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万仙来朝，恭迎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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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
    太岳天仙走出几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指了指身旁两人。
    “你沉睡多年，归宗以后也没来得及见过他们。”
    他先看向那位身笼寒月、气质清冷的女子。
    “这是寒月，你要称一声大师伯（应该是叫师伯吧）。”
    随后又指向背负古剑的玄锋天仙。
    “这是玄锋，你二师伯。”
    顾长烬闻言，面上适时浮现出一丝恍然，抬手行礼。
    “岳重川，见过大师伯、二师伯。”
    寒月天仙微微颔首。
    “不必多礼。”
    玄锋天仙则是笑了一声。
    “当年你尚未历劫时，我还曾见过你两次。没想到一场劫数归来，你反倒走到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前面。”
    顾长烬口中谦逊两句，神念却已经不动声色地从三人身上扫过。
    不看还好，这一看，他心中也多了几分凝重。
    太岳天仙的气息厚重如无尽山河。
    乍看平静，可每一步落下，附近虚空都会自行变得稳固，像是承受不住其真正力量，只能提前迎合。
    寒月天仙与玄锋天仙则更加惊人。
    一人仿佛与悬于诸界之上的那轮寒月彻底融为一体，清辉之中不见尽头。
    另一人看似只是背着一柄寻常古剑，顾长烬的神念才刚靠近，万灵大界中的亿万草木便同时生出了一丝针扎般的刺痛。
    天仙极限！
    这两人距离天仙之上的境界，只差最后一步。
    至于太岳天仙，虽比两人稍逊一线，却也早已在天仙之路上走出极远，绝非魏无咎三人能够相比。
    似乎看出了顾长烬的疑惑，太岳天仙一边赶路，一边随口解释起来。
    “你以前修为不够，有些事情没有必要知道。”
    “我万象仙宗看似诸脉并立，彼此之间也时常争夺资源、秘境和门中权柄，可追根溯源，其实都是一脉相承。”
    最初那一代祖师门下，共有数位亲传。
    后来亲传再收弟子，弟子又开山立殿，经过不知多少万年的繁衍，才逐渐有了如今的山河、寒月、玄锋、星河等诸脉。
    平日里各脉可以争。
    争道子，争秘境，争资源，甚至为了利益彼此拆台，都不是什么大事。
    可一旦真有外人触及仙宗根本，诸脉依旧是一家。
    顾长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在利益之前，他们是诸脉之主。
    可在更古老的传承面前，他们又都是同门。
    “大师伯与二师伯都已到了天仙极限？”
    顾长烬顺势问了一句。
    “不错。”
    太岳天仙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
    “他们如今缺的已不是积累，而是那一点参悟与时机。”
    “只要迈过那一步，便可跳出天仙藩篱，成就——金仙！”
    金仙！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周围虚空都像是停滞了一刹。
    寒月天仙清冷的眸光微微波动。
    玄锋天仙也下意识握住了背后的古剑。
    哪怕是太岳，眼底同样浮现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向往。
    天仙已经能够将自身大道根基寄托于天，世界崩毁，仍有再度归来的可能。
    可金仙，却又是截然不同的层次。
    玄锋天仙沉默良久，忽然轻声感叹。
    “金仙者，诸界崩灭而不毁……”
    一句话说完，他便没有继续解释。
    太岳与寒月也不再开口。
    顾长烬却将这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诸界崩灭，而自身不毁。
    “你也不用想得太远。”
    太岳天仙忽然拍了拍顾长烬的肩膀。
    “你才刚入天仙，先把自己的路走稳。至于金仙，等回宗之后，有的是典籍给你看。”
    “眼下还是先说说大衍。”
    提起这件事，太岳脸上的笑容顿时化作冷笑。
    “当代衍皇已经退了，新皇正在祖地接受传承。至于他们要送来的赔礼，宗门还在和姬氏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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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急，慢慢谈。”
    “敢少一件，就让八域里的师兄弟再多坐几日。”
    寒月天仙瞥了他一眼。
    “你这次倒是难得沉得住气。”
    “大师姐，这不是重川没事吗？”
    太岳理直气壮道：
    “重川若真出了事，谈什么赔礼？先杀进大衍祖地，再谈其他！”
    说完，他又看向顾长烬。
    “其实大衍这些年的小动作，我们都知道。”
    “扶持门中弟子，拉拢一些长老，甚至派皇子争夺道子，无非是各凭手段。门中那些人愿意与他们合作，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仙宗太大，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直接对你下杀手。”
    太岳冷哼一声。
    “仙朝那些没有根脚的天仙仙将，死了也就死了。今日死一个，明日自然还会有人补上。”
    “可你是我太岳的弟子，是万象仙宗山河一脉的嫡传。”
    “杀你，便是在试我万象仙宗的底线！”
    顾长烬听得眼角微动。
    果然，无论走到哪里，修为都不是全部。
    同样是天仙，散修天仙、大衍仙将与仙门嫡传，分量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出来混，终究还是要讲背景。
    而万象仙宗，显然就是这真仙界最硬的背景之一。
    几人交谈之间，前方虚空忽然泛起亿万道霞光。
    一幅遮蔽不知多少万里的万象祖图，自层层虚空深处缓缓展开。
    万象道界，到了！
    太岳一步踏出，道界门户随之轰然洞开。
    顾长烬原本以为，迎接自己的最多只是山河一脉众人。
    可当他越过门户，脚步却微微一顿。
    此刻的万象道界之内，早已站满了人。
    最高处，数位天仙分立云海，身后各自显化大道异象。
    再往下，一座座浮空仙山之上，地仙长老排列在前，玄仙执事紧随其后。
    更下方，则是数不清的真仙与各脉弟子。
    他们一层又一层，铺满云海、仙山与天穹。
    当顾长烬随太岳三人踏入道界的一瞬间，最前方一位地仙长老率先上前，躬身行礼。
    “恭迎山河一脉岳重川，历劫归宗，证道天仙！”
    下一刻，众多地仙同时低头。
    “恭迎岳太上归宗！”
    声音落下，玄仙、真仙，以及那密密麻麻的万象弟子齐齐躬身。
    “为岳太上贺！”
    “为我万象仙宗贺！”
    亿万道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动整座万象道界。
    仙山共鸣，云海翻涌，就连悬于天穹最深处的万象祖图，都在这一刻洒下无边仙光。
    这些弟子早已知道了事情始末。
    他们愤怒于大衍仙朝竟敢在宗门之外截杀一位新晋太上，也因仙宗一次出动十六位天仙、逼得大衍换皇而与有荣焉。
    更何况，眼前这位新晋太上还在一尊古魔与一位仙朝天仙的联手伏杀之下，硬生生杀出重围，反斩一位天仙！
    这不只是山河一脉的荣耀，同样是整个万象仙宗的荣耀！
    顾长烬立于漫天仙光之中，望着那一张张激动、敬畏又带着自豪的面孔，一时没有开口。
    恍惚之间，他又想起了最初的自己。
    那时的他，不过是下界一个寿元将尽的金丹老祖。
    前路断绝，寿数无多，身边还有人等着逼他赴死。
    从第一次踏入他我，到一次次在死局中夺路而出。
    他见过王朝兴灭，见过大帝陨落，也曾以一己之力重立一方天地。
    其中走错一步，便不会有今日。
    如今再回首，那些曾经足以让他拼上性命的关隘，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
    他真的成仙了，还是一尊让古老仙宗万仙相迎、位列太上之席的天仙。
    顾长烬沉默片刻，终于向前踏出一步，漫天仙光随之落下。
    “诸位，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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