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7章 沈青玄到底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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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那一尊蛮荒神象法相踏空而出的刹那。
    或明或暗，藏在战场各处的所有目光，尽数僵住了。
    地底血池深处，血海老祖扒着池沿，八对眼珠子瞪得溜圆，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死死指着天穹上那尊充斥着上古妖族蛮荒气息的庞大法相，手指哆哆嗦嗦，连血池咕嘟冒泡的声音都压不住他的骂声：
    “草...这玩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沈青玄从哪里搞出来的？”
    沈无双立于血池中央，周身心魔虚影微微起伏。他没认出这神象的来历，只觉得一股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威压顺着天幕压下来，连血池的液面都在微微震颤。他沉声问道：
    “这东西，很罕见吗？”
    “罕见？”血海老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骂骂咧咧地转过身，八只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这已经不能用罕见来形容了！这是绝迹！是死了好几万年的东西！”
    “妖庭与祖庭，是截然不同的两座天下！”
    “现如今祖庭之中的妖族大圣，大多数都是妖庭覆灭之后，成长起来的妖族！”
    “他们，并不具备祖庭的权柄！”
    “而这一头神象，是远古妖庭的大圣啊！”
    沈无双沉声问道。
    “什么权柄？类似于紫微斗数吗？”
    只见血海吞了口唾沫，满是费解的说道。
    “紫微斗数？紫微斗数只是权柄的一部分。”
    “就光说这一部分，你开那星宿，四象，哪个不是通天彻地的大妖。”
    “星君之位，神君之位，那些域外道场，近乎都是这些大妖所化。”
    “可以说，整个人族兴盛，就是诞生在妖庭的残骸之上的！”
    沈无双皱眉问道。
    “可是妖庭如此强大，怎么可能会被人族覆灭。”
    血海老祖脸色沉重，指着自己的脑壳，淡淡说道。
    “我只知道脑海中的那一滴血告诉我。”
    “最为简单的道理。”
    “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天地运转的根本，就是不断交替！”
    “阴盛阳衰，阳盛阴衰！”
    心血海老祖回过神来，脸上满是苦笑。
    “说远了。”
    “只说眼下吧。”
    “在远古妖族之中，那些顶尖的大妖都是直接参与天地权柄的争夺的。”
    “不光如此，这些大妖将权柄尽数储存在了血液，记忆，传承之中！”
    “后世子孙无穷尽也，自然可以有人通过远古记忆，参悟其中的权柄。”
    “就相当于...直接参悟‘金性’‘果位’一般！”
    “这便是远古妖庭的恐怖之处！”
    “但是权柄也是分为了三六九等...”
    沈无双好奇问道。
    “那这沈青玄身上的，是几等权柄？”
    血海老祖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似的滑进血池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声音里满是无奈：
    “超一等。”
    “？？？？什么玩意？”
    “什么叫做超一等？”
    血海老祖无奈说道。
    “这远古蛮荒神象身上的权柄...是力道权柄！”
    “而你可曾听闻。”
    “一力破万法？”
    “力道权柄太过霸道，也太过难修，蛮荒神象的传承早就断了，消失在天地间数万年了。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居然在这儿冒出来了！”
    “还出现在了一个人族身上？”
    “小子...我且问你，你这本体，当真是人族吗？”
    沈无双张大了嘴。
    许久之后，眼神无比复杂的说道。
    “人族？”
    “早就成串串了...”
    枉死城一次串串，东海一次串串，战国天下又好几次串串！
    沈离是当之无愧的串串之王！
    串的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战场前线，人族阵列之前。
    崔卢博学多广，见到那蛮荒神象，胡子都薅下来了好几把。
    呲牙咧嘴。
    身边的池阳疑惑问道。
    “前辈，你这是？”
    崔卢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璃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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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王...朝廷允许异姓王出现。”
    “允不允许异族王啊？”
    璃龙骑在龙马背上，仰着头望着天穹上那尊踏碎云层的蛮荒神象，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没说出话！
    “难怪...难怪沈青玄这厮要开拓什么截天道统。”
    人族和妖族的气运本身就是两个极端。
    人族无法承载妖族，妖族无法承载人族。
    沈离虽然从东海获得了真龙肉身，可是真龙代表的是天地功德，而不是妖族！
    所以他只能驾驭人族气运。
    而眼下，这蛮荒神象的出现，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你沈青玄大真人从人族大真人摇身一变，成了妖族的半圣了？
    还是一头真龙？
    怎么玩？
    站一边，串三边？
    谁教给你的？
    她沉默许久，开口无奈说道。
    “这，要看圣人的意思了吧！”
    “....”
    诸多半步真君面面相觑！
    而对面。
    原本牢牢握在青丘国主手中的妖族气运，忽然间像被风吹动的水面，泛起了层层涟漪。
    好在沈离的神象法相并未彻底凝实，气息也还隔着一层远古的隔膜，所以气运只是微微偏离青丘，并未直接倒向沈离那一边。
    可即便如此，青丘国主也瞬间察觉到了变化。
    气运长河里，有那么几股支流，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生出了异心。
    显然，是族里某些活了很久的老妖怪，认出了远古神象的气息。
    都是为了活下去，不寒颤。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摇军心，青丘绝不可能容忍。
    只见她猛地起身，怒声呵斥说道。
    “你这个杂种！”
    “杀了百乘国主，夺了他的仙宫！”
    “现在又来哄骗我妖族！”
    “当真是该死啊！”
    此言落下，妖族气运顿时稳固了不少。
    显然，这是青丘国主说给妖族来听的。
    莫忘仇恨！
    南斗神君见状，松了口气。
    只是感觉越发匪夷所思！
    而大阵对面，被厉声咒骂的沈离，只是缓缓歪了歪头。
    他身后那尊庞大的蛮荒神象法相，竟也跟着他的动作，微微偏了偏硕大的头颅，动作如出一辙。
    旧时月就是锚点，他可以借助人皇超脱之意勾连殷商人皇，人皇宝印。
    而通过百乘国主肉身，走过阴阳路，抵达蛮荒。
    新的锚点就此打成。
    所以他同样可以勾连那远古蛮荒神象！
    这神通...只能用超模来形容！
    神象法相低低咆哮一声，象鼻甩动，周身蛮荒气息愈发浓郁。
    下一秒，庞大的象身渐渐拔高、舒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了一尊顶天立地的人形法相。
    人面象首，赤足踏空，浑身肌肉盘结，每一寸都流淌着纯粹到极致的力量感。
    沈离没打算多费口舌。
    他脚步往前一踏，虚空轰然震颤。
    那双覆盖着蛮荒古纹的大手，从法相身后伸了出来，顺着星斗寰宇大阵的两侧，缓缓环抱上去。
    “昂！！！”
    神象怒吼，声浪化作实质的冲击波，扫得漫天妖物簌簌发抖。
    众人只觉得脚下大地猛地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拽了起来。
    再抬头时，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座贯通天地、号称与紫微斗数相连、坚不可摧的星斗寰宇大阵，竟被那双蛮荒大手，硬生生从大地根基里拔了起来！
    亿万星轨被扯得笔直发亮，像绷紧的琴弦，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阵中流转的星光簌簌掉落，像摔碎的琉璃碴子，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整座大阵，离地而起！
    而那神象身影，脚踩大地，撑住苍天。
    嗓音贯彻千里而去！
    “妖帝有令！”
    “传我神通！”
    “命我诛杀投效祖庭之妖！”
    “夷灭齑粉！”
    “三军列阵，人族覆杀，当成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