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2 章：雷霆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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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
    刚立起来不到半个时辰的木制告示牌，被一柄生锈的砍刀生生劈成了两半。
    “约法三章？我约你奶奶个腿！”
    一个敞着怀、胸口纹着青蝎子的壮汉，一口浓痰吐在断裂的木牌上。他身后站着几十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手里不是拎着铁链就是拿着杀猪刀，个个眼神凶狠。
    负责守卫告示牌的两名梁山士兵脸色涨红，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天师有令，毁坏告示者，严惩不贷！”
    士兵声音在抖，那是气的。
    “严惩？来啊，朝这儿砍！”
    纹身壮汉挺起胸膛，嚣张地往士兵刀口上撞，一边撞一边对着周围缩在墙角观察的百姓大喊：
    “大家伙儿瞧瞧！梁山贼进城的时候说得好听，现在就要拿刀杀咱们汴京爷们儿了！什么约法三章，全是放屁！他们就是想先把咱们稳住，回头好关起门来抢钱抢女人！”
    周围的百姓眼神闪烁，原本刚因为告示生出的一丝希望，又被这几句话压了下去。
    “就是，梁山贼寇，哪有不抢钱的？”
    “这告示牌一砍，他们都没反应，看来也是心虚……”
    窃窃私语声传入士兵耳中，两名士兵对视一眼，却迟迟不敢拔刀。
    天纹进城前死命令：严禁私自对平民动武，违者重赏五十大板，情节严重者直接踢出梁山军。
    这规矩像是一道紧箍咒，勒得这些杀惯了人的汉子动弹不得。
    “不敢动？不敢动就给老子滚开！”
    纹身壮汉见状更得意了，反手一个耳光抽在一名士兵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街道上回荡。
    那士兵被打得头偏向一侧，嘴角渗出血迹，但他依然死死按着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泥里鳅，打得好！”
    巷子深处，几个穿着绸缎衣服的管家模样的人正缩在那儿，手里捏着沉甸甸的钱袋，脸上露出阴冷的笑意。
    那是汴京旧权贵的家奴。他们得主子授意，就是要试探梁山政权的底线。如果梁山兵敢杀人，他们就立刻发动全城百姓暴动；如果梁山兵不敢动，那这汴京的规矩，还得由他们说了算。
    “哥几个，把这破牌子烧了，咱们去甜水巷喝酒！”
    纹身壮汉“泥里鳅”见梁山兵真的不敢还手，胆子彻底肥了。他一把抓起断裂的木牌，掏出火折子就要点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坎上，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节奏感。
    围观的百姓纷纷散开，泥里鳅动作一僵，转头看去。
    只见长街尽头，一队全副武装的军士正缓步走来。他们没有骑马，也没有提着长枪，而是每人左手持着一面漆黑的圆形铁盾，右手拎着一根半人高的短棍。
    领头的，正是林冲。
    而林冲身侧，站着一身现代装束、右臂微微闪烁着像素流光的天纹。
    “天师到了！”
    被打的士兵猛地挺直脊梁，眼中满是委屈与狂热。
    天纹走到断裂的告示牌前，低头看了一眼那口浓痰，又抬头看向泥里鳅。
    “你砍的？”
    天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泥里鳅心里打了个突，但想到身后的主子和周围这么多百姓，他硬着脖子喊道：
    “是老子又怎么样？你们梁山贼进城，还没给爷们儿发安家费，倒先立起牌位来了？我告诉你们，这汴京城姓赵，不姓天！”
    “说完了吗？”
    天纹转头看向林冲，指了指那名被打肿了脸的士兵。
    “林教头，按照我教你的新规，这叫什么？”
    林冲跨前一步，声音如洪钟大吕：
    “回大总统，这叫‘袭警’，且涉嫌煽动聚众闹事，破坏公共财物！”
    “按规矩，该怎么处置？”
    “警告无效，可采取强制措施。若遇暴力反抗，就地正法！”
    天纹点了点头，目光扫向泥里鳅身后的几十个地痞。
    “我数三个数。”
    “放下武器，跪在地上，既往不咎。”
    “三。”
    泥里鳅哈哈大笑：“兄弟们，听听，他吓唬咱们呢！咱们汴京爷们儿是吓大的？”
    “二。”
    地痞们纷纷举起手中的铁链和砍刀，叫嚣着往前凑。
    “一。”
    天纹眼神骤冷，右手猛地一挥。
    “清场！”
    林冲眼中杀机暴涨，手中短棍一横：“巡警大队，推进！”
    “喝！”
    几十名精锐士兵齐声怒吼，瞬间结成方阵。
    盾牌相撞，发出沉闷的金属轰鸣。他们三步一顿，像是一堵黑色的铁墙，平推而过。
    “去死吧！”
    泥里鳅怪叫一声，举起砍刀狠狠劈在第一排的铁盾上。
    铛！
    火星四溅。
    铁盾纹丝不动，泥里鳅却被震得虎口发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盾牌缝隙中突然探出一根短棍，精准地戳在他的心窝上。
    砰！
    泥里鳅像断了线的纸鸢，整个人倒飞出去三米多远，重重砸在青石板路上，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杀！”
    地痞们见状红了眼，一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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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等待他们的是现代防暴阵型的降维打击。
