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一帮泥腿子，懂什么叫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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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城区第三大道的酒馆内，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酒客。
    老汉斯单脚踩在木凳上，手里端着一扎矮人麦酒，不断吹嘘道。
    “当时那位奥术师大人，想要找一个最勇敢的人进行飞天实验，结果往台下一扫，上千号人愣是没一个敢吭声的！”
    “老子一看这哪行？咱们炮兵还能怕这个？一拍大腿就站出来，顺着绳子‘嗖’的一下窜上了五十米的高空！”
    “我跟你们说，从那上头往下瞅，人的脑袋只有沙子这么大，整座提尔提斯城都能看到！”
    挤在最前头的比尔毫不留情的拆台道。“可我怎么听说，汉斯大叔你在上头抱着绳子哭爹喊娘，下来的时候裤裆都湿了？”
    酒馆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老汉斯脸一红，大骂道。“放他娘的屁！这是污蔑，老子去王都的时候，连邪神都敢打，怎么可能吓尿裤子？”
    “行了，谁关心你尿没尿裤子！”旁边一名矮人铁匠不耐烦的拿酒杯砸了砸桌面，震得木桌嗡嗡作响。
    “快说说，后面到底怎么回事？”
    周围的酒客们也跟着起哄催促。
    飞天虽然稀奇，但昨天半夜全城断电，头顶上窜出上百道红线织成大网的奇景，可是全城几万双眼睛一块瞧见的，众人早就抓心挠肝的想要听一听其中的内幕。
    见酒客们不再关心尿裤子的事情，老汉斯连忙顺坡下驴，将德里克的百镜测光计划说了一遍。
    当听说那位德里克大人为了抓到光的尾巴，愣是买光了全城的镜子，在整座提尔提斯城的屋顶和高塔上架起一百面聚光镜，折叠出了足足两百公里的路程时，众人俱是惊叹不已。
    “乖乖，怪不得昨晚连咱们下城区的路灯都给掐了！”
    “起点就是终点，人在屋里坐着，就能让那道红光在城外头跑上两百公里……”
    “奥术师大人的脑子就是不一样，光速就是这么测出来的吗？”
    “测出来个屁！最后当然是失败了！”老汉斯嗤笑一声，看着一众酒客错愕的表情，心里头别提多舒坦。
    “你们知道光跑的有多快吗？每秒三十万公里！”
    “穿越这两百公里只需要0.000667秒！要是从咱们这儿到精灵王都，眨一下眼能跑五百个来回！”
    老汉斯将从现场听来的精确数值说了出来，听得一众酒客们脑子嗡嗡的，比尔更是掰着手指算了起来，三十万公里后面有多少个零。
    “他奶奶的炉火，一秒钟跑五百个来回？！”一名灰胡子矮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都忘了喝。
    “那最后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又加了一千面镜子吗？”比尔着急的问道。
    老汉斯摇了摇头，神秘兮兮的说道。“那是罗文大人用一枚跑的比光还快的齿轮，测出来的！”
    “骗人！”比尔撇了撇嘴。“哪有什么比光还快的齿轮。”
    “就是，你该不会是喝糊涂了吧？”
    其余人一脸怀疑的表情，他们倒不是质疑罗文大人，而是怀疑老汉斯这家伙是不是在戏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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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懂个屁！”老汉斯将声音拔高了八度。“那齿轮一转起来，嘿，神了！原本光点，瞬间就黑了下来！”
    老汉斯唾沫横飞的将罗文如何利用齿轮法，将转速与距离结合在一起，最后利用一个算式，将光速给算了出来。
    说完后，老汉斯更是沾了沾茶水，将速度公式写在了桌子上。
    算式非常的简单，只要上过扫盲班的都能算出来。
    “三十乘以二，再乘以五十……是一千五百分之一秒！两百公里再乘以一千五百……”比尔嘴里念念有词地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会后，惊呼道。
    “正好是三十万！”
    “罗文大人还真是神了！”一名锅炉工高高举起手里的木酒杯。“为光之子干杯！”
    酒馆内里惊叹声与碰杯声响成一片。
    老汉斯很快便将话题转到了后续的光波与粒子论的争端上。
    从洛克那盏能自循环的神奇灯泡，再到埃尔文大师搬出双缝挡板打出九道干涉纹，最后又是禁忌魔典当场合书扇风、罗文大人只看了一眼就把条件变回两道直杠……
    那神乎其神的双缝干涉实验，层层反转，直让人惊掉下巴。
    “照这么说，那光到底是一颗颗的粒子，还是一圈圈的波纹？”比尔挠着头皮，满脸迷茫。
    “那个埃尔文大人不是都用水波还原过了吗？那还能有假？”
    “放屁！要是光跟水波一样会拐弯，我平时躲在墙根底下，怎么没见外头的灯光绕过来照着我？”
    “魔法日报都上写了，那是窗户缝太大！”
    一群刚认字的泥腿子和工匠，端着麦酒吵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干脆把目光重新投向了站在凳子上的老汉斯。
    老汉斯也是支支吾吾，罗文最后说的是光既是粒子也是波。
    但他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想明白，怎么可能有东西既是波又是粒子呢？
    被众人追问的急了，老汉斯只得说道。“我听说那什么光量子和电子都是罗文大人提出来的。”
    这话一出，原本吵成一锅粥的大堂，立刻转向。
    “那光和电肯定就是粒子了。罗文大人，难道还会错吗？！”
    “对对对，我们敬光之子大人一杯！”
    在提尔提斯城，罗文的名字早就成了绝对正确的代名词。
    既然想不明白那些绕弯子的道理，直接信罗文大人总不会错！
    就在众人高举酒杯，气氛热烈到极点的时候，一道阴阳怪气的冷笑声，从酒馆靠窗的角落里飘了出来。
    “呵，一帮愚不可及的泥腿子，懂什么叫学术？”
    喧闹的大堂瞬间冷了下来。
    老汉斯脸上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比尔和几名壮汉更是勃然大怒，纷纷撸起袖子，骂骂咧咧地转过身去。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编排罗文大人？有种再给老子说一遍！”
    然而，当众人看清角落里坐着的那道身影时，所有的叫骂声就像是被一把掐断在了嗓子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