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分隔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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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车，找到座位坐下，吴霜才把帽子摘下来，脸上写着“你从实招来”几个大字。
    稍稍往乔雨玫那边凑：“跟你老公感情这么好？我还以为他那种大忙人，顶多叫个司机送你。”
    她把包放在腿上，耳朵还热着，含糊道：“他今天刚好顺路。”
    “顺路？”吴霜笑道，“创宇在城东，高铁站在城西，你这顺的是哪条路？”
    乔雨玫也不知道祁晏洲怎么想的，她记得自己也没提过要让他送。就算心里想，她也不好意思提。
    这会听着吴霜打趣她，也只能低头去翻包里的水杯，假装没听见。
    吴霜没放过她，撑着下巴说：“你们两个平时也这样吗？上次听公司里说，郑涛撞在了祁总刀口上。我还以为夸大其词了呢……”
    她没把话说完，乔雨玫也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拧开水杯喝了一口，小声道：“就……还行吧。”
    她没有多说，也不好解释那都是外人看见的。
    究竟怎么样，只有两个人关起门来才知道。
    但实际上关起门来的两个人都搞不清楚。
    吴霜看她耳根都红透了，没有追问。
    只感慨一句：“话说回来，咱们这次出差要半个月呢，正好赶上跨年，你和你的亲亲老公也要分隔两地了。他没有怨你吗？”
    乔雨玫愣了愣。
    她还真没算过这个。之前只想着项目驻场两周，年前的节奏被排得满，跨年那天大概也就跟同事在酒店里吃顿工作餐。这几年，她本来对跨年没什么感觉，一年到头，这天和别的天也没什么不同。
    去年跨年她一个人在家刷剧，陆小冉约她出去玩她也拒绝了，今年本来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同。
    可被吴霜这么一提，又意识到有点不同。
    甚至发现自己其实有一点期待，期待能和他一起跨年。
    控制不住思维发散，如果今年留在江城，那天晚上她会怎么度过。
    但现在乔雨玫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包，笑勉强笑笑：“他挺忙的，这段时间的应酬本来就多，又怎么会怨我。”
    况且，他们之间应该不存在什么仪式感。
    只是这一瞬间，还是有点失落。
    转念想，祁晏洲肯定觉得跟她一起过也没什么意思。
    除了夫妻生活外，好像也没别的什么。
    乔雨玫认为，对于男人来说，性总是大于爱。
    至少对祁晏洲是这样。
    于是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没有理由期待。
    但期待本身，也不由她控制。
    甚至会因为自己的私情，产生不合时宜的控制欲。
    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祁晏洲。
    她没忍住掏出手机，点开置顶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不要乱来】
    发出去后，乔雨玫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句话其实很不礼貌。
    结婚这么久，祁晏洲在外面从来没有过乱七八糟的事，她是相信的。
    他行事一直有自己的底线。
    哪怕是面对温思凝，乔雨玫也信他在婚后跟大明星没有身体上的越界接触。
    因为她能清晰而敏锐地感觉到周聿深、方媛、裴奕对她的友善，其中并没有夹杂可怜或者同情又或是想看她笑话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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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是有教养、有礼貌的人。
    换句话说，祁晏洲跟他们如果没有共性，不会走到一起。
    所以，如果他明明什么都没做过，她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况且这句话就不像自己能说出口的。
    控制欲也好，占有欲也罢。
    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乔雨玫几乎是立刻点了撤回。
    但祁晏洲也是秒回：【？】
    ……不知道他看见没有，反正乔雨玫装没看见。
    一个小时后，列车到站。
    云徽县这几年旅游发展很好，站前广场虽然不大，但干净整洁，摆着几块景区导览牌。
    一抬头就能看见远处青山层层叠叠，轮廓淡淡地铺在天边。一条河从县城中间穿过，冬日里水汽薄薄地浮在水面上，整座小城被拢在一层淡淡的雾里。
    乔雨玫的爸爸妈妈长眠于此，化成山间的风与雾，雨和雪。
    她一下车，就轻轻闭上眼睛，深深呼吸着。
    项目组住在县城北边一家酒店，第二天就开了工。白天跑客户、拍素材、对接本地媒体，晚上回来整理资料、写日报。小县城的节奏慢，但事情一点也不少，一晃几天过去，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快一周。
    29号那天下午，项目组在客户公司开完最后一轮对接会，对方钱总亲自把人送到电梯口。
    临别前让助理取来几套观光套票，一一分给泰禾来的几个人，说是云徽县刚推出的冬季旅游联票，有效期都挺长，几个主要景点都能用，让他们有时间可以带家属来逛逛。
    乔雨玫在回酒店后，才想起把套票翻出来看。
    精致的信封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上印着“云水间·双人尊享礼遇”。
    体验项目还挺多。
    乌篷船夜游、老码头温泉、河景酒店等等。
    宣传画也好看。
    乌篷船那张插图里，河面结了薄薄的雾，两岸灯火一层一层地映在水里。
    温泉那页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冬季限定，双人汤池。”
    突然想起吴霜的话。
    她所不能控制的期待感像想象中的汤池面上的热气似的，氤氲着不断往外冒。
    无论是翻看手机刷剧还是整理手头工作，都很难将那个念头压下去。
    入夜后，乔雨玫躺在床上，还是没忍住掏出手机。
    她打开朋友圈。
    犹豫着编辑了几个字，删了又改，改了又删，最后只留了五个字：
    【有人想来玩吗】
    配图是那本册子的精致封面。
    发出去后，乔雨玫直接锁屏，睡觉。
    睡着前，她一直在想，这个朋友圈没有别的意思。
    只算是给客户做了一番朋友圈的私人宣传。
    不算特别。
    也没有暗示什么。
    但是第二天乔雨玫一醒，就打开朋友圈，看着红点，有点紧张地点开。
    除了十几个点赞外，还有七八条评论。
    方媛：【这么近的烟雨水乡，我居然都没去过】后面跟了三个大哭的表情。
    陆小冉：【我来我来！我真来！】
    其余的都是同事和同学的寒暄。
    乔雨玫往下翻了翻，最后删了那条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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