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聚餐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街头的霓虹灯早已闪烁不停，路上的行人脚步匆匆，偶尔疾驰而过的车辆轰鸣声阵阵，就像是在给不时吹来的清风伴奏一样，响彻整条街道。
    盛夏的季节渐渐远去，夜晚的金沢除了以往的凉爽之外，更添了几分冷意。呃，好像也谈不上多冷，但相比起之前的凉爽，现在的温度确实又冷了不少。
    聚餐的地点是在金石东3丁目的一家烤肉店，离着工作室的距离不是很远。据大城昭二所说，这家烤肉店的生意相当不错，在附近小有名气，受到了不少人的追捧。当然，价格实惠也很重要。
    由于在北陆放送交接各种设备和器材的缘故，中村雅弘耽搁了不少时间，以至于他抵达烤肉店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大家满满当当的坐满了两个相邻的包厢，有说有笑的氛围肆意弥漫，像极了工薪族的下班聚餐。
    中村雅弘先是去了另外一个包厢打过招呼，随后就直接坐到了主创那一个包厢。虽然同样都是招募来的素人，但那一个包厢里面的人都是打杂的临时工，跟这边能起到大作用的人还是不能比的。
    桌上摆满了吃食和烤肉，冲田永太郎和上田慎一郎一边附和着大家的话题，一边不停的进行着烤肉。显然，他们两个的工作就是负责给大家烤肉，也不知道是他们自愿的？还是被分配到的？
    向井洋介的情绪比较低落，缩在靠边的位置没什么存在感，一个劲的埋头吃着东西，基本不怎么参与话题。看样子，十有八九是被打击到了，情绪还没缓过来。
    倒是他身旁的大城昭二，一副兴致勃勃的聊着话题，手里时不时的端起啤酒痛饮。绯红色的脸颊，一看就知道喝了不少酒，神志清醒的模样像极了酒精考验的老手。
    中村雅弘刚一入座，大家就众星拱月一般的围拢了上来，一个个端着啤酒的架势，仿佛要把中村雅弘灌醉一般。所幸，中村雅弘还未成年，借着这个理由当挡箭牌，使得他们的意图落空。
    “中村桑，喝酒没事的。”
    上田慎一郎似乎不愿意放过中村雅弘，在大家落座的时候，突然开口这么来了一句道：“只要我们不说出去，谁知道呢。”
    “就是，法律是法律。又有几个人当真？大家未成年的时候，谁没私下喝过酒？”
    大城昭二也来了兴致，上田慎一郎的话音刚落，他就跟在后面凑热闹一样，起哄道：“大不了少喝一点就是了。”
    “别，侥幸的心理不能有，我还是喝饮料吧。”
    中村雅弘一脸拒绝，叫来了店里的服务员，要了一瓶饮料。随后，他举着饮料示意了一下道：“烤肉店里人多眼杂，万一真被举报了，人家老板可就冤了。”
    按照东瀛的法律法规，未满二十周岁的都属于未成年人，是不能饮酒和抽烟的。为了保证这一政策的执行，东瀛政府和相关单位进行了大量有关烟酒危害的宣传，并且还制定了极为严苛的处罚制度。
    比如，擅自向未成年人售卖烟酒产品的商铺和饭店，一旦被举报的话，不仅将面临最高５０万円的处罚，还将面临吊销执照的风险。所以，商铺和饭店一般都不会向未成年人出售烟酒产品。
    当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法律制度是死的，只要有想法，那都是可以绕开的。所以，尽管东瀛的法律规定比较严苛，但未成年人真要想购买烟酒，私下也是有着各种渠道可以解决的。
    不过，私下归私下，明面上大家还是不敢轻易触犯的。烤肉店里面这么多人，来来往往的随时路过，真听他们的起哄，万一被人给举报了，那可就真倒霉了。
    “说的也是，私下喝酒是一回事，明面上还是不要碰为好。”
    趁着烤肉的间隙，冲田永太郎开口表态支持起了中村雅弘。这倒是令中村雅弘有些意外，本来他还以为冲田永太郎也会跟着起哄呢，毕竟他的性格一向都是随大流。
    既然中村雅弘不喝酒，那他们就只能相互碰杯畅饮了。包厢里面的氛围热烈，欢声笑语一片，大家有说有笑的聊着一些生活趣事。有的提起了小时候的糗事，也有的说起了校园里荒诞的事迹，还有的谈起了艺能圈里面的各种八卦趣闻。
    虽然大家在同一个剧组里面共同工作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彼此相处还算是愉快，也算是建立了一份不浅的交情。但，曲终人散终有时，剧组完成了拍摄之后，就到了大家将要分别的时候了。
