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7 章：平抑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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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蹄声在汴京的青石板路上撞击出急促的碎响。
    天纹刚勒住缰绳，一股混合着焦糊味的躁动便扑面而来。
    “大总统，您可算回来了！”
    吴用快步从政务厅里迎出来，羽扇也不摇了，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情况怎么样？”天纹翻身下马，动作干脆。
    “乱了，全乱了。”吴用指着不远处的街道，“从葬礼开始，城里所有的粮行统一翻了价。现在一石米，他们敢要一百贯！”
    天纹冷笑一声：“一百贯？大宋最荒年的时候也没这个价。这哪是卖粮，这是在喝人血。”
    他抬头望去，只见几家大粮行的门口都挂出了硕大的招牌，朱红的大字触目惊心。
    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跪在粮行门口，死死拽着伙计的裤脚。
    “求求您，行行好，家里娃儿三天没吃干的了，这十贯钱您先收下，给两升米成吗？”
    “滚开！穷鬼！”
    伙计一脸横肉，抬脚便是一记猛踹，“没钱吃什么米？去吃土啊！现在这米一天一个价，爱买不买！”
    百姓被踹翻在泥地里，怀里的铜钱撒了一地，引来周围人一阵绝望的哄抢。
    “这帮畜生。”
    天纹的眼神冷得像刀子。
    “大总统，这还不算完。”吴用压低声音，“蔡家、王家那几家豪绅，刚才派人送了信过来。说既然梁山要‘替天行道’，那就请大总统开仓放粮，他们自家的粮食‘不幸’被火烧了，现在全城都指望着咱们呢。”
    “这是在逼宫啊。”天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们算准了咱们明面上的官仓没粮，想看咱们的笑话。”
    与此同时，汴京最奢华的酒楼——樊楼。
    顶层的雅间内，丝竹之声悠扬，酒香四溢。
    蔡家的家主蔡鞗端着一只羊脂玉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美酒。
    “诸位，这第一把火，烧得可还顺心？”
    席间坐着的，全是汴京城内只手遮天的旧贵族。
    “蔡公子神机妙算。”一名胖硕的豪绅哈哈大笑，“咱们把市面上的粮全收了，再一把火烧了自家的空仓，现在全城的百姓都觉得是那帮梁山贼寇治下无方，饿死鬼们正往政务厅聚呢。”
    “那姓天的不是号称‘天师’吗？”另一人嗤笑道，“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凭空变出米来填饱这几十万张嘴。”
    蔡鞗抿了一口酒，眼神阴冷：“泥腿子终究是泥腿子。打仗他们行，这经济命脉，他们懂个屁？只要咱们咬死不放粮，不出三天，汴京城就会变成人间炼狱。到时候，他求着咱们还政，咱们都得看心情。”
    “对！让他跪在樊楼底下求咱们！”
    雅间内爆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
    此时，政务厅外。
    “我们要吃饭！梁山好汉，不能让咱们饿死啊！”
    “天师在哪？出来给个说法！”
    数以千计的百姓汇聚成潮，愤怒的情绪在空气中积压，像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几个混在人群里的地痞正鬼头鬼脑地煽动着。
    “大家看啊，他们自己吃香的喝辣的，根本不管咱们死活！”
    “冲进去！抢了他们的官仓！”
    林冲带着一队巡警，横矛立盾挡在门口，脸色铁青。
    “大总统，再不开仓，兄弟们快拦不住了。”林冲回头看向天纹，声音里带着焦急。
    天纹站在高台上，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吴用，准备好了吗？”
    吴用点点头，神色复杂：“已经按您的吩咐，把那几处隐秘粮仓的封条拆了。只是……那些粮，真的够吗？”
    “够不够，看了才知道。”
    天纹猛地挥手，“开门！让百姓跟着咱们去取粮！”
    政务厅的大门轰然打开。
    百姓们愣住了，原本准备冲击的势头猛地一滞。
    天纹翻身上马，高声喝道：“乡亲们！有人说咱们没粮，想饿死大家！今天，我就带你们去看看，这汴京城到底谁说了算！”