    盾牌手死死顶住前方，后排士兵利用短棍的长度优势，专门攻击敌人的膝盖、手腕和肋骨。
    咔嚓！咔嚓！
    骨头断裂声此起彼伏。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拆解。
    那些平日里在街头横行霸道的地痞，在整齐划一的组织力面前，就像是撞上磨盘的豆子，瞬间被碾得粉碎。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饶命！天师饶命啊！”
    不到五分钟，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几十个地痞，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打滚。
    泥里鳅挣扎着想爬起来，被林冲一脚踩在胸口，半口牙都崩飞了。
    天纹缓步走到泥里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汴京的白天归梁山，晚上归你？”
    泥里鳅满脸惊恐，拼命摇头：“不……不敢了，小人猪油蒙了心……”
    天纹没理他，而是转头看向巷子深处那几个想溜走的管家。
    “时迁。”
    “在呢！”
    一道黑影从房顶上倒挂下来，手里拎着两个吓得瘫软的家奴。
    “把这些出钱雇人的主使，连同这些地痞，全部押到宣德门广场。”
    天纹指着满地的鲜血，声音冷彻骨髓。
    “告诉全城的百姓，从今天起，汴京只有一种规矩。”
    “那就是我的规矩。”
    林冲一挥手，巡警大队迅速将伤者拖走，动作麻利得像是在清理垃圾。
    原本躲在远处的百姓，此刻慢慢聚拢过来。
    他们看着干净了不少的街道，看着那些平日里欺压他们的地痞被像死狗一样拖走，眼神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敬畏。
    “好！打得好！”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紧接着，掌声如雷动。
    “天师真给咱们做主了！”
    “那帮祸害早该死了！”
    天纹听着周围的欢呼声，面无表情地对林冲说道：“把告示牌重新立起来，用石头的，谁再敢动，直接挂在城墙上吹风。”
    “是！”
    林冲重重抱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内城方向传来。
    吴用满头大汗，甚至连官帽都跑歪了，他死死攥着一叠厚厚的账册，从战马上翻身而下，因为太急差点摔了个跟头。
    “大总统！大总统！”
    吴用顾不得周围还有百姓，跌跌撞撞地冲到天纹面前，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天纹眉头一皱：“慌什么？天塌了？”
    吴用大口喘着粗气，将手中的账册递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明显的颤抖：
    “比天塌了还严重……户部、内帑、还有太府寺的库房，属下带人全部查验过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眼神中满是惊恐。
    “大总统，国库……国库是个空壳！里面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
    天纹眼神一凝，一把夺过账册。
    “你说什么？”
    他快速翻动手上的簿册，一行行账目跃入眼帘。金银、绢帛、粮草，所有库存最后的记录，停留在半个月之前。正是那个神秘穿越者带走赵佶的那一夜。
    【系统提示：检测到因果掠夺痕迹，传国玉玺被带走的同时，国库储备被对方提前转移南下。】
    天纹指尖攥紧账册，指节发白。右臂的像素闪烁骤然加剧，滋滋的电流声再次响起。
    “好算计。”天纹低声冷笑，“他不止带走赵佶和玉玺，还掏空了大宋国库，把一座没钱没粮的空城丢给我。”
    吴用急得搓手：“大总统！没有钱粮，新军粮饷、城内赈济、修缮城防，样样都难！百姓要赈济，士兵要口粮，若是拖上半月，军心民心都要动摇！”
    天纹抬眼望向南方，目光穿透层层屋舍，仿佛能看见千里之外的临安。
    “他想困住我，让我困在汴京，被钱粮拖垮，无暇南下。”
    “但他低估了我。”
    天纹合上账册，转头看向吴用，眼神冷静下来。
    “吴学究，传令下去。第一，清点城内所有旧朝勋贵、贪官私宅，清查隐匿田产与私藏金银，只抄贪官污吏，不碰寻常百姓家产。第二，立刻登记城中粮仓，统一调配粮食，开仓赈济饥民。”
    “林冲，传令各营，严控城门，严查物资走私，严防旧官僚暗中把粮食金银往江南输送。”
    “另外，传令打探，江南那边，赵佶已经在临安登基，那个‘仙人’，正在帮他整顿江南各州府，收拢残兵，筹措粮草。”
    吴用心头一震：“他们这么快就另立朝廷？”
    “没错。”天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南北对峙，已经开始。”
    “他想拿江南的钱粮跟我耗。可我手里，还有别的办法。”
    天纹抬手看向天空，脑海中呼唤系统。
    “系统，调取近代税制，以及粮食增产、军工冶炼的相关资料。”
    【警告：大规模调取资料，将加速消耗现实锚点。当前锚点：20%。】
    天纹微微垂眸，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右手。
    500天的期限，如今又少了一日。
    临安那边，对手已经摆好了棋盘。
    而他，必须在钱粮枯竭之前，站稳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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