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叶白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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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战李雄当立首功，他根据叶凡的交代，暗中联系林管家。两人里应外合，得到了林通与鞑子的交易时间和地点。经过审讯，那些黑衣人里面，有林通家的护院，还有清云县的衙役兵丁。鞑子领头的已经被叶凡射死，却如林管家所说，是古里甲。从他怀里搜出了此次交易的详细条目。再与白静清点的数量核对无误。一直忙活到中午，叶手里捏了几份画了押的口供，面带冷笑。这次林通的把柄被自己拿捏的死死的，看他还敢跟自己吹胡子瞪眼不。
    当然，叶凡并不想将此次斩获上报边军总部。他很明白，自己上缴后，留下的只是些渣子而已。大头都会被各级军官层层盘剥扣留。当然，三个鞑子的人头还是要上报的，毕竟这玩意儿留着没用。还有七个被杀死的黑衣人，作为奸细，一并上缴军部。众人很是兴奋，这么多人头，不用想，又是一大功劳。以叶甲正的作风，自然不会让参战的兄弟吃亏。稍事休息后，叶凡又带了六名军卒，骑了马出营。直奔岭兜子村。
    林通昨夜就一直没有睡着，焦急地等待着交易的结果。谁知他等来的却是被人截了胡。逃回来的家丁也说不清楚对方是谁，只听到有人喊动手，然后就各自逃散。能在黑夜里找到回家的路，还算是胆大心细的。许多家丁早不知跑到了何处。林通拽了几个家丁仔细询问。只知道耳朵边有弓箭掠过的声音，还有喊杀声，被射中的惨叫声，还有刀砍入肉声。林通独自坐在屋子里，沉思着。看这个猛劲，难道是铁真人黑吃黑？可是这些家丁并没有听到马蹄声。鞑子没有马就没有腿，看来不是鞑子。那会是谁？
    毕竟能将家业做大，林通可不是一般的庄户人。就算是遇到生死大事，也能冷静地思考原委和接下来的处置办法。可此事过于严重，私下与鞑子做违禁品交易，可是有灭门的危险。清云县尉王柯同样是一夜未眠，与鞑子做交易，虽然许多人都在干这事。但是，防护工作必须做好，不然被掀出来，谁也救不了他。呆坐到下半夜时，他等到了回报。一个他派去做交易的衙役，狼狈地摸到他门前。王柯听完后，呆若木鸡。这可是杀头大罪，一旦败露，不止他自己要完，恐怕家里人也跟着一起完蛋。气儿也喘不上来，一脸的惨白。呆立良久，王柯一咬牙，转身进屋将老婆孩子都叫起来。一家人开始收拾细软。一不做二不休，事情露了就得跑路。
    林通在家也让林管家开始收拾细软贵重物品，安排了两辆马车，准备带家人一起跑路。他知道事不宜迟，早走比晚走强。带了家小，还有几个贴身的丫鬟和家丁，一行十几个人。林通在自家大院子里，围着马车转了两圈。“管家，打开大门，咱们走！”林管家答应一声，招手让看门的护院将院子大门打开。赶车的轻轻一抖马缰，三匹健马拖着重重的马车往大门外驶去。
    林通的大宅子在岭兜子村中间，除了他家的大瓦房还有高墙深院外，四周都是茅草屋子，甚少有瓦面的房屋。他的门前特意留出了一个空场，还有一条宽阔的街道。一行人静悄悄地出了宅子大门，家丁牵了马来到门前伺候着。林通从大门内出来，早有家丁跪伏在马前。他一脚踩在家丁的后背，翻身坐到马鞍上。林管家在前牵着马缰，只等林通出发的命令。但是，久久没有听到林通的声音。所有人都没有动，呆呆地站在当地。
    街道对面立着一匹战马，马上之人一身陈旧的战袄，面目英挺，身型并不高大。背上背着长刀，弯弓箭匣。正安静地看着他们。林通坐在马背上，一脸疑惑地看着叶凡。不过，瞬间就明白了叶凡此来的目的。他也瞬间想明白了昨晚的事情。可他就是想不明白，这叶凡怎能做出如此高明之举？叶凡身后肯定有高人指点。但是，那高人到底是谁？他转目看了看街道两侧，各有几匹战马立在街道中间，均是长刀弯弓，一身战袄。
    “叶凡，你要如何？”“林员外，你这是要出门？”叶凡冷笑一笑。“叶凡，不知你何时变得如此聪明，但是，别跟老叔玩花样，有话直说便是。”“林通，你犯的可是重罪，不知你为何还能坐得稳当。”“哼哼，老夫犯了灭门之罪？”林通脸色一变。“叶凡，我完了，于你有何好处？”“你就是没完，于我可有好处？”叶凡摆摆手：“这些不重要，今日你得跟我去认罪伏法。”“哼哼，你只不过劫了几辆马车，怎能证明是老夫的东西？”“不用试探，证据确凿，谁都翻不了案。”林通垂头沉思片刻，再抬头盯着叶凡。“说出你的条件吧，如果想拿老夫归案，何须如此啰嗦。”
