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绝境险些团灭，神秘强者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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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白骨指点向凌虚子几人，仿佛在施舍蝼蚁一线生机。
    张明渊咬牙，眼底似能喷出火。
    往日里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傲，在悬殊的实力面前，被碾成齑粉。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残酷的事实。
    如今十道归一的不朽之主，早已超出他们能够抗衡的范畴。
    继续缠斗下去，所有人都会埋骨于此。
    哪怕心底恨不得将这具骸骨碎尸万段，张明渊也不由得萌生出退意。
    留得青山在，哪怕受尽屈辱，只要能把剩下的人活着带出去…
    他心念急转，将鸿蒙无上天的权柄分享给凌虚子，并传音：
    “凌虚子，能不能走？动用你的空间法则，带大家离开！快！”
    凌虚子执掌空间大道，若是连他都撕不开这片空间的桎梏...
    今日在场众人，便是插翅难飞。
    一息过后，凌虚子略带苦涩的传音在张明渊识海中响起：
    “没用的，老张。”
    “归无之地的空间，已经被力元的力之法则、时间凝滞法则，还有乾坤、五行、混沌等十道本源彻底锁死。”
    “别说撕裂虚空遁逃，我连调动一丝空间涟漪都做不到。”
    “权柄对无上天的感应，也被完全隔绝了…”
    退路，彻底断绝。
    张明渊的心，骤然沉入无底深渊。
    就在他心神巨震的刹那——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一道决绝的、含着无尽杀意的声音激荡开来。
    原本跪坐虚空、怀抱着黄少杰的沈凝烟暴起。
    幻昙紫玉伞，化作一道紫色流光，向着高踞虚空的不朽之主直冲而去！
    “沈凝烟！回来！”
    张明渊脸色骤变，厉声喝止。
    可被复仇执念裹挟的沈凝烟，哪里听得进半句劝阻。
    见此情景，张明渊与苏烬雪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无奈与决然。
    事到如今，唯有死战！
    “上！”
    张明渊一声怒吼，同苏烬雪化作两道极境神光冲天而起。
    后方凌虚子与白鹿眠咬紧牙关，催动全部超脱法则紧随其后，想要掩护沈凝烟。
    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悲壮的反扑，都显得苍白无力。
    “冥顽不灵。”
    不朽之主冷哼一声，连永恒权杖都不曾抬起，只是随意一挥袖袍。
    轰隆——！
    十条超脱大道交织的恐怖洪流倾泻而下。
    张明渊与苏烬雪双剑合璧，倾尽所能催动创生与寂灭的极境法则，才勉强扛住正面威压的余波。
    二人虎口崩裂，神血狂飙，自保尚且艰难。
    而修为只是寻常超脱境的沈凝烟、凌虚子、白鹿眠，在这超越极境的伟力之下，更是脆弱不堪。
    砰！砰！砰！
    三声沉闷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不朽之主甚至没有施展精妙术法，只是隔空几脚踹出。
    空间坍塌，力道万钧。
    冲在最前的沈凝烟连人带伞被一脚踹飞，胸骨寸寸碎裂；
    试图结阵防御的凌虚子与白鹿眠如同遭雷霆轰击，护体道则瞬间崩碎，像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漫天血雨洒落，两人重重砸在破碎虚空之中，出气多进气少。
    “不识好歹的虫子。”
    不朽之主灰败的眸子锁定沈凝烟，语气漠然，
    “既然急着去陪那个废物，吾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隔空五指一握。
    因果与毁灭之力，在沈凝烟体内轰然引爆！
    沈凝烟来不及发出闷哼，只侧过头，最后望向黄少杰尸身所在的方向，嘴角漾开一抹解脱般凄美的笑意。
    下一瞬，她的身躯连同真灵本源，在刺目的灰芒里寸寸消融，化作虚无尘埃！
    “沈凝烟——！！”
    张明渊双目赤红欲裂。
    “你们两个，一并上路吧。”
    森然话音回荡之际，两道裹挟时间剥夺、轮回磨灭之力的漆黑芒影掠过长空。
    “噗——！”正要挣扎起身的凌虚子与白鹿眠被瞬间洞穿！
    凌虚子白袍被鲜血浸透，束发的簪子应声断裂。
    他奋力扑出，用残破身躯死死护住身下的白鹿眠，却挡不住直侵本源的绝杀。
    白鹿眠琥珀色瞳孔剧烈震颤，望着近在咫尺的爱人，染血的指尖艰难抬起，和凌虚子紧紧扣在一起。
