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照阴！五年前的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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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秦序并没有这么做。
    只是动了下这个念头。
    他想知道那具尸体的相貌，再去查对方的身份和来历。
    直接搜魂，看看这男人当时见到了什么，无疑最省事。
    但还不至于为了省这点事，就把一个活人的生魂抽出来。
    “他长什么样，你现在还能记起多少？”
    男人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
    “人挺瘦的，脸也瘦……别的，我真有点记不清了。”
    他有些着急：“那都五年了，当时看清了，现在让我说，我也说不上来，不过肯定不是身份证上的老人，这个我不会弄错。”
    秦序点了点头。
    五年前只见过一次的人，记不清也正常。
    他有别的办法。
    这时，林晚棠忽然开口：“韩总，你那边还招工人吧？”
    韩正川一愣，看向她。
    “他有手艺，你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活儿，给他安排一个。省得这么大年纪，还得背井离乡地出去打工。”
    韩正川这才明白过来。
    人留在滨海，有一份安稳的工作，往后秦序再有什么要问的，也方便找他。
    “有，这个好安排。”
    他转向男人：“我这边有几个项目还在做，你就去干外保温。明天到荣泰，找工程部的刘经理报到，我会跟他打招呼。”
    男人张了张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原本还担心，说了实话，会不会又被送进局子，没想到竟给自己安排起了工作。
    “韩总，那工钱……”
    “按月发，具体待遇，你明天跟刘经理谈。”
    “好，好！”
    男人连忙站起身：“谢谢韩总，谢谢林总。”
    秦序看着他，说道：“先在这边干着。那天的事情，你回去再想想，有什么漏下的，给韩总打电话。”
    “我回去就想，肯定仔细想。”
    男人答应得很快，说完又向秦序道了声谢。
    韩正川也站了起来：“秦爷，要不要把陈国军带进来？”
    秦序点了点头。
    韩正川便领着男人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给工程部打电话。
    等两人出了院门，林晚棠看了眼时间，拿起放在一旁的包。
    “你接着问吧，我得去公司了。”
    秦序说道：“陈关海订的那批东西，有消息了告诉我。”
    “吴倩已经在联系了，等对方回话，我给你打电话。”
    她将包挎在肩上，往外走去。
    刚到院门口，便碰上韩正川带着陈国军回来。
    韩正川停下脚步，侧身让她先过。
    陈国军没敢抬头，等她走远了，才跟着进了院子。
    秦序还坐在树下，见他过来，指了指刚才男人坐过的位置。
    “坐。”
    陈国军哪敢坐。
    他往前走了两步，膝盖一弯，直接跪在了秦序面前。
    “秦先生，您饶我一命！”
    他双手撑着地，声音发抖：“人已经找来了，您还要查什么，我接着去查，您吩咐就行！”
    上次要不是及时说出银行卡的事，他早就被赵承安拖走了。
    这一路上，他都在想，等人带到了，自己还能拿什么保命。
    可直到重新站在秦序面前，也没想出个办法。
    见秦序没有说话，他越发慌了。
    “我在局里干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有些熟人。您要找人，查东西，我都能去办……”
    他说着，抬头看向韩正川。
    韩正川站在一旁，没有替他开口的意思。
    陈国军只得又转回来，跪着往前挪了挪。
    “还有您爷爷的钱，连沈怡莲拿的那份，我都还！”
    他慌忙伸手掏兜，摸了几下，才把银行卡和两张身份证掏出来。
    将东西放在地上，他低头便磕了下去。
    “东西都在这儿。秦先生，求您给我条活路，别把我交给赵承安……”
    韩正川走过去，弯腰拿起地上的卡和证件，递给秦序。
    秦序接过来，将两张身份证分开。
    一张是爷爷的，另一张则是他自己的旧证。
    爷爷失踪后，他已经重新补办过。
    他的目光在爷爷的照片上停了片刻，又翻过银行卡看了一眼，将东西收好，站起身。
    “赵承安，人交给你了。”
    陈国军猛地抬头。
    赵承安已经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陈国军双手撑着地，慌忙往后退，嘴里还在喊着秦先生，一只青黑的手便扣住了他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赵承安看着他的脸。
    陈国军双脚乱蹬，拼命去掰那只手，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咔嚓。
    他的身体一僵，挣扎的双手垂了下去。
