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二十八章湖中旋涡

    蜜蜂夫人对夏德挑了下眉毛：
    “这个我可不能告诉你，不过我的本体的确要在近期复活了。等到我们这些分裂体忙完了目前的事情，就会着手去做这件事。
    不过分裂体的身份也不会全部浪费掉，本体会拥有分裂体的全部记忆，以后蜜蜂夫人、铜鞘夫人、蝴蝶夫人和其他人，全都是同一个人。”
    夏德又问：
    “你打算什么时候复活？”
    中年妇人笑道：
    “怎么，还是信不过我，担心我去抢被选者身份？复活的事情事关重大，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但你真的不需要担心我对被选者身份有什么想法，为了欧若拉和薇歌的事情，我忙活了将近三十年，临近愿望实现，我又怎么会自己去打破希望呢？”
    她说道：
    “等到一切结束后，我会去芬香之邸找你们，亲眼看一看我的女儿们。这之后我会告诉你大嘴雀现在的身份和位置，至于要怎么处理我，就由你和薇歌来决定吧。
    当然，如果最后你们没有获胜，我虽然还是会去找你们，但我会对你们非常失望。”
    见夏德没说话，她便挥了挥手：
    “我这里还在忙，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要说，就去做自己的事吧。”
    “不，还有一件事。”
    夏德这才再次开口：
    “【差分机】已经临近完成，但为什么至今都没有【真理会】与窃贼交易印钞母版的消息？”
    蜜蜂夫人便问道：
    “那印钞母版的作用是什么？”
    “当作核心能源的仪式象征物，以货币的流通性来象征无限的启迪要素，通过无限循环的交易达成能量无限。”
    “看来你也猜到了。是的，所以想让差分机变得更完美，那印钞母版是一定要到手的。只是即使没有那四张母版，【真理会】也能用火种源作为替代能源让差分机运转。
    他们只是不想用扭曲的生命能量作为新生命的核心，这在未来一定会产生问题。”
    蜜蜂夫人看向窗外的雨：
    “【真理会】当然也想拿到那四张母版，但那个窃贼前段时间消失了。他虽然找到了【鸦爪行会】这样的组织作为靠山，但觊觎那四块母版的人可不只是【真理会】。
    从我收到的消息来看，似乎是德林奥尔复国主义者纠集了【暴政俱乐部】与【鸦爪行会】发生了正面冲突。
    当然，‘畸形秀事件’时，复国主义者又靠着【畸变者教会】背叛了【暴政俱乐部】，所以现在谁也不清楚那些母版到底在谁手里。”
    夏德皱眉：
    “帕沃小姐会甘心放弃那四张母版？”
    “当然不甘心，所以你以为我们忙碌的时候，【真理会】只是在用数据训练他们的‘大智慧’吗？不过【真理会】找不到那四张母版也是好事，不完美的‘大智慧’对欧若拉的威胁会更小。”
    蜜蜂夫人心情很不错：
    “虽然象征着货币与交易的物品，不一定只有那四张母版，但短时间内，【真理会】难道还能把德拉瑞昂的金镑母版也偷来不成？”
    于是，夏德便想起了自己许久之前获得的某件礼物。
    那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返回芬香之邸时已经是这天中午了，午饭前夏德和薇歌检查了从“构装大师”手中获得的那份《翠玉录》。
    薇歌在下定决心后进步很快，再加上她在起源之海直面邪魔时似乎激活了自身的某种潜力，如今她已经能够初步操控六份《翠玉录》的力量，做到将一切现实存在的物质，转化为混沌的“原质”，进而以“原质”重构物体。
    新的残篇上的句子是【世间一切完美之源就在此处；其能力在地上最为完全】，薇歌认为这是《翠玉录》的第五句，承接了第四句的【日月为父母，从灵性之风中孕育，从奇迹之石中养护】。
    按照薇歌的理解，这是在说真正的“完美”需要灵性与物质相互结合，单纯的灵性与单纯的物质都无法成为“完美”。
    而达成完美的条件，既有第四句中的灵性与物质的苛刻要求，也有从铜鞘夫人那里获得的第六七句中的分离、精粹、循环、合一的过程。
    “《翠玉录》十三句中，现在我们有了七句。还剩下欧若拉灵魂中的一句、起源之海中的两句、【真理会】手中的一句和疑似在母亲手中的两句。”
    薇歌总结道，并且开始了畅想：
    “我已经见过了贝拉和露维娅使用不可知级的【命运基座】，如果我也能有完整的不可知级遗物就好了。”
    上午的事情虽然都进行得很顺利，但下午的事情肯定比上午复杂。
    因为宝库的位置在奥克汉姆公园，夏德和大家又都不想让其他任何势力掺和这件事，所以前往寻找的人数就不能太过庞大。