    “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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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纹一马当先，身后是林冲的精锐骑兵，再往后，是浩浩荡荡的饥民洪流。
    这支队伍没有去那些挂着天价招牌的粮行，而是径直穿过几条偏僻的小巷，停在了一处荒废已久的旧宅院前。
    这里杂草丛生，门上的铜锁都生了绿锈。
    “这……这不是前朝废弃的军需库吗？”人群里有老汴京人认了出来。
    “这里头早空了几十年了，能有啥？”
    天纹没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沉甸甸的钥匙，扔给身后的李逵。
    “铁牛，砸开它！”
    “好嘞！”
    李逵抡起板斧，哐当一声，那厚重的木门应声而碎。
    随着大门开启，一股陈年谷物的香气混合着些许霉味，瞬间席卷了整条街道。
    百姓们伸长了脖子往里看，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惊呼声。
    “天呐！”
    只见那巨大的地库里，一袋袋粮食整齐地堆叠到顶棚，一眼望不到头。
    这是天纹利用金手指查阅《大宋军需志》发现的秘密——蔡京当年为了应付贪污审计，秘密将大批军粮转移到了这处废弃仓库，本想等风头过了再倒卖，结果还没来得及动，梁山就进城了。
    “林教头，卸粮！”
    天纹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所有粮食，以原价的一半，无限量供应！每人限购两斗，不许代买，不许囤积！”
    “谁敢哄抢，军法处置！”
    数百名士兵迅速接管了仓库，一辆辆大车拉着官粮鱼贯而出。
    “半价？真的是半价！”
    “有粮了！我们有粮了！”
    百姓们喜极而泣，原本的愤怒瞬间化作了对天纹的狂热崇拜。
    “天师万岁！大总统万岁！”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震得周围的建筑都在微微发颤。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汴京。
    原本紧闭大门的粮行纷纷傻了眼。
    樊楼雅间内，蔡鞗手里的玉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他开了废旧军需库？里面全是粮？”
    蔡鞗猛地站起身，脸色苍白如纸。
    “是……是的，公子。”报信的家丁浑身发抖，“现在百姓全去那边排队了，咱们挂一百贯的米，一粒都卖不出去啊！”
    “不可能！那地方我查过，明明是空的！”蔡鞗歇斯底里地吼道。
    “不仅如此。”家丁颤声道，“天师还派人查封了咱们几家的钱庄，说咱们涉嫌‘操纵市场罪’，要把咱们的家产全部充公……”
    “噗——！”
    席间一名老豪绅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直接栽倒在酒桌上。
    他们为了囤积这些粮食，可是借遍了全城的私贷，甚至把祖产都抵押了。
    现在粮价崩盘，官府还要查封家产，这哪是亏本，这是要灭门啊！
    “想玩经济战？我让你们连底裤都赔掉。”
    天纹站在粮仓门口，看着系统界面上飞速回升的“民心归附度”，冷冷一笑。
    【提示：汴京民心归附度提升至85%，宿命反抗值增加2000点。】
    “大总统，那几家豪绅的资金链断了，现在正哭天喊地要见您呢。”吴用走过来，脸上满是佩服。
    “见我？没空。”
    天纹跨上战马，“告诉时迁，盯着那几个领头的。狗急了会跳墙，这帮人不会就这么认栽的。”
    夜幕降临，汴京城在官粮的安抚下，终于恢复了难得的平静。
    然而，在樊楼的一间隐秘密室里，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蔡鞗死死盯着桌上的一叠银票，那是他最后的家底。
    他的对面，站着几个身穿黑衣、气息阴冷的汉子。
    “公子，真的要这么做吗？”一名汉子低声问道。
    蔡鞗猛地摔碎了手里的残杯，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疯狂。
    “既然他不给活路，那就谁也别想活！”
    “启动‘死士计划’。”
    “今晚，我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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