    或许，大家以后还会有机会见面，也会有机会再进行一番合作。但以后属于遥远的未来，一切都是未知的，谁也不知道到那时又会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对了，你们对于今后有什么打算？”
    在热热闹闹的气氛中，时间流逝的速度仿佛也快了不少。酒过三巡，中村雅弘主动的开口问起了众人的后续打算。毕竟是合作过的朋友，哪怕只是临时招募来的。
    “我打算回东京都那边，再多学习一下，找几个剧组继续实践一下学到的东西。”
    首先开口的人是上田慎一郎，他端着啤酒喝了一口，一脸敬佩的神情，由衷的对中村雅弘说道：“虽然在剧组待的时间不长，但跟着中村桑这段时间，真的是学到了很多东西。”
    在来应募之前，上田慎一郎在东京都那边跟过一些剧组，还尝试着拍过一部短片。但说实话，那些经历虽然也算是增长了一些经验，但他实际上并没有从中学到多少东西。
    跟剧组的时候，因为没有关系和背景，只能做一些类似打杂的工作。而尝试拍摄的短片，也因为没有人指导的缘故，很多地方都是一头雾水，只能自己瞎琢磨。
    也就是应募到了这里，才让上田慎一郎有种值当的感觉。虽然开出的酬劳不高，而且地域也比较偏僻，这些因素一度让他有些揣测和担忧。但在来了这里之后，一切的忧虑都化为了满意。
    不仅能够具体的参与到剧组的各项拍摄事宜，学到很多专业的技巧和经验，还能够得到中村雅弘的手把手教。这些犹如梦幻一般的经历，让上田慎一郎一度以为身处梦中。
    也就是在这个剧组，他才能学到那么多的东西。要换个东京都的剧组，别说手把手教了，就是愿意开口指点几句的都没有。非亲非故的情况下，谁管你是谁？
    “我也打算回东京都那边，把学到的东西好好实践一下。”
    冲田永太郎也一脸敬佩的看向了中村雅弘，他有样学样的端起了啤酒，与中村雅弘手里的饮料碰了一下道：“中村桑，如果你来东京都，需要我的话，打个电话，我立马过来。”
    与上田慎一郎类似，通过这段时间的拍摄，冲田永太郎也学到了很多有关摄影的技巧和经验。当然，这里面也同样不乏有中村雅弘的指导。
    “中村桑，我想跟着你，继续给你当助理。”
    大城昭二虽然喝了很多酒，脸色也是一片绯红，但他神志清醒，看起来根本就没受多大的影响。脸上的神情很是认真，说话的语气也有条不紊：“就是不知道，你还需不需要？”
    关于后续的打算，大城昭二其实也思考过这个问题。按理说，剧组拍摄结束，剩下的就是大家各奔东西。以大城昭二的情况，除了找份普通工作打工之外，基本上就没有好的出路了。
    他虽然是大学生，但毕竟是肄业的大学生，没能拿到毕业证明的他在学历上只能算是高中学历。东瀛社会的职场不仅排资论辈，还非常看重学历。没有一个好的学历，压根就不要想有好的工作。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大城昭二已经对中村雅弘极为佩服。同样都是高中学历，中村雅弘可以筹资拍电影，而他只能去打工厮混。与其毫无希望的蹉跎，他还不如跟着中村雅弘混呢。
    向井洋介耸拉着脑袋，时不时的端起啤酒小抿一口，整个人依旧被低落的情绪所笼罩。显然，他还没有从那份打击中缓过来，也不知道他那么纠结干嘛。
    扫视的目光一一从众人身上掠过，中村雅弘已然知晓了他们的心思。上田慎一郎和冲田永太郎肯定是要回东京都的，以后的事情不好说，除非中村雅弘会去东京都那边发展。
    向井洋介的话，暂时可以略过不提，也不知道他最后的决定是什么。至于大城昭二愿意跟着中村雅弘，这倒是很值得考虑。不提别的，单说办事能力方面，大城昭二还是挺靠谱的。
    “暂时不需要，就算你跟着我，我也没钱招募你。”
    轻微的摇了摇头，中村雅弘据实以告道：“如果你愿意跟着我的话，不妨等我的消息。”
    电影暂时是拍出来了，但后续的事情还有一大堆，中村雅弘都需要一一处理。大城昭二想要投靠没问题，但前提是中村雅弘要有资本，兜里没钱的话，他可养不起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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