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9章 无法得到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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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怕了。
    她被受尽凌辱离开这个世界。
    她不再挣扎，绷紧的肩背缓缓松弛下来，不再做徒劳的反抗，架着她的两人察觉到她放弃抵抗，力道稍稍松了些。
    “这就对了。”
    队长勾了勾手指，一个队员搬来一张椅子放在苏清秋面前，队长语气放缓，“只要你能给我想要的情报，我保证会放了你，你可以继续当你的投行精英，还会获得组织的保护。”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想。”
    苏清秋抬眼看向领头的队长，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顿了顿，她抬起头，“给我一支烟。”
    队长盯着她，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打量，手下低声凑近，提醒队长小心有诈，队长抬手，示意队员稍安勿躁。
    他自认已经牢牢控住局面，苏清秋双手戴铐，孤身一人，翻不出什么浪花，他抬手，从自己烟盒里抽出一支烟，连同打火机一起递过去。
    “可以，就一支烟的时间，别耍花样。”
    苏清秋接过烟，指尖被钢铐磨得发红，捏烟的动作慢而稳。
    “啪嗒。”
    火苗蹿起，她低头凑上去点燃，深吸一口，白色的烟雾缓缓从唇间漫开，裹住她大半张脸。
    书房里静得吓人，没有人出声催促，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她站起身慢慢向后挪着步子，想要捡起了那架破碎的相机，手却被一个队员粗暴的抓住。
    “放开，你们打碎了我的相机。”
    队长挥手示意队员松手，抬手看了看时间，语气带着三分不耐，“苏清秋小姐，相机我们可以照价赔偿，现在该给想要的答案了。”
    “你急什么，没看我烟还没抽完吗？”
    苏清秋没有丝毫好语气，随即一边抽烟一边踱步，动作自然，像是单纯想找个地方靠着，一点一点，朝着落地窗的方向退。
    烟燃得很慢，火光在昏暗里明灭，她一口一口吸着，烟雾从鼻腔缓缓吐出来，遮住眼底翻涌的酸涩。
    不多时，烟蒂烧到尽头，烫到了指尖。苏清秋垂手，将燃尽的烟蒂轻轻丢在地板上，鞋底轻轻碾了一下。
    “现在该……”
    队长见烟抽完，上前半步，正要开口逼问名单和王阳的下落。
    就在这一刻，苏清秋忽然抬眼，唇角扯出一抹极淡，带着不屑的冷笑。
    那种笑，不像是一个被俘虏人员该有的苦涩，反而是一种胜利者高高在上的姿态。
    “王阳，再见了！”
    她猛地旋身，发力蹬地，整个人朝着落地窗的方向鱼跃而出。
    “不好！她要跳楼，快抓住她！”
    队长的脸色大变，嘶吼迟了一瞬，旁边的队员慌忙伸手去捞，指尖仅仅擦过她一片衣角，抓了个空。
    “哗啦——”
    单薄的玻璃承受不住冲击，轰然碎裂，锋利的碎碴四散飞溅。
    夜风裹挟着深夜的寒气疯狂灌进书房。
    几个人快步冲到窗边，趴在窗沿往下看。
    “噗嗤。”
    夜色之下，她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仓促的弧线，重重砸在楼下平整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沉闷厚重的撞击声穿过晚风飘上来，轻得快要融进无边的夜色里。
    队员们僵在原地，一片死寂。
    “啊啊……混蛋，混蛋，张子豪自爆了，苏清秋又跳楼了，我怎么向上面交代，地府这群疯子，疯子……”
    队长死死攥紧拳头，胸腔里翻涌着压不住的怒火，当场破防。
    费了这么大功夫渗透防线，合围抓捕，好不容易拿下地府的核心人物，竟然没有拿到一丝有用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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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不通，地府使用了什么方式拿捏这些人？保镖，张子豪，苏清秋，一个接着一个献出生命。
    楼下，苏清秋侧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骨骼碎裂的剧痛席卷全身，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尖刀在剐着内脏，温热的血不断从嘴角涌出来，顺着下颌淌开，浸透身下的地面，她的意识飞快涣散，视野蒙上一层灰蒙蒙的薄雾，楼上的怒骂声变得遥远模糊。
    她费力地动了动手指，在血污里摸索。
    那台跟着摔落下来的相机就在不远处，机身扭曲变形，外壳裂开，内部零件从缝隙里露出来。
    她拼尽残存的力气，颤抖着伸出双手，勾住残破的机身，往自己怀里拢，抱得紧紧的。
    鲜血糊住嘴唇，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的气泡声，她胸口剧烈起伏，气若游丝，视线牢牢锁在这台再也无法拍照的相机上。
    血不停从口中溢出，她扯出一抹惨淡的笑，破碎的声音断断续续卡在喉咙：
    “王，王阳…我，我再也没机会和你拍一张合照了！”
    话音落下，她的手无力松开。
    残破的相机从掌心滑落，磕在染血的水泥地上，她的眼皮一点点垂落，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
    城市的灯火依旧绵延，城郊的摩天轮依旧会在入夜之后缓缓转动，黄昏的火山依旧会升起烟气，深海的鱼群依旧穿梭在珊瑚丛之间。
    有一个人揣着滚烫的期待，停在了奔赴那些美妙风景的前夜。
    那些写在牛皮本子上的行程，藏了好几年的喜欢，连同这台破碎的相机，永远留在了这个安静又残酷的夜晚。
    “噔噔噔……”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天堂十几人一口气冲下楼，一个队员蹲下身，用手指在苏清秋的鼻翼前探了探，又摸了摸脖颈。
    “队长，死了。”
    闻言，队长气的浑身发抖，一言不发。
    “队长，收队吗？”
    “收队吧，我们什么都没得到，希望威尔兰州那边的行动顺利一些，能够拿到有用的情报。”
    同一时间。
    威尔兰州。
    十几辆海拉克斯停在了一处军营门口，杨建林带着留下看守装备的兄弟们下了车，他在一个小时前接到了伊森的电话，声称在军中发现了“辛贝特”以及“摩萨德”的特工潜伏人员，请杨建林带人前来商议，然后揪出奸细。
    “不对啊，怎么来了这么多基层指挥人员，而且大多是我们的人。”进入营区，一个队员指着许多熟悉的面孔发出了疑问。
    “难道奸细就藏在这些人当中？可粗略一看，我们的基层指挥人员几乎全来了，足足一百多号人。”
    杨建林眉头微皱，他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他压根儿就没往“叛变”这两个字想。
    “走，先去和属于我们的基层指挥人员汇合，然后说一起去找伊森问一问。”
    而此时，营区周围的山头上。
    伊森一改往日谦逊恭敬的姿态，整个人如同利剑出世，浑身散发着凌厉锋芒，嘴角勾勒着阴沉的弧度，居高临下看着下方的营区。
    “阁下，通讯已经封锁，炮火已经就位，天堂的精英小队会配合清理战场，地府的装备库也被秘密包围，各方同步行动，今夜过后，你就是威尔兰州至高无上的掌权者！”
    伊森呼吸急促，狠狠点头，微微颤抖的拿起手里的通讯器，声音沙哑的吐出了几个字。
    “一个不留！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