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决意斩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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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顾辰没有睡。他一个人，立在星辰宗旧址的废墟上，望着那道埋在脚下的门，站了整整一夜。天将亮时，灰袍老者提着灯，走了上来。“想明白了？“他问。顾辰没有回头。他望着那道门的方向，缓缓道：“守不住。“灰袍老者微微一顿。“那道门缝，已经被它撬开了一线。“顾辰道，“我守得了七日，守不了百年。我守得了这一道门，守不了它从别处，凿出的第二道缝。““天渊等这一千年，等得起。它有的是耐心。“他道，“只要那两界之间，还连着这一缕缘——它迟早，会把那道门，整个撬开。“灰袍老者沉默片刻，道：“那依你看，该怎么办？“
    顾辰转过身。晨光落在他脸上，映出那双一夜未眠、却异常清明的眼睛。“不守了。“他一字一顿，“斩。““斩？“灰袍老者一怔。“它要叩门，我偏要断门。“顾辰道，“把那两界之间，连了千年的那一缕缘，一剑，斩断。““让那道门，从根子上，彻底闭合。让天渊哪怕再等一千年，也再寻不到，一丝可乘之隙。“灰袍老者望着他，良久，道：“可那一缕缘，是星辰宗与那一界，连了千年的血脉。““你手里那缕星脉，本就是，从那一道缘里，生出来的。“他道，“要斩断它，你第一个要斩的，就是你自己。“
    顾辰没有答。他低下头，望着自己掌心那道圆满的星辰印记，望着那缕与生俱来、又经九转淬炼的星脉，忽然，轻轻，笑了。“那就斩。“他道。“星辰宗守这道门，守了千年，到头来，还是被天渊逼到了墙角。“他缓缓道，“那这一回，就由我这个不肖的弟子，做一件，连开山祖师，都没做过的事。““我要把这一缕缘，连同执棋者那一局棋，一并，斩在这座废墟上。“
    晨光，彻底，亮了起来。天渊，是这个时候，来的。它依旧，自废墟之下，缓步，走了出来。眉心的星辰纹，依旧透着那缕不属于此界的光。“七日之约还没到。“它望着顾辰，道，“你倒先，站到了门前。““我不是来等你的。“顾辰道。天渊微微挑眉：“哦？““我是来，送你上路的。“顾辰缓缓道，“也是来，替这一界，斩断与你那世界之间，那缕不该留的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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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渊的目光，骤然，沉了下去。“你要斩缘？“它一字一顿，“你可知道，那缕缘里，葬着你星辰宗一脉的根。你斩了它，你自己，也活不了多少年。““我知道。“顾辰道。“可那一界的真相，我已经看透了。“他道，“以力量为尊，嗜血无道，无人性，无烟火，无一样，值得拿命去换。““这样的世界，不配，与这一界，共享那扇门。“他仰头，望着那片天光，缓缓道：“我宁愿，守着一个有烟火的此界，再守一千年，守到我死——也不愿，看它被你那世界，倾覆成一片血海。“话音落下。
    那道埋在废墟下的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骤然，发出了一声低鸣。天渊望着他，良久，那双眼底的光，一点点，冷了下去。“好。“它忽然，笑了，“顾星辰，你果然，不肯走那条我替你铺好的路。““那也不必等到七日了。“它道，“便今日，在这扇门前，你我，一决生死。我倒要看看，是你手里的剑快，还是我这一千年攒下的局，更深。“话音落下，天渊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那道门缝。
    废墟之上，只余风声。阿全、石头、林若汐、秦岚，都赶了上来，望着顾辰。“辰哥，“阿全道，“它进去了。““我知道。“顾辰望着那道门缝，缓缓道，“它把战场，搬到了那一边。““它想让我，追着它进去。“他道，“好把这一界，也拖进它那世界的泥沼里。“众人，皆是一凛。
    顾辰却忽然，转过了身。他望着那道门，望着那座千年废墟，一字一顿：“那我，便如它所愿。““我进那扇门。“他道，“去那一个嗜血无道的世界，当着它的面，斩断这一缕缘。““而后，“他缓缓道，“活着，带着这一界的烟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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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决意斩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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