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4-EP4：方片国王（14）

    OF4-EP4：方片国王（14）
    【只需回顾一下，在埃及一带，哈桑的组织最初既不是唯一的NOD兄弟会组织，也不是最大的组织。然而，其他所有NOD兄弟会组织都逐渐被淘汰和消灭了。这并非因为这些组织软弱无能，而是因为哈桑获得了GDI的认可，成为GDI唯一可以存在的敌人。】——马西昂，2032年。
    ……
    若要俄国人评选出那些在福冈被俘的大和义军人员中除了另有利用价值而另当别论的技术人员外最能适应新环境、最配合俄军管理的战斗人员，以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宿敌之名被记录在案的萨尔瓦托雷·阿杰姆贝肯定榜上有名。被俘以来，这名当初还指挥着雇佣兵部队和大和义军第二旅团残部的黑人雇佣兵指挥官既没有试图越狱也没有试图煽动自己昔日的部下们公开反抗监视着众人一举一动的俄军。不仅如此，积极地为马加丹的矿山拘留设施建言献策的罗马黑人也没有试图邀功请赏地让俄国人把过去的属下交给自己来管理——种种迹象表明，曾经服务于贝壳公司不可告人野心的阿杰姆贝已经洗心革面了。
    于是，当俄军象征性地从日本北部地区撤离时，名义上恢复了主权的大和帝国急需找到一支同样名义上不属于俄军的队伍来保护自己，并请求留下那些被俄军从鄂霍次克海沿岸转移到日本北部地区从事各类工作的战俘、将他们收为己用。这一并不过分的请求很快得到了克里姆林宫的批准，自称永远不会恢复武装力量的大和帝国也很快得到了一支几乎完全由外国人组成的部队，阿杰姆贝和其他在福冈被俘的雇佣兵、大和义军官兵则被编入了【自由日本边防队】的第四自动车化狙击旅团：这是日本人给摩托化步兵旅配备的一个稍显冗长的名字。
    阿杰姆贝和其他大和义军战俘的命运还没有引起公众广泛注意的机会。对于日本内外那些密切关注着日本北部地区局势变化的人们而言，保持着一贯神秘主义作风的俄国人总是能带给他们不小的惊喜。一方面，俄国在没有明确地违反GHQ各项基本规则的前提下巧妙地利用了漏洞、低调地主要将大和帝国成立的消息告知GHQ控制区的居民而没有大肆传播；另一方面，大和帝国【成立】之初那些旗帜鲜明的口号和随后出台的一系列法案却冲破了GHQ的网络封锁，成为了世界各地从深层网络获取信息的人们（尤其是钢皮病患者）津津乐道的话题。一个宣布永久放弃武力、仅委托外部武装组织保卫自身安全的日本，一个号称绝不歧视钢皮病患者、允许健康人和天启病毒感染者和谐地生活在同一片家园里的日本，听上去与其说是日本倒不如说更像是俄国人的死对头们在过去将近一个世纪的时间里不短强调的那些原则的化身。
    但阿杰姆贝在日本北部的生活却没有因为大和帝国成立而出现太大的改观。其一，他和他的部下们仍然要受到俄军严密监视的现状没有改变；其二，即便俄国人大发善心地以第四摩托化步兵旅的名义恢复了他们的战斗人员身份，众人执行任务的主要场地也不是军营、边境地带或随时可能陷入钢皮病大爆发的城市，而是日本北部山区中那些富集天启病毒结晶的【矿山】。
    “射击位置设定完毕，准备开火。”坐镇矿山前线指挥车的阿杰姆贝想到自己在马加丹的生活，躯体也随之战栗不已。他离开马加丹已经快一年时间了，遗憾的是在那里工作的经历仍如影随形地陪伴着他、叫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轻易甩开。“引爆行动准备就绪了吗？”
    “是，长官！”
    “好，开始倒计时。”罗马黑人望着屏幕上由无人机拍摄到的矿区画面，那纵横交错的深紫色脉络令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泰伯利亚肆虐的红区。日本是天启病毒最先出现的国家，也一度是世上钢皮病疫情最严重的地区，这常人见了便觉毛骨悚然的天灾却以出人意料的方式给日本留下了一笔麦克尼尔并不想要的财富。“开火！！！”
    部署在矿区边缘地带的火炮率先射击，其目标正是山区内那些坚硬如同钢铁的天启病毒结晶。GHQ控制区的UN维和部队官兵和日本人想出了多种方案来清除这些妨碍他们收复城市和乡村、给附近居民造成明显威胁的障碍，其中麦克尼尔最为青睐的则是使用机载移动音波屏障装置逐步分割这些规模颇大的天启病毒结晶，但俄国人显然挑选了一种最为简单粗暴也最为壮观的方式。这或许是他们认为阿杰姆贝出色的炮兵火力协调指挥能力可以在矿区发挥作用的原因。