    “好，我要求不高，你只需提供些人财物便可。”“你要粮要钱这没问题，怎还跟老夫要人呢？”叶凡往两侧一指。“你也看到了，我这里缺编严重，得补充些人才行。”林通再次仔细打量了叶凡几眼。“你确定做了什长？”叶凡从腰间取出腰牌，往前一举。“现在已经是甲正。”林通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小子变化如此之大，爬的这么快？没道理啊。林通示意管家让到一边，自己催马往前，来到叶凡身侧。两人在马上靠近身体。
    “只要你不说出去，我这里人财物都没问题，还可全力助你再上一层。”林通低声开始拉拢叶凡。叶凡不动声色，自己不会依靠任何人。就凭自己超前的意识和过人的技能，凭啥踩不到别人头上？“只要你按我要求办事，便可保你诸事顺遂。”“好小子，几天不见，翅膀硬到了这个程度。”“还有更多你意想不到的，且拭目以待吧。”林通见他软硬不吃，也不再啰嗦。“你要多少人？”“年轻力壮，身手好的，给来二十个吧。”林通眼睛一瞪：“这么多？”“在你来说，不是难事。”“我的货物呢？”
    “金银，粮食留下，货物你可拉回来，不过”“如何？”“你吃了人家的黑，鞑子那边不会轻易放过你吧。”林通恨得暗自咬牙。如果不是叶凡，自己这买卖利润十分可观。现在倒是成了鞑子的眼中钉，北胡人最恨出尔反尔的人，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这个不需你操心，鞑子若来，首先要除掉你这个烽火台。”叶凡也承认这个事实，自己还要早做打算。“天黑后你可来拉回货物，别忘了带上人和粮草。”烽火台那边的粮食已经见了底，十多个人正嗷嗷待哺呢。林通点点头，拨转马头往回走。
    叶凡这边也拽了马缰，冲两侧的军卒挥挥手。随着叶凡战马跑开，街道两侧的军卒也跟着一溜烟消失在村口。林通骑在马背上，看着空荡荡的村口发呆。林管家悄悄走过来，低声问。“老爷，咱还走吗？”“老三，你觉得这叶凡还是那叶凡吗？”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林管家无法回答，只得一脸懵逼地等待老爷发话。“唉，都回去吧，老夫还要去清水县跑一趟。”“老爷，不走了？”林管家揣着明白装糊涂。这里外都是他跟叶凡搞出的鬼。林通冲几个家丁招招手：“上马，跟老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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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凡带队回到烽火台下的营寨中，众多手下并不知道他与林通说了些啥。进了营寨后，叶凡招呼白静。“把所有吃的都做成热饭菜，今儿大家饱餐一顿。”白静凑上前来，低声道。“凡哥，吃完这顿，就没了下一顿。”“放心，马上就会有人给咱送过来的。”白静立刻放心去忙活饭菜。她对叶凡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叶凡说什么她就会信什么。现在是叶凡与三个什长一个屋子，其他人待在另一间屋子里。白静与王前婆娘则住在灶间里。
    火堆前，崔一脚、胡进才、张常有围坐在一旁，安静地等着叶凡说话。他们已经对这个甲正心服口服。不说别的，只那一大箱子金银，就晃花了他们的双眼。活了这么多年，都加起来也没见过这么多财宝。就这么让几个人亲手抬进了屋子里，此时正摆在一角，触手可得的地方。叶凡沉思半晌后，咳嗽一声。“咱这一下，可能捅了马蜂窝，鞑子不会轻易放过这么大的损失。”三人一听，立刻支棱起耳朵来。都知道鞑子不好惹，他们抢了鞑子的金银财宝，就知道不好善后。
    “咱这里守不住，村子里的人也得转移，鞑子来得会很快。”叶凡继续道。“银子每人五两，其他的备用，今儿晚上会有粮草和人马过来。”说着话叶凡看看三人的脸色。“崔一脚带着你的人去村里转移村民，其他人准备好自己的装备待命。”三人听叶凡说完话，立刻起身称是，各自出门去做安排。叶凡将剩下的金银收进了储物袋中。
