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两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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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就在这样的忙碌中一点点流逝。
    沃特依旧在寻找失窃的五号化合物，却始终一无所获。
    那两个抢走化合物的超能力者仿佛从世界上彻底蒸发了一样，没有犯罪和交易，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甚至连尸体都找不到。
    随着时间推移，这件事也逐渐从最优先事项变成了悬案，但沃特高层从来没有真正放弃调查。
    因为他们始终相信，一个能够精准抢走五号化合物的人，绝不会只是为了收藏。
    总有一天，或许那些化合物会重新出现。
    而在另一边，约翰也在成长，一年又一年，他的身高越来越高，力量越来越强，能力控制越来越熟练。
    九岁的约翰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会因为情绪波动而突然射出热视线，飞行能力也逐渐稳定下来。虽然还不能长时间高速飞行，但已经能够在禁闭室内短暂悬空。
    第一次飞起来的时候，这小子甚至兴奋得连续绕着房间飞了十几圈。
    最后一头撞进墙里，把特制镀锌合金墙壁撞出一个浅坑。
    因为在这些年的测试里，也知道了约翰的一些能力无法穿过锌。
    然后被赶来的研究员围着检查了半天，结果什么事都没有，反倒是墙需要维修。
    马克气得差点把工具箱摔地上。
    他一个老头子天天帮约翰搞维修，都快比他之前几十年的维修经历要多了。
    ......
    1989年1月20日，美国政权完成交接，里根政府正式结束任期。
    乔治·赫伯特·沃克·布什成为美国第四十一任总统，也就是后世经常被称为老布什的那位。
    这一天，地下实验室难得放松了一些，因为沃特高层要求记录约翰对政治和公众人物的认知能力。
    于是禁闭室里第一次摆进来了一台电视，约翰坐在沙发上，艾琳坐在旁边，两人一起观看总统就职演讲。
    电视里老布什正在发表自己的就职讲话，作为曾经的副总统，他的演讲水平相当不错。语气平稳，逻辑清晰，而且非常符合美国政客的风格。
    大谈什么希望，责任，团结，未来等等，这些关键词几乎贯穿整个演讲。
    约翰认真地看着，时不时还会提出几个问题。
    “总统是什么？”
    “国家的管理者之一。”
    “和画本里的国王一样？”
    “不太一样。”
    “为什么？”
    “因为总统理论上是人民选出来的。”
    约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虽然聪明，但毕竟只有九岁，很多概念还需要慢慢理解。
    就在这时，电视里出现了一句话。
    老布什说要建立一个更加友善、更加温和的国家。
    约翰下意识看向艾琳。
    “友善？”
    艾琳笑了笑。
    “你觉得什么是友善？”
    约翰想了一会儿，迟疑的说道：
    “帮助别人？”
    “算一种，还有呢？”
    “不会欺负别人。”
    “很好。”
    艾琳点点头，然后指向电视里的老布什。
    “你看，他没有说自己有多强壮，也没有说自己能打败多少敌人，他说的是让国家变得更友善。”
    约翰有些不理解。
    “可是力量很重要。”
    艾琳没有否认。
    “力量当然重要。但有些时候，让别人尊敬你和让别人害怕你，不是一回事。”
    约翰沉默下来，而艾琳继续说道：
    “如果有一个人能一拳打碎房子，大家会害怕他，但不一定喜欢他。”
    “如果另一个人愿意帮助别人，保护别人，大家可能会喜欢他，甚至主动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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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翰听完这句话，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艾琳知道，这种内容对于九岁的孩子来说已经能够理解了，于是她趁热打铁继续偷偷往里面塞私货。
    “约翰，真正厉害的人，不一定每天都在展示力量。”
    “有时候，他会去做一些看起来很普通的事情。比如帮助别人，兑现承诺，还有亲自去解决问题，而不是站在远处发号施令。”
    约翰眨了眨眼。
    “亲自？”
    “对。”
    艾琳点头。
    “如果你未来想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就不要什么事情都交给别人。”
    “有些事情必须自己去看，自己去做，自己去承担结果。”
    这其实是她前世一直很欣赏的一种品质：实践，或者说责任感。
    正如那句亘古不变的名言：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很多人喜欢指挥别人，喜欢告诉别人该怎么做，却不愿意自己承担风险，艾琳可不希望未来的约翰变成这样，因为原剧情里的祖国人某种程度上就是如此。
    习惯高高在上，把自己当成神，久而久之也就越来越无法理解普通人的想法。
    而约翰显然听进去了。
    “自己做......”
    他小声重复着。
    艾琳满意地点头。这颗种子埋下去了，至于以后长成什么样，还得看时间。
    ......
    电视节目结束后，约翰依旧坐在沙发上思考。
    而艾琳则偷偷观察着旁边观察窗后的心理学家们。
    那些人同样在记录，只不过记录内容完全不同。
    他们关注的是服从性，归属感，领导意识，公众影响力，未来如何成为沃特的招牌等。
    而艾琳关注的东西则简单得多，责任，善意，同理心，还有独立思考。
    想到这里，艾琳忽然露出一丝笑容。
    这些年心理学团队的课程终于基本结束了，艾琳也终于不用被那些快比她人还高的资料折磨了。
    各种洗脑方案行为塑造计划，价值观引导课程等能上的都上了，剩下的无非就是不断巩固，重复和强化。
    可问题在于，他们并不知道有一个人这些年一直在课程缝隙里偷偷夹带私货，而且还是持续和潜移默化的。
    就像往一锅汤里天天加一点调料，短时间看不出来，但时间长了味道自然就变了。
    想到这里，艾琳忽然有种老农民看着自己种下的庄稼逐渐长大的满足感。
    虽然这庄稼未来可能一拳打爆航母，还能用激光眼给飞机纹个身，但本质上问题不大，至少在她眼里是这样。
    而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约翰忽然转头看向她。
    “艾琳。”
    “嗯？”
    “如果以后我变得特别厉害，所有人都打不过我，那我还要听别人的话吗？”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下。
    而艾琳则看着眼前这个身高差距已经不到一个头高度的孩子，沉默几秒后缓缓开口。
    “当然不用什么都听。”
    观察窗后面，几支笔同时停住。
    “但是。”艾琳继续说道，“你必须学会听得进去别人说的话，分析那些话对你来说是不是对的，因为再强的人也会犯错。”
    “而犯错的时候，如果身边没人敢提醒你，那才是最危险的事情。”
    约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而艾琳心里则默默补了一句，尤其是对于未来的祖国人来说，这句话简直价值千金。
    后期沃特公司里的正常人都被祖国人赶走的赶走，杀死的杀死，身边只剩一些阿谀奉承的传话筒。
    和这样一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发展好公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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