    在第一轮火力打击的炮弹抵达目标的那一瞬间，凸出地面的天启病毒结晶矿脉各处纷纷发生了爆炸。两次间隔短得可以忽略的爆炸几乎同时发生，还不等滚滚浓烟散去，从上空俯视着矿山的另一组无人机便对天启病毒结晶矿脉进行了扫描、以确认打击结果。
    “果然在指定的位置断开了。”阿杰姆贝听到了指挥车大门打开的声音，一串俄语紧随其后钻进了他的耳朵，“他们都说，你看上去像是研究如何开采这种资源很久了。”
    “我来日本执行过多次任务。”阿杰姆贝头也不回地敷衍了对方一句，转身拿起通讯设备、让附近的炮兵部队进行第二轮打击。他一连下了数个指令，方才看向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其实我第一次来日本时，就对GHQ的处理方案有些异议。那些人执着于把天启病毒结晶从日本彻底清除，太可惜了。”
    “但我听说他们的音波屏障装置内也使用了与天启病毒有关的特殊部件。”俄军军官穿着一套改得面目全非的制服，仿佛这样就可以向他人表明他此刻是受雇于私人军事承包商又应大和帝国的邀请前来日本保卫帝国子民安全的民间军事人员、不是俄军的一员。“这一点都不像是美国人的作风啊……啊，源质基因公司要是没被从日本赶走，肯定不会放过这些宝藏。”
    “是啊，GHQ只开采满足制造和维修音波屏障装置需求的最小规模天启病毒结晶资源，余下的都被他们清理和毁掉了。”说着违心话的阿杰姆贝又把注意力转向屏幕，这样他就不用去看谢了顶、戴着眼镜的俄军军官那张让他不太舒服的脸了，“天启病毒不会是人类的终结，而是新生的开始……不过，我们开采这么多天启病毒结晶，到底有什么用？”
    “它有各种优异的特性，哪怕只是用来充当某些金属的替代品也足够了。”阿杰姆贝身后的俄军军官似乎不在乎俄国这些采矿工程的深意。比起随便揣测大人物的想法，还是安分守己地执行每一个命令更简单也更轻松些。“有个专家给我讲了许多应用前景，可惜我实在听不懂。我再去矿区看看，摩斯。稍后见。”
    “好的，注意安全。”
    “哦，明天我们再喝一杯吧，我有个朋友带了些好酒来——”
    “当然，当然，好的，一言为定！”
    忙不迭地把俄军军官送走的阿杰姆贝松了一口气，他身旁和他有着同样肤色的战友们也一样。俄军虽然从日本北部地区撤退了，大和帝国却又请来了主要由退役俄军组成的自由日本边防队，这支规模超过7万人的军队内绝大部分作战人员来自俄罗斯、中亚和东欧地区，此外还有不少从美国赶来加入的志愿者，而阿杰姆贝所部在其中只占很小一部分，具体到日本人的比例就小得更可怜了。
    从自由日本边防队的俄籍官兵平日里神秘的祷告活动和身上奇怪的挂饰、文身图案来看，阿杰姆贝猜测这些人多半属于俄罗斯帝国军团位于远东地区的分支组织青年近卫军。他早已听说过俄罗斯帝国军团的活动方式，分布在俄军内的那一部分只是它的冰山一角，各式各样的雇佣兵组织、民防组织、准军事组织、体育组织以令人眼花缭乱但又整齐划一的方式共同构成了如今支配着整个俄国的扭曲机器。第四摩托化步兵旅专门执掌政治事务的副旅长根纳季·斯捷潘年科少校（GennadyStepanenko）——阿杰姆贝等人仍然倾向于用他还在俄军服役时的军衔称呼他——也是这庞大组织中的一员，他与整个自由日本边防队各部队内与他职责相似的战友们共同引导着军队的方向、确保它能够始终贯彻克里姆林宫的意志。
    大和帝国这规模远超过大和义军的雇佣军距离挑战GHQ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即便GHQ因合众国本土钢皮病疫情恶化而开始撤离UN维和部队，部署在大和帝国以南的UN维和部队规模仍是自由日本边防队的数倍。不过，只要不发生什么刺激GHQ高层敏感神经的意外，这些更倾向于躲在东京市区内某个地堡里的家伙就不会主动向北发起进攻。况且，命令自由日本边防队封锁边境的俄国人也不像是要夺取整个日本。虽然得出俄国人准备认真地开发日本北部地区之类的荒谬结论令阿杰姆贝有些怀疑自己的理智已经在马加丹的矿山内被污染了，目睹着俄国人一年来在日本北部所作所为的他绝望地意识到，俄国人似乎真的没有对GHQ控制区动武的打算。
