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八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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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中旬，天气转凉，秋意一天比一天浓。校园里的银杏树已经全黄了，落叶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凌霄的生活固定下来之后，节奏变得很稳。早上五点半起床，天还没亮透他就从上铺下来坐到窗边，把昨晚精炼好的月华草一片一片取出来检查。品相好的装进袋子里，需要回炉的放到另一边。翠芽虫趴在他枕头边上打着小呼噜——没错，这东西睡着的时候确实有极轻微的呼噜声，凌霄也是最近才发现的。
    上午照常上课。理论课的内容大部分他在图书馆翻过，不算新鲜，但有一门关于灵兽经脉结构的课他听得比较认真。这个世界的灵兽经脉体系和修仙界的妖修经脉有些相似之处，又不完全一样，他在笔记本上画了对比图，准备晚上回去对着虫灵诀再看一遍。
    下午如果没有课，他就去训练场或灵武工坊。翠芽虫穿着七倍机甲跑游丝步、练缠丝精准度。方磊有时候带着岩土獒过来一起练，翠芽虫的甩尾斩打在岩土獒身上基本上没效果，不过岩土獒的防御力确实是最好的陪练，打上去不用担心收力。
    晚上回到宿舍，凌霄让翠芽虫在有限的空间里练缠丝的精准度——目标定在日光灯开关上。翠芽虫趴在床沿上从三米外喷出缠丝，精准地碰到开关，把灯关了。然后又喷一次，灯又亮了。凌霄半躺在床上看着，每次成功后都轻轻点了点头。
    翠芽虫的修为在稳步上升。从八十一到八十二，再到八十三，然后是八十四。速度不算快，但也没有慢到让人着急的地步。凌霄算过，按这个速度大概一个半月后能到九十。以翠芽虫的起点资质来说，这个速度已经不错了——放在修仙界相当于一只杂血灵兽练出了接近纯血的速度。
    更明显的变化是体型。翠芽虫比刚入学时大了一圈——肩膀更宽了，前腿更粗了，身体线条也更结实了。穿七倍机甲的时候看起来很合身，不像之前那样勉勉强强才能扣上。
    有一次凌霄洗完澡回来，看到翠芽虫趴在他的枕头上，四条腿伸开，肚子贴着床单，睡得毫无防备。凌霄伸手按了按它的后背——肌肉的硬度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刚来学院的时候摸起来软软的，现在能摸到明显的肌肉轮廓。他把手收回来，靠在床头看了一会儿翠芽虫睡觉的样子。
    孟教官的实战课还在继续。及格之后凌霄不用再补考，但他没有停下来。他会主动加练，让翠芽虫和其他同学的灵兽对战积累经验。每次下课之后他都在训练场上多待三十分钟。
    有一次孟教官在场边看了一会儿，临走的时候凌霄注意到他把手里那根没点烟的烟收进了口袋——以前他从来不会在训练场上收烟，都是叼着走完全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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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没有多想这件事。他现在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试炼塔。
    一个月之约已经过去了两周。他还没有再去试炼塔，想等到翠芽虫的修为再提升一些，有至少五成以上的把握再去。
    周三下午，凌霄照常去了灵武工坊。他已经连续来了两周。沈教授每周三下午都会在工坊里待两三个小时。第一周练的是玄铁矿提纯，第二周练的是铁精和铜精的熔炼。
    凌霄熔了几十块矿石，手感越来越好，温度控制也越来越精细。沈教授测过几次纯度——稳定在百分之九十八以上，偶尔能到百分之九十九。
    今天熔完最后一块玄铁锭的时候，沈教授走过来看了一眼，没有测纯度，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基本功差不多了。”
    凌霄把玄铁锭放好。沈教授接着说：“工坊的使用权我会帮你续到期末。你自己安排时间。”然后拿起外套就走了。
    工坊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频嗡嗡声和冷却系统的水流声。
    凌霄站在冷却台前看了一会儿自己熔好的玄铁锭——四块，每块拇指大小，银灰色的表面在灯光下反着光。他拿起一块在手心里掂了掂。
    翠芽虫从口袋里跳出来落在冷却台上，看了看那些玄铁锭，又抬头看着凌霄。
    “这东西如果做成芯片装在机甲上，你的灵力传导效率能再提升一个档次。”
    翠芽虫歪了歪脑袋等他的下半句。
    “但我不知道怎么把玄铁锭做成芯片。只知道怎么把它熔得更纯。”
    翠芽虫看着他，尾巴在冷却台上扫了一下。那意思是：那就去学。
    凌霄把玄铁锭放回冷却台上：“先把试炼塔打了再说。”
    他看了看手机。十月十八号。距离上次挑战试炼塔正好两周。翠芽虫的修为八十五年——比两周前涨了两年。不多，但够用了。
    凌霄把玄铁锭收进背包里，把翠芽虫拿起来放进口袋，走出了工坊。
    外面的阳光有些晃眼。秋季的天空很高很蓝，云不多，偶尔有一阵风带着落叶从脚边卷过去。凌霄关好工坊的门，把钥匙还给门卫室，然后朝试炼塔走去。
    翠芽虫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看着前方的灰色塔身，尾巴轻轻动了一下。它知道要去哪里了。凌霄没有看它，但他感觉到口袋里的动静，伸手按了按翠芽虫的脑袋。
    “影豹，九十五年，”凌霄说，“两周前我们打不过它，现在不一定了。”
    翠芽虫的尾巴在口袋边缘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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