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所以没人能拒绝让自己成为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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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特大楼八十二层。
    宽敞的办公室里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安静，巨大的落地窗将纽约的夜景收入其中，城市的灯光映照在玻璃上，却没有影响办公桌后的男人分毫。
    埃德加靠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静静听着玛德琳的汇报。
    “可以明显看到，在获得新的权限之后，艾琳当天就带着约翰搬进了公司安排的住宅。同时，她还采购了大量家用设备，包括最新型号的电视机、录像机以及游戏机。”
    “根据财务部门的统计，她的开销频率远高于实验室时期，不过绝大部分支出都用于约翰的教育、娱乐和日常生活。”
    玛德琳翻动着文件。
    “除此之外，她还经常带约翰在周边活动，包括餐厅、商场、街机厅等公共区域。就在昨天，他们还进入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用餐。”
    听到这里，埃德加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那并不是高兴，更像是验证了某种判断后的满意。
    “所以我说过。”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钢笔。
    “财富会让人留恋，让人着迷。”
    “人们总以为自己讨厌资本，直到他们开始享受资本带来的便利。”
    玛德琳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埃德加说的并不完全是在针对艾琳，事实上，这是沃特公司几十年来总结出的经验。
    理想主义者很难被收买，但只要给他们一个需要守护的人，再给予他们越来越好的生活条件，他们自己就会主动维护现有的一切。
    因为失去这些东西的代价会越来越高。
    “艾琳或许以为自己很清醒，但她已经开始习惯沃特给予的一切。房子、薪资、权力、社会地位，这些东西都会成为束缚。”
    “而当一个人拥有得越多，她就越难离开。”
    玛德琳轻轻点头，她明白埃德加的意思。
    如果是七年前那个刚进入实验室的小研究员，或许真的会头脑发热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
    可现在的艾琳已经不一样了，她拥有了普通人所需要的一切，甚至还有约翰这个超能力者的信任，即使这些全部来自沃特。
    “所以只要她不选择带着约翰远走高飞。”
    埃德加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
    “就任由他们行动。”
    “她越认为自己拥有自由，反而会越忠诚。”
    玛德琳合上文件夹。
    “我明白了，我会继续安排人员进行日常的监控。”
    埃德加点了点头，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结果。约翰需要一个情感锚点，否则一个拥有神明力量的孩子，很容易变成失控的怪物，而艾琳恰好承担了这个角色。
    只要这个锚点最终依附于沃特，那么约翰就依旧属于沃特。
    “很好，继续观察。”
    “另外，让玄色进来。”
    玛德琳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
    房门关闭后没过多久，一个全身漆黑的身影便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即使已经合作多年，埃德加依旧觉得玄色的出现方式有些过于安静，很多时候甚至像幽灵一样。
    玄色站在办公桌前没有说话，埃德加也习惯了，毕竟正是那次事件让士兵男孩被苏联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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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五年前失窃的五号化合物有新的线索了吗？”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玄色沉默片刻，最终轻轻摇了摇头。
    五年时间，沃特公司几乎动用了所有资源。情报部门，海外资产，政府关系，甚至一些见不得光的渠道，然而那批失窃的化合物就像彻底蒸发了一样从来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
    什么都没有反而让人更加不安，因为这意味着那些人很有可能拥有更长远的计划。
    就在这时，玄色从身后的文件袋里拿出一份报告放到了桌面上。埃德加伸手接过，随后开始翻阅。
    最开始几页只是普通情报，但看到后面的时候，他的目光逐渐停顿下来。
    “墨西哥北部地区出现新的卡特尔势力。首领疑似超能力者。能力表现为异常强化的身体机能和较高的恢复能力，迅速吞并多个地方帮派。”
    “当地警方与军方多次围剿失败，甚至曾使用大口径狙击枪进行暗杀，子弹击中了对方，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埃德加继续往后翻，越看越安静，直到最后才重新放下文件。
    “能力与当年参与抢劫的超能力者并不相符。但是在此之前，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录，沃特档案中也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玄色点了点头，这正是最值得怀疑的地方。
    在这个时代，所有已知超能力者几乎都掌握在沃特手里。
    毕竟五号化合物就是他们自己给婴儿注射的，当然有每个注射过五号化合物的人都完整档案，所以理论上不应该凭空冒出来一个成年人超能力者，除非他根本不是沃特制造的。
    埃德加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一下又一下，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
    “没有记录在沃特档案里的超能力者，再加上五年前失窃的化合物。”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他抬头望向玄色，眼神变得冷厉起来。
    “有人在利用那批化合物制造属于自己的超能力者。”
    “而且规模很可能比我们想象得更大。”
    如果只是单纯为了赚钱，五年时间足够他们卖出无数支化合物。
    但他们没有，他们选择了隐藏起来，静静潜伏着发展自己的势力，这说明对方图谋的东西远比金钱更加危险。
    想到这里，连埃德加都感受到了一丝压力，因为这是沃特第一次失去对超能力者的垄断。
    哪怕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对于沃特而言也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继续调查，调动南美地区所有可用资源，我要知道这个组织背后到底是谁。”
    “我要知道他们还有多少化合物。”
    “更重要的是......”
    埃德加缓缓站起身，望向窗外的纽约夜景。
    “我要知道，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玄色默默点头，随后转身离开，于是办公室再次恢复安静。
    而埃德加则看着桌上的报告陷入沉思。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预感，五年前那个圣诞夜丢失的，或许不仅仅是一批五号化合物，而是一场未来足以动摇整个沃特帝国的风暴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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