    ……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而且想必更不是麦克尼尔希望见到的事态进展。
    “萨尔沃，切割作业已经结束，可以通知矿工返回了。”阿杰姆贝身旁的同伴又一次打断了他的思索，“唉，至少我们可以幸运地躲在这里观望，不像他们……”
    “让钢皮病患者到天启病毒结晶矿区工作，多么美妙得体的安排啊。”阿杰姆贝自言自语地说，和世界各地大多数地区那些一旦发病就会丧失人身自由甚至被立即击毙的同类相比，来到大和帝国的钢皮病患者无疑拥有更多的自由，准确地说是前往深山老林中工作的自由，“不然，他们以为自己会得到什么回报？不断地把致死的疾病传染给别人、同时还能安然无恙地居住在城市中甚至是享受着优待？可别做梦了。”
    “老大，我和几个矿工谈过，他们不是自愿偷渡来的，而是被所在国送来的。为此，他们的国家还得给俄国人交一笔垃圾处理费。”另一名黑人雇佣兵冷笑着说，世界各地防疫工作进展不顺可谓给俄国人的新生意大开方便之门，“把钢皮病患者全都送走，然后问题就消失了……哼，所有人都愿意给大和帝国的虚假宣传提供掩护。”
    “大和帝国也许该改名叫钢皮病帝国了。用不了多久，这里的主要居民就不再是日本人，甚至也不是俄国人，而是钢皮病患者。”阿杰姆贝承认麦克尼尔的防疫方案也许并不是最完美的，是源质基因公司、贝壳公司、合众国、俄国等组织和国家的行为把麦克尼尔连带着GHQ衬托成了唯一看上去像是在认真对抗疫情的一方。“我劝你们也小心些。钢皮病患者可以不在乎感染和发病风险，我们不行。万一我们感染了，俄国人也不会为我们提供治疗，只会找个神甫来给我们念经。”
    “但你不得不承认俄国人确实有些本事，他们那些专门钻研歪门邪道的神职人员的确说服了许多钢皮病患者接受自己的现状而不是嚷着要接受治疗。”提及远涉重洋来到大和帝国的钢皮病患者们的转变，指挥车内的众人都一头雾水。他们为俄国人做到了世界各国做不到的事而感到惊讶，更感到恐慌。“……简直就像是有魔法一样。”
    那不是什么魔法，可能只是善用了心理学，有些郁闷地呼叫山谷中的钢皮病患者矿工前去开采天启病毒结晶的阿杰姆贝想着。他不了解其中的勾当，但近期在仙台工作的色雷克斯博士则比他了解更多的内情。据需要经常筛选特殊钢皮病患者的阿拉伯人生化专家说，抵达日本的钢皮病患者们起初都会被送往俄国人改建的大型酒店里接受款待，过去饱受他人白眼又时刻受到死神威胁的他们或许正因这前所未有的反差而稀里糊涂地信了俄国人的鬼话、把大和帝国当成了值得钢皮病患者赌上一切去建设的乐土。
    “当然，除了这些常规手段之外，俄国人还对接受款待的钢皮病患者使用了一种特殊的药剂。”色雷克斯博士上次来看望阿杰姆贝时，偷偷告诉了对方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这些药剂不是俄国人在这里生产的，也不是从俄国本土或美国或其他什么国家运来的……它是从南边输入的。”
    “GHQ在向俄军出售毒品？”阿杰姆贝大吃一惊，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没被麦克尼尔揪出来的害群之马日后会产生惊人的破坏力，“……不，不值得奇怪。美国人花钱让俄国人收留钢皮病患者，俄国人再用这份钱买美国人的货物。非常公平。博士，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肯定知道这药剂的特征以及可能的生产流程。”
    “我其实比较在意的是……因为两年前大和义军对东京的那次袭击，麦克尼尔成立抗体部队之后就以拓展防疫范围的借口把港口安保工作也抢来了一部分，理论上这些人没法瞒着他把毒品装上船再运到仙台。”罗马黑人不知戴着几乎能遮住上半张脸的大号墨镜又低下头作沉思状的色雷克斯博士在思考些什么，那迟缓又夹杂着疑惑的语气诉说着同样的费解，“而且我要是没看错信息的话，往返于东京和仙台之间这些负责走私毒品的货船，与负责往GHQ控制区走私重要物资的货船基本是同一批。瞧瞧，双方表面上和谐共处，实则不共戴天，可是更深一层的潜意识里还是生意更重要。”
