色刚刚擦黑。
    十三娘几天没休息好，随意扒了几口饭菜，就让人撤下去。
    管事曹鸿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知道堂主要休息了，不敢进院，就拉着小汐到院门外悄声说话。
    “小汐姑娘，你帮忙想想，丰海帮送来的那十个童男如何处置？另外，刚才府衙来人催我们去将铜锭抬回来。几万斤呢，拿回来堆哪？”
    小汐觉得铜锭倒容易处置，童男留久了的确不好，今日街上那人不就拿这些事骂人吗？
    “找个人牙子，把他们发卖了吧。”
    “要卖谁？”十三娘散着头发从院里出来。
    曹鸿答道：“那十个童男一直关在前院，小人想着要安排个去处，只是他们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连活都干不了，不如发卖了省得浪费粮食。”
    十三娘想了想，却摇头：“留着，我将来带着进京。曹管事若觉得他们没事做，不如让他们去府衙搬铜锭。”
    曹鸿应声退下。
    小汐提着香笼半跪在榻上熏赶蚊虫，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堂主真打算带着那十个童男进京？”
    “要带。”十三娘坐上塌，脱了鞋躺下，“京中贵人多好养面首。这十个孩子，模样好，入京之后送人也拿得出手。即便他们往深了查，来路也清晰。”
    小汐放下帐子，熄了烛火。
    派去盯小奴的人送消息回来了。
    小汐抿抿唇，不想打扰十三娘休息，退出来关上门，将送消息的黑衣人引到西屋的屋檐下：“说罢。”
    “那个小奴刚刚将胖子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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