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8 章：废除贱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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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总统，这万万不可！”
    吴用猛地起身，手中的草案几乎要被他捏碎，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尖锐，“废除贱籍，烧毁卖身契？这是在掘天下权贵的祖坟！那些豪强地主手里握着几百年的契书，那是他们的命根子！”
    天纹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声声沉闷的脆响。
    “命根子？”
    他抬眼看向吴用，眼神平静得让人发毛，“吴学究，你觉得是他们的命根子重要，还是这天下千千万万被当成牲口使唤的百姓重要？”
    “这……这是两码事！”
    吴用急得满头大汗，语速极快，“咱们刚刚接管汴京，根基未稳。若是此时发了这道令，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权贵会立刻发疯，他们会散尽家财招募死士，会勾结外敌，会……”
    “让他们发疯。”
    天纹打断了吴用的话，声音冷冽，“不把这些旧时代的毒瘤逼疯，怎么能看清谁才是真正想跟着我们走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已经恢复了几分生气的汴京街道。
    “去办吧。通知报社，把这一条用最大的字号印在《大宋日报》的头版。告诉全天下，从今天起，新华夏境内，没有主子，也没有奴才。”
    “大总统……”
    “去！”
    天纹头也不回，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
    一个时辰后，《大宋日报》的号外如同一道惊雷，在汴京的大街小巷炸响。
    “废除贱籍？凡新华夏公民，人身自由，不受依附？”
    “烧毁卖身契？这……这是真的吗？”
    茶馆里，原本在低声议论政局的茶客们此时全都站了起来，死死盯着报纸上的黑字。
    一个识字的落魄书生读到一半，声音开始颤抖：“凡持有卖身契者，限三日内上缴政务厅销毁。逾期不缴者，以非法监禁罪论处，家产充公，首恶……斩！”
    “哗——”
    整个茶馆瞬间沸腾了。
    但在那些高墙深院的权贵府邸里，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汴京城东，王员外府。
    “啪！”
    一张名贵的红木桌被王员外一掌拍碎，他脸色铁青，对着跪在地上的管家怒吼：“梁山贼寇！他们竟敢！竟敢动我王家的私产！”
    “老爷，外面那些奴婢听到消息，已经开始不安分了。”
    管家战战兢兢地低着头，“后院的几个粗使丫头，竟然聚在一起商量着要走，说要去政务厅领什么‘公民证’。”
    “走？我看谁敢走！”
    王员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把大门关死！让家丁拿上棍棒，谁敢提那个‘走’字，直接打折了腿扔进柴房！卖身契在我手里，他们生是王家的人，死是王家的鬼！”
    类似的一幕，在汴京城的各个角落疯狂上演。
    权贵们紧闭府门，试图用暴力将那道照进黑暗的微光彻底掐灭。
    但他们低估了天纹的决心，也低估了那些沉默了千年的灵魂对自由的渴望。
    半个时辰后，政务厅大门轰然开启。
    天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腰间挎着短刀，身后跟着整整三个大队的巡警。
    这些巡警大多是梁山士卒转任，此时个个面色肃杀，手中的水火棍在青石板上敲击出整齐的节奏。
    “大总统，王家、李家、赵家……一共十七个大户，全部紧闭大门，里面传出了哭喊声。”
    时迁不知从哪个阴影里钻了出来，低声禀报。
    天纹翻身上马，冷冷吐出一个字：“撞。”
    “是！”
    巡警大队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直扑王员外府。
    “开门！政务厅例行检查！”
    领头的巡警队官用力砸着厚重的朱漆大门。
    门内传来王员外嚣张的叫嚣：“这是老夫的私宅！你们这群贼寇，凭什么闯进来？卖身契在老夫手里，那是大宋律法保护的私产！”
    天纹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大宋律法？”
    他冷笑一声，“大宋已经亡了，现在的规矩，我说了算。”
    他猛地挥下手，“撞开！”
    “砰！”
    巨大的撞木狠狠撞在门栓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仅仅三下，那扇象征着权贵威严的朱漆大门便轰然倒塌，激起一片烟尘。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抢劫！”
    王员外领着几十个持棍的家丁冲了出来，脸色狰狞。
    天纹看都不看他一眼，目光落在那些躲在家丁身后，眼神惊恐而又带着一丝希冀的奴婢身上。
    他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向王员外。
    “卖身契呢？”
    天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意。
    “在……在老夫书房的保险柜里！”
    王员外梗着脖子，“那是老夫花真金白银买来的！你想拿走？除非从老夫尸体上跨过去！”
