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7章药铺扬名，一丹镇满堂

    第0237章药铺扬名，一丹镇满堂(第1/2页)
    青炎城的午后，总裹着一股子晒透的药草味。
    长街东头的“济世堂”药铺门口，今日却破天荒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不是来了什么大人物，而是铺子里那张平日只用来晒药渣的旧案台上，摆了一只刚出炉的青玉药瓶，瓶口还袅着一缕极淡的、带着清苦回甘的雾气。
    药瓶旁，林药尘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衫，袖口挽到小臂，指尖还沾着点没擦净的药渍，神色淡得像在摆自己早上刚摘的草叶。
    可围观众人的眼神，却一点都不淡。
    “真、真是一炉成三颗？还颗颗带丹纹？那可是‘白鲜皮解毒丹’啊！济世堂老掌柜上回炼这玩意儿，废了七株白鲜皮才出一颗下品丹，这小子一炉三颗中品……”
    “你懂什么，刚才那股雾气我闻了一口，胸口憋了半个月的咳疾都松了！这哪是中品，怕是摸着上品边了！”
    “林药尘……不就是前阵子林家撵出来的那个绝脉废柴么？怎么跑济世堂当伙计才半个月，就炼出这种东西了？”
    议论声嗡嗡地撞在一起，最前面站着的那位穿锦袍的胖掌柜脸都绿了——正是街西头“同春堂”的东家钱同春。他今早本是想来济世堂挑事，顺手把这只半死不活的“林家弃子”踩一脚、把济世堂的客源撬走，结果一进门就撞见林药尘开炉，闻见那缕丹雾的瞬间，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同春堂这半年就卡在白鲜皮解毒丹上，废药、炸炉、客诉一堆，偏偏青炎城这季瘴气重，解毒丹卖得比灵石还烫手。他本想拿“林家废柴也配碰药炉？”这句话砸场子，这会儿话全堵在嗓子眼，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济世堂老掌柜周伯慢悠悠从里间踱出来，花白胡子一捋，先瞥了眼那青玉瓶，又扫了眼钱同春发青的脸，笑意里带着点久旱逢甘霖的舒坦：
    “钱东家，老朽这铺子小，可炉子不骗人。药尘这一炉，白鲜皮三株、配仙鹤草一钱、文火三转、武火一逼，开炉三丹、丹纹清晰、药雾透甜——老朽干了四十年药行，这成色，不好意思，确实比同春堂上月送来的那批‘黑疙瘩’强了那么一丢丢。”
    “你！”钱同春脸涨成猪肝色，终于把憋的话狠甩出来，“周伯少拿话挤兑我！一个林家撵出来的绝脉废柴，连聚气都聚不起来，凭什么炼出中品丹？指不定是提前拿好丹调包、装模作样开炉骗人的！我这就要报青炎城药行会验炉！”
    话一落，围观人窃窃私语又起。
    绝脉废柴这四个字，到底还是像根刺，扎在不少老药修心里——八荒大陆灵气枯竭，绝脉之人连最基础的药徒引气都做不到，拿什么控火？拿什么凝丹？调包、作秀，确实是药行里最常见的脏把戏。
    林药尘这会儿才抬了抬眼。
    没什么怒意，甚至没多给钱同春一个正眼，只把袖口往下顺了顺，指尖在案台边缘轻轻一叩。
    叮——
    那青玉药瓶里一颗解毒丹被他隔空一引，稳稳落进掌心。丹丸鸽卵大小，通体玉白里缠着一缕淡金细纹，正是白鲜皮丹成中品才有的“金缕纹”。他随手把丹丸往钱同春面前一递，语气平得像在说今日天晴：
    “钱东家要验，行。这丹你捏碎、闻、尝、拿去药行会测灵值都成。不过我多一句嘴——绝脉废柴这四个字，我认；但绝脉不挡手，手不挡火，火不挡丹。你要非说调包，不如当场借你同春堂的炉、你备的白鲜皮，我当着满街人的面，再开一炉给你看看？”
    满场一静。
    钱同春眼皮狂跳。当众开炉？他同春堂的炼药师傅都不敢拍这个胸脯，这小子是真不懂天高地厚，还是……真有东西？
    他本想硬拒，可周遭几十双眼睛都亮晶晶盯着，连济世堂几个小学徒都憋着笑看他，他要是怂了，同春堂今儿这块招牌就得当街被踩进泥里。
    “好！开就开！”钱同春咬牙一甩袖，“我倒要看看你这废柴能玩出什么花！要是再出一颗中品，我同春堂这季三成解毒丹订单全让给济世堂；要是出不了——你带着你那点骗人的把戏，滚出青炎城药行！”
    “成交。”林药尘没多一个字。
    ……
    同春堂的伙计当真抬来一只铜药炉，白鲜皮、仙鹤草、炭火全按钱同春的意思备得齐齐整整，连火候沙漏都是同春堂自己带的，就怕他动半点手脚。
    林药尘也没推辞，只随手把袖子再挽高半寸，掌心在炉壁上一贴。
    没人看见的是，他丹田里那枚万古药尊系统的虚影微微一转——
    【奇药图鉴·白鲜皮（灵级·初解）已激活】
    【药武增幅：药力转控火，火温误差锁定±半息】
    【仙鹤草固元：稳炉不炸，丹纹自动成形】
    系统提示只在他识海一闪而过，外人只看见少年掌心贴着铜炉，指节微白，炉里火苗却乖得离谱，不窜、不躁、不噼啪炸响，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捋成了温顺的暖舌，一层层舔过药材。
    第一转，白鲜皮的苦香化开，浊气被仙鹤草一裹，凝成细丝绕炉而转。
    第二转，药汁收浓，金缕纹的雏形在丹胚上悄悄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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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转，他指尖在炉口轻轻一挑，武火只逼了半息便收。
