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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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儿，吐真剂剂量已经加到最大了，再加他们脑子就废了。”旁边的审讯官摇了摇头，“他们没撒谎，沃特公司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连沃特公司都不知道？那这群煞星到底是从哪来的？！
    而此时，白宫新闻秘书的电话打进了总统办公室，火急火燎地说道：“总统先生！出大事了！刚才纽约战场的画面已经传到了网上！现在TikTOk、X、YOUTUbe上全都是我们的军队被缴械，G战警被屠杀的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亿了！
    听到这个消息，约翰只觉得头晕目眩。
    太强了。
    那个戴红头盔的老头，还有那群凶残到极点的超人类……就算自己还有超能力，对上他们能赢吗？
    而网络上的网友评论也让他心里发慌。
    【完了！连沃特的G战警都被秒杀了！谁来救救我们？！】
    【军队就是一群废物！纳税人的钱全喂了狗！】
    【约翰·斯塔尔总统呢？！他不是说就算失去超能力也能保护城市吗？！现在怪物打进纽约了，他人呢？！】
    【骗子！政客全都是骗子！】
    这些评论看得约翰咬牙切齿，呼吸粗重。
    不！绝不能让这些视频继续传播下去！
    这是他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声望！
    是他用鲜血换来的全美民众的爱戴！
    如果让大家看到他对这群怪物束手无策，看到联邦政府的软弱无能，那他刚刚铸造的“凡人英雄”金身，就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封杀！必须全部封杀！”
    约翰像一头受惊的野兽，转身扑向办公桌，一把抓起电话，手指哆嗦着就要播通联邦通信委员会和国家安全局的电话。
    他要派特工把所有转发视频的媒体人全部抓进监狱！谁敢质疑他，他就让谁消失！
    啪。
    一只大手毫无征兆地伸了过来，轻轻按在了约翰抓着听筒的手背上，将电话重新压回了座机卡槽。
    约翰浑身一僵，豁然抬头。
    当他看清站在办公桌前的人时，眼中的惊慌瞬间退去，化作了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狂喜。
    “父……父亲！”
    出现在办公室里的，正是帅过祖国人的祖国人阿祖。
    阿祖面色平静地注视着他：“约翰，你刚刚想干什么？”
    “我……我只是想控制局面，父亲。”约翰指着电视屏幕，语无伦次地说道，“你看到了吗？那群该死的怪物在纽约大开杀戒！军队挡不住他们，G战警也死了！现在网上全都在传播政府无能的视频，民众都在质疑我！如果我不把这些声音压下去，我的支持率就全完了！”
    阿祖闻言，松开手，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
    “没有什么可以堵住民众的嘴，那是无能的独裁者才会干的蠢事，约翰。而且民众有权利知道这个世界上正在发生什么。他们看到了鲜血，看到了死亡，这很好。”
    约翰愣住了：“很好？父亲，他们现在吓坏了！整个国家都在陷入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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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深入骨髓的绝望，他们又怎么会懂得珍惜来之不易的希望？”阿祖勾起嘴角，微微一笑。“记住，儿子。英雄之所以被称为英雄，不是因为他在风平浪静时站在聚光灯下微笑，而是因为当所有人都坠入无边黑暗时，他是唯一能成为光的人。”
    约翰一声不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燃起希冀的光芒，一把抓住阿祖的手臂，急切地恳求道：“那……那父亲，您现在就出手吧！以您的力量，杀掉那群杂碎轻而易举！您和我这么像，人们都会认为是我拯救了美国！我的支持率也保住了。”
    阿祖看着一脸急功近利的约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蠢货就是蠢货，脑子里除了用暴力碾压，就装不下哪怕半点政治智慧。
    自己现在冲过去把万磁王一巴掌拍死，固然能爽快一时，但能收获多少人气？
    想要把蛋糕做大，就得让子弹先飞一会儿。
    阿祖一巴掌拍开约翰的手，缓缓摇了摇头：“不，约翰。现在还不是我出手的时候。”
    “为什么？！”约翰急了，“再不管他们，我都要被骂死了！”
    “我当然可以现在就飞过去，用三秒钟把他们全部变成尸体。”阿祖走到总统椅前坐下，双腿交叠，耐心地看着自己的好大儿，“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现在冲过去跟他们开战，在全美民众眼里，这算什么？”
    约翰一怔：“算……算拯救世界？”
    “不，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一群超人类和另一群超人类的狗咬狗。”阿祖呵呵一笑，“那群人数量超过一千，能力千奇百怪。如果我主动出击，在人口稠密的曼哈顿和他们打起来，一旦战斗余波震塌了几栋大楼，或者有几十个无辜平民被波及死于非命……你觉得，民众会把账算在谁头上？”
    约翰脸色微微一变。
    “他们不会感谢我们消灭了敌人，他们只会怨恨我们毁了他们的家园，怨恨政府挑起了超人类之间的战争！”阿祖一针见血地指出，“人性有时候就是如此卑劣，约翰。只要刀子没架在他们自己的脖子上，他们永远只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执刀的人。”
    “那……那我该怎么做？”约翰心绪翻腾，显然已经失了方寸。
    阿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语气郑重道：“在对手还没有彻底暴露狰狞面目之前，我们要做的不是莽撞地冲上去拼命，而是退后一步，把舞台让给他们。让他们狂妄，让他们肆无忌惮。欲使之灭亡，必先使之疯狂。”
    “约翰，你现在已经不是沃特公司那个只知道靠拳头恐吓别人的吉祥物了。你是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今天，父亲教你执掌权力最重要的一课，也是最高级的游戏规则。”
    “这规则叫……师出有名。”
    “师出有名？”约翰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没错，师出有名！”阿祖点点头，“你以后做出的任何一个决定都要师出有名，只有把这条规则立住了，你脚下的路才能越走越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