    三人刚走，白静悄悄跑到屋子里。她站在门口边，两只白皙的手揉搓着衣角。叶凡笑道：“怎么了？”白静迟疑地说：“嗯，凡哥，俺想加入边军。”“呵呵，这可有点难度，边军中还没有女兵吧？”“俺听说也有女兵，还有女将军呢。”叶凡惊讶地看着她俊俏的脸颊。“还有此事？”“真的，俺听父亲说过。”白静认真地点头。“哦，你父亲是”白静沉默下来，眼睛里透出仇恨。叶凡见触及到了个人痛点，便立刻转移话题。“女子做个手工还行，骑马打仗可是不太方便。”
    白静急道：“俺从小就喜欢弓马刀枪，也随父常年习练，这不是问题。”叶凡依然皱眉，他觉得自己的队伍中，掺杂上一个女子。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手下军卒怎么看？白静连忙又说：“俺可以扮作男装，人家看不出来的。”叶凡点头笑道：“成，你先去扮个男装让我看看，总得先过我这一关吧。”“好嘞，您瞧好吧。”白静高兴地转身跑了出去。叶凡此时才有时间将自己的弓箭拿到眼前。
    前一段时间待在营内无事，他已经用泡好的牛角、牛筋等物，把弓箭改制一番。就用羊毛，稍稍处理后，拧成细绳，缠绕在弓弦上。也成了消音装置。箭镞的线条被磨成自己想要的角度，箭杆也进行了细加工。叶凡估摸着，以自己手中的强弓，加上改制的羽箭。距离七八十步，应该在自己的有效射程之内，另外在储物袋中放了五十只羽箭备用。
    这次动了鞑子的蛋糕，恐怕触及了他们的痛处。死几个人没啥大事，可金银物资被劫，鞑子怎也不会轻易放过。虽然自己不会与鞑子正面交锋，但是，打个游击战是必须的。叶凡又取出崔一脚画的地图，仔细在上面用指头指点敲打着。在平原上与鞑子的骑兵玩游击战，是个十分危险又刺激的活。一旦玩不好，就是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当然，叶凡也没将自己的后方放下。林通被逼与自己合作，他身后还站着县尉王柯。而这两人的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后台，现在还不知道。但是，自己黑了他们的东西，自然不会老老实实就算了。“唉，腹背受敌，比起前世，也不容易啊”叶凡哀叹。
    “凡哥，你说啥不容易？”随着话音，白静已经站在屋门口处。只见她一身边军战袄，虽略显宽大，却被她稍事修改，并不违和。黑色毛毡靴子，灰色棉裤。头上扎了发髻戴了巾帻，手里还提了把鞑子用的长刀。用英姿飒爽来形容，再贴切不过。叶凡苦笑着说：“白静啊，看看你这白净的脸和修长的脖子，哪个会认为你是男儿身？”“嗯，俺在脖子上扎条布带，脸上再抹点锅底灰。”叶凡摆摆手：“去吧，暂时先这样好了。”“好，俺就当凡哥答应了哈。”白静不等叶凡再说话，转身就要溜，不过又忽然转回身道：“凡哥，从今天开始，白静死了。从现在开始，我叫叶白了。”说完转身出去了。
    到了傍晚时分，林通命管家带了七八个青壮家丁过来，还每人扛了一袋粮食。众人后面有马车，装了一车的干草。这是喂马的。双方交接后，叶凡皱眉问林管家。“怎么人数少这么多？”林管家面带难色：“甲正大人，暂时就这么多了。”说着话凑近叶凡的耳朵。“本来还多几个的，昨晚不是被您给弄死了不少，林家也缺了人手。”“成，等有了人记得再往这送。”林管家交差后，独自赶着马车走了。因为，叶凡把赶车的车把式也给留下了。他看到这个车把式生得五大三粗，孔武有力，不能浪费了这上好的人才。
    让崔一脚等三个什长各自分配人员，进行短时间训练。现在的岭兜子烽火台，跟以前比起来，可谓人强马壮。军卒一共二十九人，战马六匹，粮草充足。而且还很有钱。叶凡之前没有带过兵，最喜欢单打独斗。可现在手下有这么多人，这个仗该怎么打，他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其他人都在院子里训练，叶凡自己捧了脑袋，在屋子里苦思冥想。游击战啊，那可是在山里玩的游戏。这放眼望去，大片的平原地带，连个像样的山丘都没有。自己带的人马，连骑兵都不算，怎么跟鞑子玩游击？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岭兜子那里。这道岭，勉强算个丘陵地带，虽然依然能跑马，仍有几处地方战马无法通过。相对其他旷野，这里的灌木茂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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