    无名指上，那枚以太虚神晶打磨的戒指，在灰暗虚空中闪过一点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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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即这枚戒指跟随着二人的大道，一同碎裂。
    生机散尽，真灵俱失！
    他们陨落在了这片冰冷死寂的归无之地。
    “凌虚子！！白鹿眠！！！”
    张明渊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眼角血泪混着汗水滚落。
    为什么…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脑海一片混乱，崩溃与迷茫如海啸般将他吞没。
    为了此战，他们在鸿蒙无上天苦修三千万年，全员踏入超脱。
    在幻境之中历经百万年生死推演，复盘几十万次战局，吃透不朽之主每一式手段。
    他明明做好了充分准备…可真正交手时，这种突如其来的意外却瞬间击溃了所有人。
    力元倒戈，十道归一的绝境，空间权柄被封……
    念安没了，道玄被吞噬，老马燃尽自身，沈凝烟陨落，如今凌虚子和白鹿眠，也死在他眼前！
    他历经多年苦熬，到头来，身边之人，一个都护不住！
    “不…不该是这样的…”
    张明渊近乎疯魔，可残酷的现实，却连让他自责沉沦的时间都不肯给。
    “现在，轮到你们了。”
    不朽之主一步踏出，半步溯道的威压裹挟十道本源，化作滔天巨浪，朝着仅剩的夫妻二人碾压而来！
    苏烬雪压下心底剧痛，一把拉住神思恍惚的张明渊，太无·归墟横斩而出，硬挡这致命攻势。
    二人背靠背，挥剑死战，将创生与寂灭极境之力催至顶点。
    可失去所有同伴牵制，面对全力出手的不朽之主，他们也仅仅支撑了不到三十个回合。
    铛——！！
    震耳轰鸣炸开，永恒权杖携万钧之力狠狠砸落。
    极生·启灵、太无·归墟双双脱手飞出，张明渊与苏烬雪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周身极境道则轰然崩碎。
    无数由因果、命运、空间、五行凝聚的灰黑法则锁链，如同毒蛇自虚空窜出，瞬间贯穿二人琵琶骨与四肢百骸。
    重伤的夫妻二人，被牢牢捆缚，悬吊空中。
    “灵衍，终焉！任尔等机缘逆天，筹谋万千，也逃不过吾的手掌心。”
    不朽之主厉声掷语，掌心浮出一团深邃黑洞漩涡，他要强行抽取二人身上的创生与寂灭本源，
    “吾，给过你们太多机会了，但，灵衍...你并不珍惜。”
    剧痛席卷四肢百骸，生命与本源飞速流失。
    张明渊艰难转头，看向身侧同样被锁链贯穿、面色惨白，却依旧望着他的苏烬雪，心如刀割。
    如果能再来一次...如果能再来一次，就好了。
    出发那天，他明明有着不好的预感，他为什么要同意众人出发？
    他就应该，让众人埋头苦修的，哪怕修炼成傻子，修炼到走火入魔，也总比陨落在这片死寂幽暗的破地方好！
    可惜，时间无法重来，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小雪雪...如果还有来世...我们再做夫妻...”
    就在此时，远处的一个破碎虚空夹缝里，一道扭曲的、浑身长满红毛的身影探出头来。
    是之前感应到终焉的气息便躲了起来的荒芜。
    见大局已定，荒芜眼底掠过一丝谄媚的精光，连忙从夹缝中走出，对着不朽之主叩礼，并高声奉承：
    “不朽之主神威盖世，镇压万古！荒芜，愿生生世世追随主上，鞍前马后，做伟大的不朽之主最忠心的仆从！”
    不朽之主不置可否，只是抽取本源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张明渊和苏烬雪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意识渐渐模糊。
    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吗？
    就在二人即将被彻底炼化，命悬一线的刹那——
    轰隆隆！！！
    整片死寂的归无之地，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凌驾十道之上、连半步溯道的不朽之主都为之魂悸的璀璨金光，自虚无深处轰然迸发，照亮万古诸天！
    咔嚓——！
    那被十种超脱大道封死、连凌虚子都束手无策的空间壁垒，在这道金光面前薄如宣纸。
    一道超脱时间、空间、因果、命运的巨大裂隙，自苍穹顶端贯穿而下！
    一袭玄袍，自裂隙之中缓步踏出。
    有道是——
    鸿蒙雾里隐真形，尽破诸天因果屏。道镇十源尘劫静，金光垂落万法听。
    只闻见一声，“破”。
    不朽之主掌心深邃漩涡轰然溃散，缚住张明渊二人的法则锁链，也尽数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