    天纹没废话，直接看向身后的巡警：“搜。”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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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员外刚要阻拦，一名巡警直接飞起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不到一刻钟，巡警们从书房里搬出了整整三个大木箱。
    木箱被撬开，里面塞满了发黄的纸张，每一张上面都按着鲜红的手印，那是无数人一生的枷锁。
    天纹走到木箱前，随手抓起一把契约。
    “王大翠，十两银子卖身……”
    “李小六，五两银子卖身……”
    他转过头，看着那些缩在墙角的奴婢。
    “谁是王大翠？”
    一个浑身补丁、满脸泪痕的女孩颤抖着举起手：“奴婢……奴婢是。”
    “从今天起，你不是奴婢了。”
    天纹当着她的面，将那张契约撕成碎片，随手扔进了一旁准备好的火盆里。
    “哗——”
    火苗瞬间窜起，将那张薄薄的纸片吞噬。
    女孩愣住了，她看着那团火，眼泪夺眶而出，猛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烧了。”
    天纹指着那三个大木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全部烧掉。”
    巡警们立刻行动起来，在王府门前的广场上架起了三个巨大的火盆。
    一筐筐卖身契被倒进火堆，浓烟滚滚而起，带着一股焦糊的味道，在汴京的上空弥漫。
    “不！我的钱！我的家产！”
    王员外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些化为灰烬的契约，发疯似地想要扑过去，却被巡警死死按住。
    天纹走到广场中央，看着越聚越多的百姓，声音传遍了半条街。
    “我再说一遍！”
    “在新华夏，没有人是任何人的私产！”
    “谁敢私藏卖身契，谁敢阻拦公民离开，这盆里的火，就是给你们准备的！”
    原本围观的百姓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大总统万岁！”
    紧接着，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瞬间爆发。
    “大总统万岁！”
    “新华夏万岁！”
    无数原本躲在阴影里的奴婢冲了出来，他们哭着、笑着，冲向那些火盆，看着自己的名字在火光中消失。
    这一刻，天纹能清晰地感觉到，识海中的“现实锚点”正在疯狂跳动，那一丝丝金色的民心愿力，如潮水般向他汇聚。
    他知道，这一把火，烧掉的不仅仅是几张纸，而是这片土地上延续了千年的奴性根基。
    回到政务厅时，天纹的脚步有些虚浮，那是境界突破后的余波与锚点剧烈消耗的重叠。
    吴用正站在大厅里，看着外面欢腾的景象，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大总统，您赢了。”
    吴用深深作了一揖，声音沙哑，“刚才收到消息，汴京城内又有六十多个大户主动上缴了契书。而且……刚才招兵处传回消息，报名参军的人数，翻了十倍。”
    天纹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这只是开始。”
    他轻声说道，“那些地主豪强不会就此罢休，他们会更恨我，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
    “但没关系，只要这天下的百姓站在我身后，我就能把这天，彻底翻过来。”
    正说着，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时迁满脸凝重地冲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份刚拆封的密信。
    “大总统！出事了！”
    天纹睁开眼，目光如刀：“说。”
    “城外守军报，北面和西面同时出现了大批人马！”
    时迁将密信递上，语气急促，“一拨打着辽国使臣的旗号，另一拨打着西夏的旗号，说是受了他们国主的旨意，要来见新华夏的头领。”
    天纹接过信，扫了一眼，冷笑出声。
    “使臣？他们这时候来干什么？”
    “态度极其嚣张！”
    时迁咬牙切齿地说道，“辽国那个正使，在城门口直接放话，说咱们若是不出城迎接，便要叫咱们见识见识契丹铁骑的厉害！”
    天纹猛地将信纸拍在桌上，眼神中杀机毕露。
    “不出城迎接就要开战？”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好啊，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马快，还是我的炮快！”
    “传令下去，让林冲带兵上城墙，炮兵就位。”
    “告诉那两个使臣，想见我，就自己滚进来，跪着说话！”
    吴用脸色一变：“大总统，辽夏同时施压，咱们若是处理不好，恐怕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啊！”
    天纹走到门口，看着北方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腹背受敌？”
    “他们也配？”
    他转过头，看着时迁：“去，把那个辽国使臣的原话，一字不差地印在明天的报纸上，我要让全汴京的百姓都看看，这些异族是怎么骑在我们头上的。”
    “既然要闹，那就闹大一点。”
    欢呼声未落，时迁匆匆跑进政务厅：“大总统，城外来了两拨人，打着辽国和西夏的使臣旗号，点名要见您，态度极其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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