    “真没办法，我还以为有一方会坚定不移地要把另一方铲除呢。”阿杰姆贝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他很想中断双方的交易、让麦克尼尔得以早日启动收复日本北部地区的军事行动，那样一来也有助于他摆脱俄军的控制，但眼下没法离开天启病毒结晶矿区半步的他对此无能为力。“博士，我实在动弹不得，只能靠你了。你和听你指挥的GLA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如果有你插手，GHQ和俄国人之间脆弱的互信很快就会被摧毁。”
    “即便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色雷克斯博士确有充分的动机中断这一罪恶的交易。他没有告诉阿杰姆贝，这种进入大和帝国的毒品是在自己合成的其中一种安慰剂基础上制成的，而这个平行世界中只有寥寥数人掌握这一信息。尽管他并不能确定麦克尼尔的态度以及在这交易中起到的作用，比起看到各怀鬼胎的美国人和俄国人握手言和、各施所长地在日本发展出一种独特又互为补充的【天启病毒经济】，对双方都缺乏好感的阿拉伯人生化专家更愿意见证两个庞然大物或它们的代理人斗个你死我活。
    这与麦克尼尔是否志在夺回日本北部地区无关。既然麦克尼尔梦想着让崭新的日本成为其理念的化身，那么色雷克斯博士不介意对GHQ控制区策划一次袭击、让愤怒和仇恨成为GHQ一方天然的进军动力；反之，若麦克尼尔无意把整个日本建设为模范防疫区，阿拉伯人生化专家当然要对仙台或函札幌进行同样的袭击、促使俄军主动向南进攻。
    然而，袭击东京或GHQ控制区其他重要城市并顺利地嫁祸给大和帝国一方的难度并不小。有大和义军在2036年7月初袭击东京的先例，东京湾沿岸地区的安保工作自那之后日趋完善，所有船只进入港口前都先要在海域上接受UN维和部队——有时候是抗体部队——的登船检查。此外，GHQ控制区和大和帝国之间没有恢复地面交通，双方的士兵也尽职尽责地看守着边境、防止任何人员穿过边境线。寄希望于突然发病且狂暴化的钢皮病患者打击GHQ的威信则更是痴人说梦。
    但是，过去两三年里防疫工作和重建工作所取得的成功可能使得GHQ高层和东京市民们都已经忘记能够威胁东京的敌人可能不仅来自东京以外。不凑巧的是，色雷克斯博士恰好认识大和帝国境内一些能够以某种方式同东京六本木要塞内的同行们交流的天启病毒邪教信徒，这对于一直以为六本木要塞中由松本庆夫统领的天启病毒邪教已经在2034年之后就因麦克尼尔的长期封锁而覆灭的色雷克斯博士而言可谓是他来到日本北部以后最大的收获之一。凭着模仿简直把泰伯利亚当成神明的NOD兄弟会信徒们的言论，色雷克斯博士已经在过去一年时间里逐步获取了这些人的信任，并把其中一些听话的人请到了保存贝壳公司所设计特种驾驶舱的旧仓库中。有这种原理Endlave机甲驾驶舱相仿的设备，再加上日本特殊的天启病毒云层环境，贝壳公司的雇佣兵们可以像Endlave机甲驾驶员们操纵各自的座驾那样操纵钢皮病患者。
    “世界上第一个服从天启病毒所带来启示的国家已经建立，然而GHQ依旧顽固地抗拒天启、残酷地镇压受眷顾的神之子民。神之国降临人间的时候已经到了，我们将会是这场净化人间的战争中当之无愧的先锋。”色雷克斯博士不确定自己找来的天启病毒邪教信徒能否顺利地将念头准确传递给六本木要塞内的同类，他选择安排众人分组工作、轮流试探着向东京方向传递消息，“……大致就是这样，南方应该只有六本木要塞里还生活着没有被音波屏障隔离起来的选民。不要灰心，多试试，与你们志同道合的亲人一定能够听到你们的呼唤。”
    色雷克斯博士再次召集这些天启病毒邪教信徒们的两天之后，也就是阿杰姆贝与斯捷潘年科少校等人喝得酩酊大醉的次日，从混沌中醒来的罗马黑人刚要向俄国人告别、返回不远处的矿区开采现场，见比他更早醒来的少校脸色差劲得仿佛刚呕吐过一般，于是连忙关切地劝对方再休息一阵子。
    “不，不是酒的问题，是我刚接到了坏消息……东京的六本木要塞，你应该听说过吧？一个小时前，东京的中小学校组织学生沿着外部边界参观它，结果突然有一伙打着大和帝国旗号的武装人员冲出来随意开火……还有个当时站在没清理的废墟上发表讲话的GHQ高层被打死了。”谢了顶的少校无精打采地揪着头顶所剩无几的头发，说GHQ的指控在此期间已经从大和帝国煽动天启病毒邪教组织升级到了大和帝国有办法把军队直接瞬间移动到东京市区内的离谱程度，“你该开心啊，摩斯，现在你们总算可以离开矿区、回到你们熟悉的战场上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