    秦序转过身，对韩正川说道：“他和沈怡莲拿走的那笔钱，你去查清楚。”
    “好，秦爷，我让人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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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序点了点头，往屋里走去。
    韩正川站在原地，等脚步声远了，才往旁边看了一眼。
    陈国军的尸体已经被拖进了阴影，刚才跪着的地方，只剩下一点额头磕出来的血迹。
    ……
    秦序上楼前，跟陈雅茹交代了一声，让人暂时别来打扰。
    回到卧室，他关上门，将银行卡和两张身份证放在桌上，拉过椅子坐下。
    秦家有一门秘法，叫照阴术。
    人死时，贴身的物件上，有时会留下临终前的气息。
    借着这些气息，便能照见一些当时的情景。
    只是施展这门秘法，需要耗费大量鬼力。
    过去秦序每次借用鬼力，都会催动本命鬼复苏，自然不会轻易去用。
    如今从老虎沟回来，他与本命鬼融为一体，又得了一只灾主的鬼力，倒是没了这层顾虑。
    他已经拿爷爷留下的玉佩试过。
    可除了门内的气息，并没有找到死者临终留下的痕迹。
    这次的卡和证件，却是从一个死人的衣兜里翻出来的。
    秦序要找的，就是那人临死前留下的气息。
    只是隔了五年，还能剩下多少，得试过才知道。
    他拿起爷爷那张身份证，拇指从磨损的边角上慢慢抹过。
    上面属于活人的气息早已混杂不清。秦序仔细探查，在证件深处，找到了一丝人死时留下的阴气。
    极淡，却还没有散尽。
    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还有。
    他将证件放回桌上，两指并拢，压在上面。
    掌背上的棺纹渐渐浮现。
    体内的鬼力顺着手臂，不断灌入证件。
    过了片刻，证件边缘才浮起一层灰气，薄得几乎看不见。
    秦序抬起另一只手，缓缓往回一引。
    那层灰气被牵了出来。
    卧室里的光线随之暗下去，窗外的鸟叫声也渐渐远了。
    桌子还在眼前，可桌子后面，却多出了一堵歪斜的砖墙。
    墙体开裂，上半截已经塌了，碎砖散落一地。
    秦序凝神看去。
    墙边渐渐显出一条街道，两侧的房屋模糊不清，远处更是大片的空白。
    一个男人扶着墙，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
    他身上的外套敞着，走几步，身体便往下沉，只得撑住墙，停下来喘气。
    秦序盯着他的脸。
    那张脸始终模糊，嘴巴却在不停地动，像是在喊什么。
    听不清。
    耳边只有些断断续续的闷响。
    男人忽然回头，脚下往后退了一步。
    眼前的人影断了一瞬。
    再出现时，他已经撞在墙上，顺着墙根滑了下去。
    一只手伸进衣兜，另一只手还撑着地，似乎想站起来。
    可撑了几下，也没能起来。
    秦序身体微微前倾。
    男人仰着头，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那张脸也渐渐隐进阴影里。
    紧接着，连那堵墙都开始模糊。
    留下来的气息太淡，照出的情景已经撑不住了。
    秦序抬手，五指向内一扣。
    体内的鬼气顺着手臂涌来，掌背上的棺纹一直延伸到了腕间。
    即将散开的灰气，被他硬生生拢住。
    他没有再去管周围的街道，将鬼气尽数收向墙根。
    房屋、碎砖，接连从视野里淡去，只留下那个坐在地上的男人。
    他要先看清这个人。
    随着鬼气收紧，男人模糊的身体逐渐稳住，脸上的阴影也一点点退了下去。
    窄脸，短发，下颌瘦削。
    三十来岁的年纪，嘴巴还张着，脸上留着临死前的惊恐。
    秦序盯住那张脸，将他的模样牢牢记了下来。
    也就在这一刻，人影从肩头散开，几缕灰气穿过指缝，消失在桌面上。
    秦序松开手。
    卧室重新亮了起来。
    窗外有人经过，隔着玻璃，还能听见推车滚过地面的声音。
    他坐着没动，将那张脸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自己没见过。
    秦序闭上眼，继续翻找陈关海、周明礼等人的记忆，尤其是当年与南坑镇有关的那些场景。
    一张张面孔从脑海里掠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
    还是没有。
    这个人的身份，得让人去查。
    至于他临死前想从衣兜里拿什么，又为什么带着爷爷的证件，找到来历以后，才有可能弄清楚。
    秦序将卡和证件收好，拿起手机，拨通了韩正川的电话。
    “找个擅长画人像的，到公馆来一趟。”
    韩正川还没走远，闻言立即答应，随后才问道：“秦爷，您是要画谁？”
    秦序看着窗外。
    “那个揣着我爷爷证件的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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