    咔。
    炉盖自己跳起半寸，三缕白雾裹着清甜丹香“呼”地腾起来，瞬间漫过整条长街。
    满街静了一瞬，随即炸开。
    “三颗！又是三颗！”
    “金缕纹比刚才那炉还清楚……这、这哪是中品，我怎么闻着有点‘灵纹透顶’的上品味儿？！”
    “绝脉废柴控火稳成这样？同春堂的李师傅上回炼这丹，火候都抖了三回！”
    钱同春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炉里滚出来的三颗玉白丹丸，那点金缕纹亮得扎他的眼。
    他伸手想去拿一颗验，指尖刚碰到丹丸表面的温意，就觉一股极纯的白鲜皮药力顺指节一荡，把他胸口常年沾的瘴毒余气都扫干净了——这玩意儿假不了，假丹没这种活生生的药力反馈。
    满街目光全落他脸上了。
    钱同春那张脸青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竟生生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拱了拱手，声音涩得像咬了口没泡开的药渣：“……济世堂、林小友，是钱某眼拙。三成订单，明日就让人送合同过来。这丹……我买十颗，按上品价。”
    围观人哄一声笑开，没人再提“调包”两个字。
    周伯笑得胡子直颤，顺手把那炉新丹收进济世堂的玉盒里，转头看了林药尘一眼，眼底多了点郑重：“药尘，今日这一炉，可比你昨儿在后院练手时还稳三分。老朽现在信了——你不是来当伙计的，是来给青炎城药行换天的。”
    林药尘把袖口放下来，淡淡摇了摇头：“周伯过奖了，只是把该做的药做好而已。”
    他没说出口的是，刚才控火时顺手用了一丝仙灵脾的药力催骨稳腕，才把火温卡得半息不差。八大奇药本就是互相兜底的东西，白鲜皮管解毒、仙鹤草管稳炉、仙灵脾管那点细微到旁人根本察觉不到的手腕力道——药武同修的妙处，本就不是这些只懂死磕火候的老药修能看出来的。
    人群散了大半，日头也偏西。
    林药尘正要收案台，街尾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银铃响，混着点极清极冷的雪气，把午后闷人的药味一下划开了。
    众人下意识让开一条道。
    来的是一袭素白长裙的少女，发间别着一枚小得精致的冰晶雪纹簪，眉眼清冷得像北荒吹来的风，周身却没半分逼人的威压，只在走过时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雪莲清息。
    林药尘擦瓶的手微微一顿。
    系统识海里，【奇药图鉴·天山雪莲】一行字忽然轻轻亮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同脉的东西。
    少女在案前站定，目光先落在那盒带金缕纹的解毒丹上，又抬眼看向林药尘，清凌凌的嗓音像冰筷碰玉盏：
    “白鲜皮中品丹，金缕透顶，火候不躁不滞……青炎城小地方，竟有能把雪莲幼息都悄悄借来稳炉的药修？”
    她顿了顿，忽然从袖中摸出一枚裹着薄冰的玉简，放在案台上。
    “我是苏清雪，明日青炎城药道小比登记处见。这枚玉简里是今年小比的丹方目录，其中有一道‘雪莲固元丹’，缺一味能稳炉不泄药力的辅药手——我那株雪莲幼苗前几日刚遭了瘴毒，正缺一颗你这种火候的白鲜皮丹做引子。”
    她抬眼，眼底那点清冷里难得泄出一丝极淡的探询：“不知林公子，愿不愿意明日顺路带三颗丹来小比现场？不算邀人站队，只是……想亲眼看看，一个敢当街再开一炉的‘绝脉药修’，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银铃轻响，她转身便走，留那枚带雪气的玉简静静躺在案上。
    林药尘垂眼看了眼玉简上那缕薄冰，又抬眼望了眼少女远去的素白背影，识海里雪莲图鉴的光缓缓暗下去，唇角却极轻地扬了一下。
    他伸手把玉简收进袖中，顺手在系统面板里点开明日的日程——
    【任务更新：青炎城药道小比（明日辰时）】
    【关联奇药：白鲜皮（主）、天山雪莲（引）、仙灵脾（稳腕）】
    【提示：小比魁首奖励含“仙灵脾完整株”线索×1】
    周伯不知何时凑过来，瞥了眼那枚雪莲玉简，又瞅瞅林药尘收进袖子的动作，捋着胡子笑得意味深长：“苏家那位北荒来的小姑奶奶，整个青炎城敢主动递玉简的人可就你一个……药尘啊，明日这小比，怕是要比今天当街开炉热闹多了。”
    林药尘把案台擦干净，把最后一颗多余的白鲜皮丹妥妥收进怀里，望了眼西沉的日头。
    “热闹点好。”
    他声音很轻，却和今日炉里那簇温顺的火一样，稳得不见半分波澜。
    绝脉废柴的牌子，今日当街摘了一半；明日的药道小比，他顺手把仙灵脾的线索、还有那株沾了雪莲气的幼苗引子，一起摘回来就是。
    长街药香渐散，济世堂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而青炎城明日小比的名册上，会第一次多一个谁都没料到能走多远的名字——
    林药尘。
    ——
    （第0237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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