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8 章：通电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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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政务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迁将那叠抄录好的圣旨残件重重拍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连路狂奔回来的。
    “大总统，赵佶那老儿在临安登基了！他发了讨贼檄文，现在正通过驿站八百里加急，传往全国各州府！”
    天纹拿起那叠纸，目光冷冽地扫过上面的文字。
    “朕承天命，遭此妖星降世，惑乱人心，窃据汴京……凡我大宋子民，见此贼者，人人得而诛之。各路节度使、勤王兵马，即刻起兵，合围汴京，斩杀逆首天纹者，封万户侯，赏金万两！”
    “逆首？”
    天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这老头儿在临安坐稳了屁股，第一件事不是想着怎么抗金，倒是先给我扣了个谋反的帽子。”
    吴用站在一旁，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手指下意识地捻着胡须。
    “大总统，这事儿……怕是麻烦了。”
    吴用压低声音，语气凝重，“赵佶终究是大宋的正统皇帝。这圣旨一出，名分就落在了他那边。咱们刚在汴京站稳脚脚，若是各地节度使听了号令，咱们就成了众矢之的。”
    “名分？”
    天纹把圣旨随手揉成一团，扔进纸篓。
    “吴用，你觉得这天下百姓，是信他那张擦屁股都嫌硬的纸，还是信能让他们吃饱饭的华夏元？”
    “百姓自然是信大总统的，可那些手握兵权的将军们呢？”
    吴用忧心忡忡，“他们读的是圣贤书，讲的是忠君报国。圣旨一到，他们若是不从，就是抗旨不遵。我担心……已经归顺的几路义军，会生出异心。”
    时迁在一旁插话道：“吴军师说得没错，我刚才进城的时候，就瞧见几个旧官僚在酒楼里嘀嘀咕咕，眼神都不对劲了。”
    “他们是在等。”
    天纹站起身，走到窗前，“等赵佶的圣旨传遍天下，等舆论把我们压死。”
    “那咱们赶紧派人去贴安民告示！”
    吴用急切道，“把赵佶逃跑、卖国的罪名写清楚，发往各州府！”
    “太慢了。”
    天纹头也不回，“八百里加急，跑到边境也得好几天。等你的告示贴出去，黄花菜都凉了。”
    “那大总统的意思是？”
    天纹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狂傲。
    “他玩笔杆子，我玩电波。”
    “走，去广播室。”
    政务厅顶楼，一间被严密把守的房间内。
    几台笨重的无线电设备正发出细微的嗡鸣声，真空管散发着幽幽的暗红光芒。这是天纹耗费巨额锚点值，指导工坊在那位“仙人”留下的残稿基础上，强行拼凑出来的第一代无线电发射机。
    虽然简陋，虽然距离有限，但在这个靠马蹄传递信息的时代，这东西就是神迹。
    “大总统，设备检查完毕，随时可以明码通电。”
    负责操作的战士挺起胸膛，眼神中满是狂热。
    天纹坐到麦克风前，伸手示意吴用和时迁安静。
    “吴用，你不是担心名分吗？”
    “今天我就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卖国贼。”
    他按下开关，电流的嘶嘶声瞬间在房间内激荡。
    “我是天纹。”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过天线，化作无形的电波，瞬间穿透了汴京的阴云，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此时，千里之外的大名府。
    林冲正坐在军帐中，面前的步话机里突然传出了清晰的人声。
    他猛地站起身，示意左右噤声。
    此时，青州、济州、甚至远在黄河前线的营帐里，所有配备了步话机的梁山将领，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赵佶，你在临安的龙椅坐得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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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纹的声音在无数个营帐、城头响起。
    “你斥责我是乱臣贼子？好，那我问你。”
    “金人南下，你身为一国之君，不思抵抗，反而带着传国玉玺仓皇南逃，弃汴京百万百姓于不顾，这叫什么？这叫弃民！”
    “你为了偏安一隅，秘密签署密旨，答应割让幽云十六州，每年纳贡岁币银五百万两，绢五百万匹，这叫什么？这叫卖国！”
    “你勾结金人，试图献祭江南百万生灵来保住你的皇位，这叫什么？这叫丧心病狂！”
    天纹的声音陡然升高，带着一股审判的威严。
    “大宋的将士们，百姓们，你们听好了！”
    “赵佶的圣旨，是卖国的投名状！他的正统，是建立在华夏儿女的血肉之上的！”
    “从今天起，新华夏临时政府正式废除赵佶的一切皇权。凡我华夏男儿，当以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为己任！”
    “赵佶，你的时代结束了。”
    “这天下，不是你赵家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天纹关掉开关，广播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吴用呆呆地看着那个麦克风，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从未想过，声音竟然可以这样传播，言语竟然可以像刀子一样，瞬间插进敌人的心窝。
    “这就……完了？”
    时迁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置信。
    “完了。”
    天纹站起身，拍了拍手，“赵佶的圣旨还在路上吃土，我的话，现在已经传遍了所有主力部队的耳朵里。”
    “那些想当勤王军的节度使，现在得好好掂量掂量，背着‘卖国贼同伙’的骂名起兵，他们的士兵会不会反水。”
    吴用长舒一口气，眼中满是敬畏。
    “杀人诛心……大总统这一手，比十万大军还有用。”
    就在这时，桌上的步话机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一阵刺耳的盲音。
    天纹眉头微皱，接通了频道。
    “我是天纹，讲。”
    “大总统！我是林冲！”
    步话机那头，林冲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甚至能听到背景里呼啸的风声和战马的嘶鸣。
    “讲。”
    天纹的脸色沉了下来。
    “急报！金军主力并没有像预料中那样撤回北境！”
    林冲的声音在电流声中显得有些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众人心头。
    “完颜宗翰亲自率领金国精锐三十万，已经渡过漳水，距离大名府不足百里了！”
    “他们的先锋重骑兵……已经和我们的侦察哨交火了！”
    广播室内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舆论胜利，跌入了冰冷的战争边缘。
    吴用猛地凑到步话机前：“三十万？金人哪来的这么多兵力？他们不是在内斗吗？”
    “不知道！但这支军队的旗号是完颜宗翰的亲卫大旗！”
    林冲的声音急促，“大总统，大名府城防压力极大，请指示！”
    天纹握着麦克风的手指微微泛白，眼神中透出一股森然的杀机。
    “赵佶的圣旨刚发，金人就到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他抬头看向北方，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到那三十万如狼似虎的金国铁骑。
    “林冲，死守大名府，不准后退半步。”
    “告诉兄弟们，真正的硬仗，来了。”
    天纹刚放下麦克风，北线指挥部再次发来急电，那是频率更乱的盲音。
    林冲的声音在步话机里带着罕见的凝重：“大总统，金军主力没退，完颜宗翰亲自率领三十万大军，距离大名府不足百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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