    午饭的时候，露维娅告知了夏德，下午由贝拉和西尔维娅与他一同外出。选择她们两个，一方面是因为预言与空间能力会很有用，另一方面也是考虑到，贝拉和西尔维娅的专业性太强，最近很少有和夏德一同外出的机会。
    奥克汉姆公园自从“畸形秀”事件后倒是没有再出现过其他问题，工业博览会还在照常召开，只是为了防止接下来的起源之海降临波及更多人，教会方面已经和卡森里克官方协调好，会从这周日开始让博览会临时闭馆，以防止更多游客来到本地。
    连续一周的雨也没有影响博览会的受欢迎程度，展区各处都已经搭建好了半永久性的雨棚，原本在室外的展区，现在几乎都变作了室内展览。
    位于人工湖上的“琉璃宫”作为博览会的主展馆，在淋上了血雨后虽然依然可以反射光线，但看上去却变得有些莫名得诡异了。
    夏德和贝拉、西尔维娅便是在这样的下午来到了奥克汉姆公园的人工湖南侧的草坪边缘。
    草坪倾斜向下，三人位于高处。而草坪虽然淋着雨，但草坪底边与湖岸之间的公园小径上却架设了遮雨棚，游客们不需要打伞就能漫步湖边。
    “其实我们应该把芙洛拉找来，她变成鱼可以很好地探索湖底。或者，让希维来也好，希维也有美人鱼形态。”
    贝拉说着，打着伞四面张望，西尔维娅却说道：
    “当初来这里收容【皮物会馆】时，我就扫描过湖底的情况。这里没有任何密室，除非那些财宝直接散落在湖底的淤泥里，否则我们应该不必下水。”
    “这倒是好消息。”
    贝拉说道，夏德则拿出了那三把钥匙融合成的那枚水晶眼睛，确认周围并没有其他人以后，夏德将其放到了自己的眼前。
    既然钥匙是“眼睛”，那么要如何使用就很容易猜测了。
    他的眼睛通过这“钥匙”看向位于下方的人工湖，随后夏德便长出一口气笑了出来：
    “好吧，答案居然这么简单。”
    “你看到了什么？”
    “场景没有变化，但人工湖的湖水却变成了血红色。说起来，这片人工湖的历史，应该追溯不到德林奥尔时代吧？”
    贝拉点点头：
    “我听薇歌说起过，这片人工湖是近几百年来才被开辟出来的。这里原本是德林奥尔王国后花园中的一片小湖，原本就存在水域，湖底有联通山体内水系的小型泉眼。”
    虽然血雨下了一周，但不知为何，这雨水落下后不会将地面染成血红色，也不会将水源染成红色，其原因是富集在水中的生命力融入到了大地与水源之中。
    因此，通过“钥匙”看到人工湖呈现出血红色，就是很不正常的现象。而在继续观察后，夏德便看到了血色的湖中有一个小小的旋涡，旋涡大致位于人工湖的东南方向，没有被“琉璃宫”的建筑覆盖。
    “这个旋涡就是入口吗？这技术是......折叠空间？不，应该还有其他的技术，真是厉害啊，这是怎么办到的？勃艮第家族虽然血脉奇特，但他们不是普通人吗？
    还是说，这是本地古代吸血种们提供的技术？吸血种们这么厉害吗？”
    西尔维娅也拿过那枚水晶眼睛进行了观察，对那个只能通过钥匙观察到的旋涡非常好奇。
    正神教会、贤者级遗物、魔女们与外地环术士们可是都查探过这片人工湖以及周围的区域，但谁都没能发现这里的秘密，这已经能够说明这技术的强大了。
    贝拉随后也从西尔维娅手中接过了“钥匙”观察湖面，命运的大魔女有了新的发现：
    “夏德，那个旋涡怎么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夏德点头：
    “的确有种起源之海的感觉，但又不完全是。走吧，我们过去看一看。”
    三人像是普通游客一样来到了湖边，看似是在眺望雨中的“琉璃宫”，其实是在观察湖面上旋涡所在的位置。
    没有那枚水晶眼睛的情况下，哪怕知道旋涡的位置也观察不到任何现象，就连夏德的感知都捕捉不到任何的异常。
    贝拉和西尔维娅小声地交谈了一会儿，随后在夏德的遮掩下轮流通过那枚“钥匙”近距离对血色的湖面和旋涡进行查探。
    魔女们很快就得到了一个初步的结论：
    “宝库应该就在旋涡的下面。那旋涡不是被创造出的空间，更像是某种......现象，但只有特定方式才能看到。根据西尔维娅捕捉到的空间波动痕迹，这有可能是起源之海在久远的过去降临到本地时，与物质世界的空间重叠后留下的痕迹。
    起源之海与物质世界相互接触，造成一些空间层面的影响也很正常。不过能够将这种空间隐匿起来，就不是普通环术士能够做到的了。难道，是你提到过的海滩上的那道身影做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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